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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27 22:22:52瀏覽1339|回應0|推薦6 | ||||
![]() (一) 城市的外圍,有一座少年監獄。 少年監獄那一顆超大型渾圓球體的頂層,據說當年蓋那頂層,光是那一顆球體的造價,就花掉了不少公帑,而當日將它組合起來,所操作的超大型怪手機具費用,又花掉了一筆大的數目,終於讓這座嶄新的少年監獄外貌,更加雄偉壯盛起來。 在少年監獄的老名籍---南仔師,略知易經八卦、佛理,特別是風水、佛經這些奧秘的學問,他可是下過一番功夫苦讀來的。不過,當初這座球堡蓋完後,南仔師的心裡老是有個疙瘩,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心頭怪怪的,好像有塊鋼石懸掛似的沉甸甸的。 每當他抬頭一看,球堡的下方,開了兩個大窗戶。一旦晚上開燈,大窗戶亮亮的,彷彿一頭大怪獸的兩粒巨眼,而下方的入口處是一座大門,像極了怪獸的大嘴巴,想把這一座圍城裡大大小小的一切統統吃掉,而這一切都顯得太神秘、太詭異了。 每天一大早上班的時候,南仔師來到名籍室,第一件事便是遞出香煙,點了火,狠狠吸了幾口,火紅的煙屁股被燒著赤旺、赤旺的。不一會兒,整個密閉的空間,連牆壁也開始吞雲吐霧起來。他費了一番功夫,沏好一壺烏龍茶,喝了甘甜的茶水好潤潤喉頭,順便打起精神。 突然,法警撞門進來,遞給他一本資料說押解的少年犯來了。 「想不到一開門,人犯就上門了。」 他走出大門,看見一輛囚車已停在大廳的玄關位置,他扯開喉嚨大聲叫著:「把人犯帶進來。」 這時候,有一位少年犯被法警擰了下來,少年犯的手被銬著,腳上套上腳鐐。 他邊走邊看犯人的罪行檔案資料。 走入名籍室,他攤開罪行檔案,將該辦的文件簽章核蓋後,看了少年犯一眼,哇!長得一副獐頭鼠目的嘴臉,可是兩眼無神疲憊的很,他的手腳刺龍刺鳳的,南仔師朝他瞄了一眼,問他叫什麼名字?犯人回答陳大柱。 「太小聲了,我聽不清楚?你是啞巴嗎?」 砰!南仔師拍了桌子一響,大聲斥責說再說一次,少年犯不屑地回答陳大柱,砰!南仔師又拍了桌子一響,這次的重擊非同小可,竟拍得震掉了茶蓋。 「媽的,跟我耍老大!還早咧,也不打聽我南仔是什麼樣的人,這裡已改制為學校,現在我的拳頭比較文明點,若是還是在少年輔育院的時代,你….你這種死人態度,不知捱了我多少皮鞭了。」 「站好!」南仔師斥責陳大柱站的是三七步。 「站沒站相,我看你八成是三七仔出身,十足皮條客。」 陳大柱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站得雖然不是挺直的,但是至少收斂多了。這時,法警解開了陳大柱的腳鐐,收了起來。但是陳大柱的手依然被扣銬著。 每當犯人被囚車遞解來到這裡的第一個關卡,便是先押到名籍室核對身份、文件,算是完成報到的手續。他嘲笑自己是「地獄之門」的守門員,他笑著對別人說,凡是犯人出入監獄的第一道門戶,都得由他來驗明正身,才也可以入獄,等到犯人們刑滿或者由法務部矯正司批准假釋,也是在他這裡放行。 「押進去!」南仔師下了一道命令,隨後法警便帶陳大柱進入「校區」亦即那獸的洞口裡面,而南仔師繼續抽著煙。 