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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05:05:10瀏覽25｜回應0｜推薦0 | |
| Excerpt：《BM》第四期（本雅明《拱廊街計劃》專輯）之〈《拱廊街計劃》J卷：波德萊爾〉 書名： BM 第四期 主編：林道群 出版社：香港本事出版 出版日期：2026/7 《BM》第四期是中西文史專號。包括三個小專輯：本雅明《拱廊街計劃》的翻譯和批評，並全面回顧了三十多年來中文翻譯本雅明的成績和檢討； 第二個專輯是一組現代主義精神群像的評論和介紹，他們包括詹姆斯喬伊斯、普魯斯特、漢娜阿倫特等等； 第三個小輯是一篇答問錄，關於五行志的研究。 【Excerpt】 〈《拱廊街計劃》J卷：波德萊爾〉/ 本雅明（王璞 譯） THE ARCADES PROJECT 本世紀初，張旭東教授開始在紐約大學組織本雅明《拱廊街計劃》手稿的漢譯工作。這部龐雜手稿中最長的一卷，《卷：波德萊爾》由王璞、朱康、何翔譯成，後由王璞統稿，經過了多次校改，即將出版。為此，2025年8月，錢塘高等研究院文學科學研究所還曾在杭州專門舉辦了“本雅明X波德萊爾”工作坊。張旭東所作《拱廊街計劃》導讀，對此卷亦多有闡述。本雅明的大量引文多為法文，其評論為德文，本卷翻譯以德國Suhrkamp Verlag出版社原版和美國哈佛大學出版社英譯本為基礎，亦參考了法譯本。以下摘自王璞主譯的部分，從筆記J21a，1至筆記J40a，7，始自波德萊爾的星星而終於老雨果的暗夜，主題並不局限於寓意性直觀（dieallegorische Anschauung），四處發散。此譯文仍在最後修訂和體例調整之中，請讀者們批評。 ＊有關波德萊爾（勒．當泰克Yves Le Dantec版）中的星星的關鍵片段：“你使我歡欣，哦黑夜！沒有那些／說着熟悉的語言的星光！因我在探尋空虛、黑暗和裸露！”，（《固執觀念》［"LObssession"］，［卷一］，88頁）——《一張面容的約定》（“Les Promesses dun visage，” 170頁）的結尾：“豐富的鬃毛，正是／這無邊的長髮的姐妹，／……它在厚度上與你相匹，／沒有星星的夜啊，隱晦的夜！”——“天上沒有太陽的影子，也看不到有任何星光／照耀這種奇跡的景致……”（《巴黎之夢》，116頁）。“浪和風都黑如墨汁”（《旅行》［Le voyage"］，149頁）。但《貝爾特的眼睛》（"Les yeux de Berthe"）是唯一一個重要的例外（169頁），或許還有大氣層上的星座，正如在《德爾菲娜與伊波利特》（"Delphine et Hippolyte；”60頁）《和《旅行》（146頁，［第三部分］）中那樣。相反，《黃昏》沒有提及星星，是相當典型的。 ＊波德萊爾在把大街上尋找其欲望對象的性變態形象引入了抒情詩。不過，最具表徵性的是，他是用他最完美的愛情詩之一《給一位交臂而過的女路人》中“像癡妄者一樣渾身顫動”。這一短語做到這一點的。 ＊與那撞到“女路人”的目光形成對比的是格奧爾格（Stefan George）的《相遇》一詩： 目光把我從我所尋找的小徑那裏引開 …… 因魔法而癡狂，渴望去緊抱，目光羈絆在 行走的曲線中纖細的腰身、甜美的肢體。 因熱望而濕潤，我的目光又移開， 在進入到你的目光中之前，猛然沉下來。 斯蒂凡．格奧爾格（Stefan George），《頌歌；朝聖路；阿爾加巴爾》（Hymmen Pilgerfabrten Algabal，柏林，1922），22-23頁。 ＊下面的這一論述很有幫助，可追溯到雕塑藝術的衰落已變得顯著、又顯然先於繪畫的衰落的時代。波德萊爾從繪畫的角度對雕塑提出了看法，正和今人從電影的角度對繪畫提出的看法完全相同。“而一幅畫只是它想是的東西；除了在其光線中之外，沒有任何其它觀看它的方式。繪畫只有一個視角；它是排他的，專制的：因而畫家表現是更為有力的。”波德萊爾，《作品集》，卷二，128頁（《1846年的沙龍》）。就在這之前（127-128頁）：“觀者繞着雕像轉圈，可以選擇一百種不同的視角，但就是找不到正好的那個。” ＊瓦萊里對波德萊爾的著名評論從根本上回到了聖伯夫為波德萊爾的法庭辯論所作的建議：“在詩歌的領域，一切都已經被佔據。拉馬丁佔據了天空。維克多．雨果佔據了大地，但又何止是大地。拉普拉德佔了森林。繆塞佔據了激情與令人眩暈的狂歡。其他人把持着壁爐和鄉村生活，等等。泰奧菲勒．戈蒂耶將西班牙和它的生動色彩據為己有。還剩下什麼？那就是波德萊爾所佔有的。 就彷彿是被迫的……”轉引自弗朗索瓦．波爾謝，《夏爾．波德萊爾的痛苦一生》（巴黎，1926），205頁。 ＊一天晚上，當他走進一家公共舞會時，夏爾．蒙瑟萊（Charles Monselet）向他搭話：‘您在這兒幹嘛？’‘我親愛的朋友’，波德萊爾回答道，‘我在看死亡的頭顱來來往往！’”阿方斯．塞謝，《惡之花的生命》（1928），32頁。 ＊《給一位交臂而過的女路人》。“克雷佩先生指出了，此詩可能源起於彼得呂斯．