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還不到十八歲的我,因為聽了It’s raining again這首歌,所以去公館的唱片行挑了Supertramp的唱片,卻不是〞….Famous Last Words….〞這張,而是他們在一九七九年發行的〞Breakfast in America〞,原因很簡單,那是他們賣得最好的一張專輯,共有四首單曲進入美國Billboard Hot 100榜單。
Supertramp的音樂風格鮮明,辨識度高,要分辨是不是他們的作品,往往只需要一個音節,甚至一個音符。兩個主唱Rick Davis和 Roger Hodgson寫歌和演唱風格南轅北轍,而且明明是同一張專輯裡的曲子,卻常常讓人誤以為是兩個團體的作品。那是一種大膽而危險的關係,後來的故事也證實也這一點。
我喜歡帶著我的Aiwa隨身聽,裡頭放上那些時候陸續買來的Supertramp專輯卡帶,搭237路公車往返學校和家裡時聽,星期假日和一班同學去郊外踏青時聽。許多歌都已經熟悉到隨時可以朗朗上口,像Don’t Leave Me Now 、The Logical Song,當同學們著迷Air Supply、Rick Springfield或Michael Jackson的流行樂的時候,為Supertramp的音樂痴迷,還真是個孤獨的選擇。
Rick 和Roger的獨特組合,創造了一九七○年代到一九八○年代初期期間Supertramp的黃金年代,不過一九八三年,Roger Hodgson終於決定單飛。除了一山不容二虎,經常為音樂和一些狗皮倒灶的事情爭吵之外,也因為兩人的太太水火不容(這是我從後來讀到的一篇專訪中知道的事,那段專訪裡,Roger說:〞My wife and Rick’s wife did not get along very well and it became a big conflice for the group.〞)。
Supertramp變成Rick Davids的團後,我沒有再買過一張Supertramp的專輯,很多年後再回去聽他們的音樂,發現自己最愛的,卻是Rick Davids寫的My Kind of Lady。然而,不論在流行樂壇或我的音樂生活裡,Supertramp都成了過去式,也許那些音符都曾經零零碎碎地在腦海裡奏起過,卻也被我更死心蹋地的其他音樂新寵排擠到記起與遺忘的邊緣。
在Padova的唱片行裡,我買下了這張….Famous Last Words….,兩、三個小時的短暫停留,這座豐富而古老的城市並未給我太多深刻的回憶,但Supertramp魅影一樣的口風琴和薩克斯風,搖撼聽覺神經的電鋼琴和吉他聲,卻久久揮之不去。在返回台北的班機上,那是種非常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