抽煙抽了一陣子,警衛隊的老賈來找他,於是兩人聊了起來,老賈心血來潮問他怎麼有人在他背後叫鳥人? 鳥人,這一個鄙視他短下巴的綽號,讓南仔師一輩子受盡別人的嘲笑。到現在還是有少年犯在背後叫他鳥人,他一聽到這不雅的綽號往往緊捏著拳頭,表現出十分憤怒的樣子。老賈看南仔師火氣大了,見瞄頭不對,於是改了口氣問: 「對了,最近學校是不是在鬧鬼?」 「噓,不要講那個字,要稱呼他們為『無形』。你要聽真的,還是假的?」南仔師神秘兮兮瞪了他一眼。 「難道還有假的?」 「假的,便是沒有『無形』的。」 「那真的,就是有了。」老賈探頭問道。 「我可沒說呀,你是聽誰說的?」 「八字輕的學生看到的。」 「哦,這裡原本就是塊墓地,你看旁邊高速公路的匝道便知一二了,有時候我看見學生收封後,有些老師站在操場的樹下練氣功,我覺得不太好,認為那地氣的磁場不對,建議他們往三樓高的建築物上練功,以免吸到穢氣。」 「那你真的有遇到了『無形』。」 「整座監獄剛遷到這裡,第一批進駐的人員便有感覺。」 「哦!」老賈應了一聲。 「曾有一次我值夜,正要去上廁所,一陣陰風慘慘襲來,我身體的磁場感覺不對。尤其是那一粒大渾球,是一座吸引『無形』前來的大罩門,突然,我的手腳被綁住無法動彈,於是,我費力舉起右手兩指,交互甩摔一股氣道出去,我稱此氣為『掃無形』,我左掃右掃,嘴巴唸著佛經咒語,掃得那些東西不敢靠近,經過我一陣子的掙扎與發功,它們才帶著風的笑聲離去。」 「可是,學生們相互謠傳有『無形』的東西,有如滾雪球般在牢房裡傳開了。」老賈說道。 「別聽他們胡扯,真的有看到嗎?哼!他們在社會上殺人放火的壞事都幹,還會怕『無形』的,哼!真是惡人無膽。」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南仔師說他平日有在修行,修的是清淨的心,因為一個人的起心動念,便可看出來此人的行為,所以人的行動思維在於心地的好壞,表現好的善行,即是正人君子,而他的氣身(靈魂)是清淨的,那些邪惡的鬼自然會閃避的,而那些平日表現惡行的小人,自然會離善人遠去的。 南仔師趁機向老賈闡述學經的重要,畢竟要修行得先學經,學經是信仰的開端,一個人來到迷茫的人生,儼如面對一大片汪洋無際的大海,總是希望找到燈塔射來的光芒,導引人們航向温暖、幸福的彼岸,而「學經是信仰的開端」提供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倘若藉由研讀經典深入文字般若之美,明瞭「經藏,乃智慧之海」,那麼稟持正信、正念的思維,才不會顛倒是非,不會旁門走道,以磨練「克己利人」的道心,歸依經法,智慧洞開。 老賈贊同鳥人的說法後,內心很滿足地離開了。
﹝二﹞ 某日的半夜,輪到南仔師在外場的值班室值勤,鈴、鈴的電話聲音叫個不停,原來是中央控制室值班的老賈打了個緊急電話給他說牢房裡傳來恐怖、鬧房的聲音,叫他快點過來處理。 南仔師迅速騎上單車,往牢房方向直奔,來到了牢房,老賈已打開一道道的門鎖,直到第14號的門房,一打開門,看到陳大柱整個人像貓科動物一樣拱起身子,將仇恨的意念轉為咬牙切齒的模樣,以凸出有力的下顎,低聲咆哮的聲音來增長氣勢。 「其他人犯呢?」南仔師問管理員。 「都被我們隔離帶開了。」管理員回答著。 「發生什麼事?」 「他瘋了!」 「走開,你們這一群天殺的渾球,統統給老子滾開。」 