博雷爾的《尚帕韋爾》（Champavert）中《美麗的猶太女子蒂娜》（Dinala belle Juive）的片段：“‘對我，這個念頭，這讓我們目眩的閃電，將不再回來……；為了此世和永恆的共同幸福……而生的兩個人，將永遠天各一方……這樣想帶給我深深的痛苦。’”阿方斯．塞謝，《惡之花的生命》（1928），108頁。 ＊“想像力不是幻想……想像力是一種近乎神聖的官能（faculte），它感知……萬物之間細膩而隱秘的聯繫，通感（correspondes）與類比（analogies）。”［波德萊爾］關於埃德加．坡《新奇故事》的新筆記，［13、14頁］。 ＊給朱爾雅南的信：“憂鬱（melancholie），永遠與美的感受分不開。”《作品集》，勒．當泰克，II，610頁。 ＊“所有的史詩意圖都緣於……藝術的不完美感。”（《關於埃德加．坡〈新奇故事〉的新筆記》［1886］，18頁）這是胚胎狀態中的整個純詩理論。（中斷［ Stillegung］! ) ＊“只有波德萊爾這一個人把詩歌變成了一種分析的方法，一種內省的形式。於此，他和同時代的福樓拜或克勞德．貝爾納（Claude Bernard）一樣出色。”艾德蒙．雅魯，《波德萊爾百周年紀念》，（《每週評論》，第30年，1921年7月27日），69頁。 ＊波德萊爾對現實主義的影響，然後是對象徵主義的影響。莫雷亞斯（Moreas），在1886年9月18日（《費加羅報》）的象徵主義宣言上：“波德萊爾必須被認作是現時代詩歌運動的真正前驅。” ＊克洛岱爾：“波德萊爾唱出了十九世紀能真誠地感受到的唯一激情：悔恨。”引自《夏爾．波德萊爾五十周年紀念集》（Le Cinquantenaire de Charles Baudlains，巴黎，1917），43頁。 ＊“一個但丁式的噩夢。”勒孔特．德．利勒，引自《夏爾．波德萊爾五十周年紀念集》（巴黎，1917），19頁。 ＊“不管一棟房子多麼漂亮，它首先——在它的美可以展現之前——是多少米高、多少米寬。——文學也同樣，它是最難以估價的物質，——它首先是一行行的填滿；而文學的建築師，僅靠自己的名字得不到獲利的機會，必須不計價格地賣出它。”夏．波，《作品集》II，385頁（《給青年文人的忠告》）。 ＊夏爾—亨利．伊爾施（Charles-Henry Hirsch）稱波德萊爾較之於雨果“遠遠更勝任於適應非常多樣的性情，靠着他那精確於觀念、感受和詞彙的才智……波德萊爾的教訓得以長存……緣於嚴格形式的力量，不斷地把它強加到觀照之中。”引自《波德萊爾五十周年紀念文集》，巴黎，1917，41頁。 ＊“無意識的回聲在他之中是那麼強烈——文學創造在他那裏是那麼接近身體的努力，激情的湧流是那麼強烈，那麼綿長，緩慢而痛苦——在那裏，他的一切心理存在和他的生理存在生活在了一起。”夏爾．波德萊爾：《我心裸露．煙火》（Mon coeur mis a nu et Fusstes），古斯塔夫．卡恩（Gustave Kahn）序，巴黎，1909，5頁。 ＊關於羅丹為保羅．伽利瑪（Paul Gallimard）插圖的《波德萊爾〈惡之花〉》，莫克萊爾（Mauclair）寫到：〝人們感受到羅丹已經鑽研了這本書，拿起來又放下了不下百次，在走路時也翻閱，到了長夜的盡頭，又在燈下打開它，為一首詩所縈繞，他拿起了畫筆。人們可以看出，在哪他停了下來，哪一頁他折了角［！］，對書一點也不小心。那不是一冊別人給他的精裝本，他不害怕弄壞。正如他自己識的，那是他的波德萊爾口袋書。”夏爾．波德萊爾：《〈惡之花〉中二十八首，羅丹配圖》，巴黎，1918，7頁（卡米耶、莫克萊爾，《前言》）。 ＊在1857年6月20日聖伯夫寄給波德萊爾一信，在對《惡之花》的評論中，他這樣説此書的風格：“一種奇特的才能，和一種對於近乎精準的表達的放任。”緊接着：“通過細節的精心打磨，通過對可怖事物的彼特拉克化處理。”引自艾蒂安．沙拉韋（Etienne Charavay）：〈致維尼與波德萊爾，法蘭西學院候選人〉（A de Vigny et Charles Baudelaire, candidats a l academie frangaise），巴黎，1879，134頁。 ＊《1845年的沙龍》的結論：“那將是畫家，真正的畫家，他知道如何在現時的生活中奪取它史詩的方面，如何透過顏料或構圖讓我們看到並理解，我們穿着禮服和漆皮靴是如何偉大且富有詩意。——願那些真正的尋求者來年能給我們帶來慶祝‘新’之出世（Favencment du neuf）的那種獨一無二的快樂！”。夏．波：《作品集》II，54-55頁。 ＊波德萊爾對“進步”所採取的態度，並不是一成不變的。《1846年的沙龍》中的某些斷言和後來的說法形成了鮮明對比。在那篇文章我們可以讀到：“有多少種追求幸福的習慣方式，就有多少種美。／這一點，有關進步的哲學已經解釋清楚了……浪漫主義並不存在於完美技巧施展之中，而存在於和時代的道德傾向相似的觀念中。”（66頁）同一篇文章中：“德拉克洛瓦稱為了藝術中的進步之最近表現。”（85頁）。波．夏：《作品集》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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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