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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3/16 08:43:56瀏覽333|回應0|推薦0 | |
謬西的書:《嘟嘴的老國王》 作者:謬西 出版社代序 印象中,你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嚴肅或者溫和、強硬或者軟弱、「聖人」或者「魔鬼」?他或許總是表現得十全十美,儘管這偽裝出來的「自以為是」常常讓你私下裡樂不可支,但總體上,你是否依然必須承認他是與你那麼不同的兩個「個體」——你對他充滿畏懼,那麼不瞭解他,正像你常常抱怨他並不瞭解你一樣。於是,你渴望走近這個男人,你想知道他年輕時候的故事,想知道他當年是如何的追求你的母親,想知道他是否與他的父親相處融洽,甚至你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正在為什麼而害怕、擔憂,就好像你害怕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和成績單那樣? 「父親」,這個對中國孩子而言,一向來代表著「權威」與「真理」的角色在謬西的新書《嘟嘴的老國王》中得到了顛覆。這個將近五十歲的老爸爸用鍵盤和滑鼠書寫下了一個「父親」、「丈夫」、「兒子」、「兄弟」以及「人」這總總「社會身份綜合體」的生活感言。 於是,我們看到了這樣一位父親:他大大咧咧地承認自己年輕時候曾經有過的種種不良習性,並且大方地承認兒子比自己當年更加優秀。儘管你「膽小」、「早戀」、「偷看A片」、「騎車超速」……但「不要相信那些我罵你的話,其實你什麼都比我好,連感情也固定得比我早。我在你這個年齡時沒有你母親說的那樣完美,我重修、日夜打麻將、追女孩、玩樂器、抽菸還會喝酒……我那時跟本不知道自己未來在哪。今天我罵你找不到未來,就像是當年你爺爺罵我一樣,我只是在盡責罷了,我猜你爺爺當年也是在盡責。」(《給兒子的一封信》)多麼可愛而陌生的坦白!我想,也許很少有正在做父親的人能夠對自己的兒子如此直言不諱,但是我相信每一個父親在他年輕的時候也確實如同自己的兒子一樣,有數不清楚的臭毛病。其實,甚至不只是專門「為反省而反省」的自我解剖,書中的「謬西」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在他的敍述中已經是如此毫不在乎地展現給了讀者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父親形象,甚至讓我的父親在閱讀完全書後也無法隱忍地大搖其頭,表示出對於作者如此不拘地公開了所有父親暗自結成同謀的秘密的憤慨。我父親的憤慨從第一章的第二節就開始了,在得知兒子因為超速行車而住進醫院手術的消息後,「我披上衣服拿了鑰匙就要出門,車剛發動就發現正好有一部該死的轎車擋在我車庫前,沒擋多少,他的車尾大概有十公分左右讓我正好出不去。女人說她去試著找找車主,總就在附近不遠吧……在女人尖叫中我用車頭把那車硬往旁推了十公分,老子TMD就用兩千三欺負你一千六CC怎樣?王八蛋的,沒教養的傢夥,你媽沒教你停車時別停在人家門口?」(《我的壞脾氣》)看到這段的時候,我父親說:「儘管在當時的情況下每個男人都會這樣做,但是他怎麼能就這樣寫在書裡面呢?」在我父親的印象裡,凡是寫在書裡的文字都是非常慎重的,即使在這樣非常的情況下,「我」也應該「有教養」地聽從「女人」的話去叫來車主。我的父親與謬西差不多是同一個時代出生的人,只不過父親沒有離開過中國大陸,而謬西生活在臺灣,但是父親依然認為中國的男人是不該這樣的,特別是中國的「父親」。我知道在我父親的心目中,朱自清先生《背影》中的父親形象才是代表著中國傳統的,那個「寡言少語」、「執著」、「含蓄」的男人才可稱得上「父親」。我父親忿忿地說:「這樣的人怎麼可以成為父親?」但是,我分明在這段文字的最末尾看到了這樣的一段話「走出病房門後我感覺胸口塞了個東西,很難過……我轉過頭回到病房,女人沒拉住我。站在門口我低聲地告訴兒子:『這輩子不要讓我再在醫院碰到你,你給我牢牢的記住了。』」也就是這段話,讓我清晰地感到了中國父親根子上的那種深沉的愛的表達。 但正像很多的人、很多的感情一樣,屬於父親的愛的方式是多樣的。所以,在《嘟嘴的老國王》中,我們也看到了很多不同面的謬西。對已經長成了青春少年的兒子,謬西是這樣書寫他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是不會看到這封信的,我想,就算是我列印出來送到你手中你也不會有耐心看完的。你是個從不讀書的傢夥,別說是文學、書信了,甚至連教科書你都無心流覽,所以在這方面我完全沒抱有任何期待。我寫這信是我個人的行為,一切與你無關。」(《給兒子的一封信》)每次讀到這裡,我都很同情這個小夥子。看你把你的父親失望成了什麼樣子!竟然用這樣一種生硬的口吻和你說話!但是,同時,我也忍不住「噗嗤」一笑,瞧這父親假模假式裝出一付無所謂的態度,可筆觸仍是那麼急切地要和兒子溝通,想拯救兒子進入「正途」,雖然他也清楚這個「傢夥」現在正是一身嬉皮打扮的和幾個狐朋狗友在高速公路上飆車呢。 但是,翻過幾頁,就出現了《豌豆公主》的標題,這個「善變」、「不公」的老父親竟然用一種可以讓奶油融化的筆觸寫起了自己才六、七歲的小女兒,並且滿懷著愛意地稱呼她為「我的小公主」,還得意洋洋地自封為「老國王」——真讓人感嘆這種轉變的迅速。他是這樣殷切地表達了對於「小公主」的寵愛,「在公主身影浮現的第一時間我的生物雷達就將她給鎖死了。」在我的記憶中,類似這般的描寫一般較多地出現在愛情小說中。這讓我相信對於男人來說,最深切的愛除了給予母親、妻子之外,最可長久且最無私的可能就是父親對於女兒的感情了。 由於本書在筆者成文的時候還因為種種原因尚未在中國大陸出版(相信在2005年的暑假很多大陸的孩子也能看到這位父親「自作多情」的「竊竊私語」),所以,對於本書的各類評論在網路上還是遍尋不見,這讓我多少產生了與謬西先生獨自對話的奇妙感覺。因為他是如此不同的一個父親,與我知道的所有父親都不同,與我的父親也如此不同。所以,「與他對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輕鬆的,彷彿他不是一個遠在臺灣的作家,而是我某個同學的爸爸,那樣活生生地講述著我們正在經歷的事情、正在煩惱的問題、正在思索的命題,而且,毫無疑問的,他是那麼瞭解我們這個年齡的青年。 而且,在我的想像中,我們談話的地點就是在臺灣的高雄,在那幢三層的「半郊區」的寬大的住宅,他斜靠在沙發上,抱著那隻叫作「小小」的長毛雜種黑狗, 側著臉,微笑著對我說:「『在我的一生中,談戀愛的次數多得無法數算,這其中有單戀或被單戀,有一對一也有奪角混戰;有清純到只吃吃冰拉拉小手的,有半清純沾沾小嘴雙手不大老實的,當然,也有很多是限制級不太清純的』(《稚愛》)……那麼,你開始戀愛了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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