陳大柱憤怒地咒罵著,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彷彿全身有使不完的精力。南仔師見狀不敢貿然採取行動。 「鳥人,他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老賈和其他在旁的戒護人員好奇地問著。 南仔師依然不理會老賈的疑問,心裡想的卻是,在這個地方進行驅魔儀式,他們並不是枯候一生的游民,衷心只渴望得到一餐豐盛的佳餚。他很清楚知道,這不是等待美食的到來,而是守候一場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突然,陳大柱的臉色慘白,雪亮的眼前的魚尾紋,像雕刻的浮木一樣,一雙眼睛射來銳利的光芒,像銳利的刀鋒,邪惡的氣焰相當凶橫。他露出白晃晃的牙齒,雙眉深鎖,糾結著殺氣,轟然地拉開衣服,呈現出邋遢的模樣,一開口便是請出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句句刮人毛膚的惡毒語言,以及機關槍似的連珠泡字音,竟從他的嘴唇擦爆出來。 眾人嚴陣以待,靜觀變化。 邪魔在陳大柱的體內,繼續以囂張的行徑無理取鬧著。他捲起袖子,秀出一副要掄人拳頭的架式,眼神充滿訝異、鄙夷、不平的神色。可是南仔師並不理會他,喃喃自語唸著經文。 陳大柱看南仔師的嘴巴在動,更加惱火起來,他拿起椅子朝南仔師的方向砸去,南仔師並沒有閃躲,鼻樑被椅角碰到,鼻血瞬間流了出來。但是為了維護場面,他仍像老僧入定般繼續唸經,但是老賈已被這種場面嚇得面無血色,深怕惹禍上身,只好偎靠在他的後方。 「走開,我要毀壞這個肉體。別再叫他媽的佛來不來,我的神威已遠遠超過他們了。」 南仔師看到陳大柱的身、心、靈,已被邪魔控制,他的內在力量已被削弱,強大的介入力量像蠱一樣,在他的體內滋生著,駕馭著肉體,肉體一直被邪惡的生命居住著。 南仔師一手指向陳大柱的鼻頭,對著他說: 「你既是魔,快點離去吧!否則我的咒文一唸,不但能除一切災難以及諸惡病苦,而且也能成就一切善法遠離一切怖畏,現在我等人以十分虔敬的信心與清掙心唸著經文,使沉淪在三界五趣眾生,超脫生死輪迴。」 南仔師使出了拖延戰術,好讓戒護人員有充分時間「鎮暴」,戒護人員小林跑了過來,手持了一顆煙霧彈,叫所有的人戴上防毒面具往後退出牢門,等大家走出來,小林丟煙霧彈進去,砰的一聲,瞬間,牢房內的煙塵彌漫開來,陳大柱的眼鼻受不了嗆人的氣體,不止發出咳、咳、咳的聲音跑了出來,另一名戒護人員立刻將他壓倒在地,而老張往他的手臂捱了一針麻醉劑,不久麻醉劑發揮了作用,陳大柱倒了下來,眾人見狀七手八腳地將他抬到獨居房的床上,以繩索將他綑綁起來。 南仔師問老賈陳大柱怎麼會被邪靈附身?老賈嘆了一口氣說,今天陳大柱整個人的神志開始不清楚,嘴巴含糊地說著一些奇怪的話,起初以為是他生病,或是被某些昆蟲、病毒、細菌等感染產生幻覺,但是症狀卻不是這個樣子,有愈來愈嚴重的現象,於是戒護人員帶他到醫務室看病,陳大柱又回到正常人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異樣。醫生說只是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覺現象,只要充分的休息就好。可是,他老兄回到牢房,又開始復發,卻在今夜變得非人非魔的模樣,實在令人害怕。 南仔師聽完後,安慰老賈等人說不必害怕,常唸經文的人有善生福報,不受惡死的迫害,因為誦經人的可以號令眾神,就不能馬虎,平日得培養浩然正氣,發聲要氣震山河之憾。 老賈聽完南仔師的話,覺得有點道理頻頻點頭,等他抬頭一看,南仔師已經騎上單車離去了。
(三) 陳大柱到底是犯什麼罪進來?南仔師看他的檔案資料,才知是因為竊盜失風被逮。唉!南仔師心想全世界做防盜做得最好的國家在那裡?就是台灣,而且還行銷全世界呢! 說真的,台灣防盜的科技在國際上享有盛名,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台灣的發明人已經發明了遙控、視訊、警民連線系統,但是,一推出不久,整個連線系統被小偷集團給一一破解了,小偷,在台灣我們這個行業永遠不會失業,因為貓與老鼠的戲碼時時上演著。 不過,南仔師多少知道這些樑上君子的祖師爺有交待,有些地方偷東西是有忌諱的,例如,在廟前後的兩戶人家不要去光顧,這….總是不好嘛,因為在神明的頭上動土,未免太囂張了吧;第二,人家家裡剛好辦喪事,進去裏面順手牽羊總會帶衰的,要光臨的話,至少等下葬後,一起把楣運帶走吧!第三個不去打擾的人是低收入戶,他們窮到快被鬼抓走了,再被你偷的話,未免也太沒良心,根本沒有俠「盜」之心,所謂「盜亦有道」,江湖走久了,也會遵守這個道理。 唉!小偷即小人,小人敗德也,以致世風日下,殊不知「禮義廉恥孝悌忠信」乃上天所賦予我們的本性,只為因貪嗔、慾望作祟才被蒙蔽,太多人只顧眼前稱心如意的事先做了再說,既不管因果報應,更不管生而為人的使命有多麼重要,亦即所謂「人身難得」,畢竟唯有人是可以修行的,所以應該好好把握人身,好好修行才是。其實,犯罪的人入獄在世間已有審判,可是一旦死了,到達冥間也會有再審判一次的必要。所以南仔師一直痛心今日教育的失敗,導致發生許多的人倫慘狀,可是當每一次悲劇發生的背後,上演的竟是施暴者與被施暴者家庭的成員,全都成為受害者,因為不管是施暴者或者被施暴者,他們的影響力如骨牌效應般不斷地擴張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走樣到了校園,成為時代的隱憂。而凡在這裏就學的收容學生,幾乎都上過新聞媒體,當鎂光燈不止地拍打在他們的身上時,他們的良知攤在社會的放大鏡下曝光,難道真的有悔恨嗎? 對這些誤入歧途的孩子,還是學習寬容吧!他的良知不止一次次提醒著他。 至於轟動國內一時的「竹東少年凌虐少女致死案」事件的少年收容人,他們究竟編在那一班,有那些人參與,這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為矯治人員只能給他們「現在」,而不是「未來」! 有時候南仔師靜下心來,想想這些收容的青少年也滿可憐的,做錯了事,也很少有人導之以正,而任何事情是有因有果的,那些少年的父母親不管、學校的老師也不管,才會鑄成大錯,乃因少年處於心性不定的風暴期(猶豫期),倘若當時他們的父母、老師多付出一些愛、關心,也不會落得如此悲劇的下場。過去這些追夢的孩子侵犯別人,現在他們的夢被打碎了,大家有責任去滿足他們的慾望,當一位牧羊的人,將他們導之以正才對。 南仔師心想唯有抱著『贖罪』的心情,來看待事物,而不是踩著他們上去,將來有一天他們離開高牆,向外奮鬥,不要忘了,還有一群人在默默付出心血,關心著你們的前途。南仔師一直在思索這一件事情……..
(四) 對於發生陳大柱鬧房事件,南仔師的心一直耿耿於懷,他決定開車來找他道親好友王點傳師來幫忙,來到王點傳師家中,他將陳大柱發生的一切情況說給王點傳師聽。 「王點傳師怎麼辦?這魔鬼實在太厲害了!」 王點傳師聽完他的話,停頓了一會兒,似乎仍在思索這一個棘手的問題。南仔師一向尊敬王點傳師,認為他的人格像是一朵謙虛溫柔的小雛菊,即使在暴風的怒吼中,仍然呈現出慈悲的姿態。 平日王點傳師落實忠孝廉節、五常八德於日常生活中,常在道場授課,講些如何培育世人敦品崇禮人格的道理,另外,他對於復興中華固有優良文化,發揚古聖先賢的崇高善德,也十分努力推行著,尤其是對於促進研讀聖賢經典風氣的提倡,更是不餘遺力地去實踐,是許多修行人的表率。 「南仔師,這樣好了,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典故吧!耶穌的門徒曾經跑去驅魔,結果也是一樣沒有成功。他們跑回來問耶穌怎麼辦?耶穌告訴他們對付這一類的魔鬼,必須念經、持戒,換言之,必須靠念經、持戒的力量,才有辦法將魔鬼趕走。」 「靠著虔誠念經、持戒,就可以趕走陳大柱體內的魔鬼嗎?」南仔師好奇地問道。 「是的,用人的力量來和不太好的魔鬼拚鬥,一定是拚不過的,所以必須靠念經、持戒的力量,才可以趕魔鬼離開。當初耶穌叫他的門徒為人治病,包括治療邪魔附身的都要盡力幫忙。」王點傳師解釋說著。 「可是魔鬼萬一趕不走的話….」南仔師提出疑問。 「我剛才已經說過,驅魔也不是每次都會成功的。」 「你是說………。」 「耶穌還默許魔鬼附在人的身上,你拿他也沒辦法。」 「耶穌的神力,豈可拿魔鬼沒有辦法?」 「可能是耶穌認為那人所受的苦難、磨練仍不太夠,還得再受一些歷練。耶穌的用意,我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要有恆心來做。」 「難道,我們驅魔的行動,如同水灑向烈日下的水泥地一般愚昧,這種結果是可以預期的,不過對於我們的桃園明聖經要有信心,祂可以驅魔!」 「桃園明聖經可號令妖魔鬼怪不敢公然出世。桃園明聖經的妙處是不可思議的!不過,現在,我想用你以最真誠的心,向關聖帝君祈求祂的幫忙。趕走潛藏在陳大柱體內的邪魔。」 王點傳師轉身端起關聖帝君神像前的水杯,然後雙膝跪地,喃喃地唸起經文來,十多分鐘後,王點傳師雙手捧上水杯交給南仔師,並且對他說: 「這樣好了,我與你去看那個孩子,這是關聖帝君賜給你的聖水,能除一切苦厄。」 南仔師在佛像前磕了三個頭,然後站了起來,持著聖水喃喃唸著: 「太上神威,英文雄武,精大義,高潔清廉,運協皇圖…」
兩人坐上了車,來到了監獄,南仔師為王點傳師向校方辦理了入監手續,帶領他來到陳大柱的牢房。 老賈為他們打開了牢門,兩人走了進去,陳大柱看到他們的到來,竟從床鋪裡掙扎起來,經過一番強力的掙脫,綁在手腕上的繩子鬆脫、斷了,他一躍上來,伸出拳頭往半空飛舞,再度從嘴巴裡吐出來一字字的穢言。 南仔師看了陳大柱的皮膚,已失去光澤皺摺了起來,兩粒來自魔界邪惡能量的眼球佈滿血絲。他的呼吸急促喘著發出唬、唬、唬的聲音。 王點傳師持著法水,唸著經文,一步步逼向陳大柱。 「快跟著我唸桃園明聖經。」王點傳師叫南仔師跟著唸。 「對!對!桃園明聖經!」南仔師尚未回神過來。 「桃園明聖經可以號令鬼神,它的一字一句,都包含著正等正覺的真實工夫,可感受到一股浩然之氣。」 王點傳師在這節骨眼,實在很難向他們解釋經文的含意,乃是關老爺子的字句可以驅魔,於是他開始頌唸經文: 太上神威,英文雄武,精大義,高潔清廉,運協皇圖,德崇演正,掌儒釋道教之權,管天地人才之柄,上司三十六天,星辰雲漢,下轄七十二地,冥壘幽酆,秉註生功德,延壽丹書,執定死罪過,奪命黑籍,考察諸佛諸神,監制群仙群職,高證妙果,無量度人,萬靈萬神,至上至尊。
現在,王點傳師微微闔開了眼,使了一個眼色過來,叫南仔師跟著他專心覆誦經文,千萬不要受到邪靈的干擾,但是南仔師仍對著他輕聲地問: 「難道重覆的唸經,真的就可以趕走邪靈嗎?」 南仔師的手上也持著法水,但是他的功力不夠,無法專心虔誠唸經,腦海裡仍充滿七情六慾的想法如浪般向他襲來,以致於讓邪靈有機可趁,陳大柱往上一躍狠狠一巴掌打得他倒退三步,整個人重心不穩跌倒撞地。 「鳥人,你受傷了….. 」老賈想扶起他上來。 「我沒事,王點傳師您不必管我,繼續唸經下去。」 「鳥人,你要不要緊?你身上流血了。」老賈關心地問著。 「死老頭,你們的功力也不過如此而已,哈…..。」 邪靈發出輕蔑的笑聲說道: 「什麼臭水,還不是鎮壓不住老子,你們白忙了一場,哈!哈!可惡的死老頭,你….活得不耐煩了。」 「是的,我真的活得不耐煩了。上我身吧!你這隻懦夫,只會借住人家的身體,還顯什麼威勢,現在看我如何趕走你這隻邪靈,讓你無法居住在他的身體。」王點傳師大聲喝斥說道。 「你……,死老頭。好,既然,要我上你的身那還不容易,我要讓你的肉體被刀刃刺成蜂窩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快上我身吧!」 「好,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王點傳師閉上眼睛唸誦: 「太上神威,英文雄武,精大義,高潔清廉,運協皇圖…..」 南仔師見機不可失,急著取出聖水,虔誠地對著聖水唸誦: 「太上神威,英文雄武,精大義,高潔清廉,運協皇圖…」後,聖水往陳大柱的臉孔潑去,只見陳大柱的臉孔浮腫出醜陋的表情,嘴唇如水蛭的吸血吸盤一樣,嘴角流出的黏液竟是滑滑的口水。 神奇的是,聖水發揮了作用,像一把鹽往水蛭的身上灑過去一樣,把水蛭體內的液體不斷往外流,全身不斷的收縮,不一會兒,只見一道黑影咻的一聲,迅速自陳大柱身上竄出向窗外閃去,陳大柱虛脫地倒在地上。 「陳大柱已暫時被控制了。」 王點傳師睜開了眼對著南仔師說: 「一切都沒事了。」 處理好陳大柱的事情後,兩人走出了牢房。 這時,南仔師抬頭看了學校球堡的下方,竟開了兩個大窗戶,彷彿是一頭大怪獸的兩粒巨眼,已經變形為張開口的大嘴巴了,難道想要把這一座圍城裡大大小小的一切統統吃掉? 「啊!這一切都顯得太神秘、太詭異了。」南仔師暗叫了一聲,輕聲地對自己說著。 幾天後,王點傳師非常關心陳大柱的身體狀況,利用空檔時間前來探望他,在會客室裡,陳大柱身體狀況恢復得很好,並且對王點傳師非常客氣、道歉,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坐在旁邊的南仔師也不時稱讚他的改變,不過,最令王點傳師感動的是,他竟然看起佛經道書了,對於「明聖經」的關公帝君曰﹕「天地無私,善惡昭彰。順天者存,逆天者亡。神道設教,藉以此傳。」也有所體會。 王點傳師說明「明聖經」的義理無非要保持人最清明的本性,時時拂鏡打掃明台,而後參天化育,效法關公義理精神,且要常讀經文,恭敬身心,回饋社會,如此才能修成正果為天地立心、萬物立命。 在旁的南仔師聽了頻頻點頭稱道,說今後要改變自己不好的習性好好讀經,做一位修道人,且要修秉持不生不滅的心,修不生不滅的道才是啊!而陳大柱聽了低下頭來,淚水滿面,一副極度懺悔的樣子,王點傳師拍拍他的肩膀說: 「很好!回頭找自己的真心佛性,悟在當下,也是功德一件。」 「我會改過,好好做人的…」陳大柱頻頻點頭說道。 「好!願關帝聖君保佑你平安。」王點傳師的臉露出笑容。 陽光從窗外灑入,一地白燦燦的光映在他們的臉上….. 本文得2006年忠義文學獎佳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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