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12.2

沒錯！討厭鬼是給了我選擇權，可是我卻感受不了可以選擇的喜悅，尤其是在他凌厲的目光和嚴肅的說話態度下，只覺得背面傳來陣陣寒風。

夜已深，夢迴醒來，身旁卻失去溫暖的氣息和擁抱，討厭鬼以工作為由定駐在書房，這是我們自結婚以來首次不同房睡覺。我起身坐在床沿，無聲的四周，瀰漫一股陌生的味道。

目光最後定在嬰兒床上，小寶貝祥和的睡顏尤如一鼓暖流闖進心窩，幫她掩了掩被子，隨之伏在一旁看著她。怪不得討厭鬼這麼愛看她睡覺，小嘴微嘟高，小小的手動了一下，像天使一樣可愛。

在寶寶的領域裡，所以東西都好像給縮小電洞照過，精緻細小卻也很脆弱，散發著需要保護的強烈意識。尤其是囡囡，昨天帶她去公園，她被一隻金毛尋回犬吠了一聲就嚇得大哭起來，躲在我懷裡不停的抽噎，哭得眼睛都腫了，可憐得很。

這個小娃娃是那麼的嬌嫩弱小，我怎可以把她交給別人照顧呢？萬一出了意外，我一定會終身後悔。再說，她已經開始認人了，這陣子可很愛黏著我和討厭鬼，我們都快抽身不暇了。

想到討厭鬼的問題，夢想還有孩子成長的時光，前者或許遲些還有機會實踐，可是孩子成長的時光就只有這麼一次，可一不可再，我這個做母親的更應該陪在她身邊，帶著她步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見證著囡囡生命中的重要時光。

「小寶貝，對不起，媽咪太自私了。」我掃掃她的小臉。

「沒有自私的人會承認自己是自私的，笨青蛙。」討厭鬼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他從後輕擁著我。

「老公，我…」

「對不起…」討厭鬼突然的道歉，讓我停止了說話。他的下巴輕擱在我的肩上，「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語氣很衝，對不起。」

「該道歉的是我，我太自私了，只考慮自己的夢想卻忽略了寶寶的需要，她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媽媽在身邊，對不起。」

「其實不只寶寶，我也很需要你在我身邊咧。」討厭鬼擁緊我，這個人的溫柔就是這麼恰當好處，就算前一刻還有氣，下一刻就消了。「我不是想阻止你去實踐夢想，做撰稿員起碼你的工作地方是在家，但記者要跑來跑去，工作時間不固定。待寶寶進了幼稚園，你才去實踐記者的夢想，現在繼續做撰稿員當作是加強基礎訓練，好不好？」

「嗯！」我點點頭。

討厭鬼已經作了很大的讓步讓我繼續當撰稿員，這樣體貼的老公，我還奢求什麼呢？要是再妄想渴求，連我也會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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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這兒有許多超可愛的毛玩偶。」我捧起一個大型狗仔狀玩偶，貼臉的磨蹭著。好久沒有買過新的毛玩偶了，現在不止心癢連手也癢。

「小青蛙，你看你，那兒像母親？成熟一點，我們是幫懷恩選玩具，你就自己東竄西跑……」

「懷恩還那麼小，選玩具當然是由我來。女孩都喜歡毛玩偶…」

「是你喜歡吧。」討厭鬼沒好氣的瞅我一眼，我訕訕一笑。他雖然滿口訓言，但是依然抱著囡囡跟著我在玩具城轉來轉去。

我捧起公仔湊近懷恩，「小寶貝，喜不喜歡這個，是小狗！白又軟，很舒服的喔！」她的小手抱緊討厭鬼的脖子，眼睛骨碌碌的看著毛娃娃，神情滿是的疑惑，我拿起毛公仔的手掃掃她的臉，立刻咭咭的笑。呵呵！她的反應真是超可愛。

走著，發覺經過時身邊都會投來關注的目光，還是女的佔多，作為女生我當然分析得出那些目光是愛慕和關注。

本來他提議來挑玩具，我是開心的。畢竟他忙了那麼久，我們都沒有家庭樂了。但是，現在後悔了。這個該死的傢伙，面對這些熱烈的注視，還露出讓人目炫的笑容。

我揪起購物籃子，「買這些夠了！走吧，我餓了！」說罷，往收銀處走去。

「不是說餓嗎，怎麼只喝水？」討厭鬼帶我到附近的餐廳吃甜品。

「有氣飲水飽！」我瞅他一眼。

「我只聽過，有情飲水飽，這句是新的潮語嗎？」這個明知故問的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理他，隨手叉起蛋糕吃起來。

「乖女！媽咪生氣喔，來！跳支舞給媽咪看。」討厭鬼抱起囡囡擺動著她像蓮藕的小手，女兒被弄得像打拳多於跳舞，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鬧了，弄哭了就麻煩。」小寶貝皺起一張臉，顯然不喜歡這種傀儡式運動。

討厭鬼終於放下歐陽大小姐，四肢解放，她自己倒手舞足蹈起來。「想生鬚嗎？」討厭鬼笑看著我，顧著看囡囡，蛋糕沾到嘴邊了。正欲拿紙巾，他先一步拿出紙巾還幫我抹。

「笨青蛙，我不反對你吃醋，可是也應該選些有點營養價值的嘛。你應該注意的是我的目光放在那，而不是那些無關痛癢的目光。」抹罷，他輕捏捏我的鼻。

「那…你的目光放在哪？」我順勢擁著他的手臂，探問。

「你說呢？」他勺一匙蛋糕放近我嘴巴，張口之時，他卻搶先放入口中！討厭，我白他一眼。

「一定是放在那些身材姣好，要大的地方大，要小的地方小的人身上吧。」剛好窗外手過一個衣著性感的女生，波濤洶湧還穿低胸背心，一對長腿穿著迷里裙，不由撇撇嘴，這不就是引人犯罪的代表。

「小青蛙，雖然你生產之後胸部有所成長，但是身材姣好這形容詞還不是很適合的套在你身上，做人要有自知之名。」他拍拍我的頭。

我高哼一聲，但心中還是飄過一絲甜蜜，因為這說法表示他的眼光就是放在我身上。視線沿著窗外飄移，目光定在馬路對面的婚紗店。

寶寶生了，我的身形也回復了，還比往昔更好了點，但是討厭鬼卻沒有提議補拍婚紗照。我覺得一個溫暖的家，一定要有一張男女主人的婚紗照，而我的家就是偏偏缺了這片拼圖。

「討厭鬼，你覺不覺得還欠我些什麼？」他把一匙蛋糕放近我嘴邊，以防他又出作弄我，立刻張嘴把它食掉。

「有嗎？」他疑惑的望著我，我點點頭，正欲再給提示，一把聲音打斷了我們的歡聚。

「阿昊，真巧！猜不到在這碰到你們。」我立刻坐好，向眼前人展露微笑，她不是誰，正是那天在我家門口要求擁抱的女人。

「嗯，我帶太太和囡囡出來買東西。」討厭鬼禮貌性的回話。

「你們一家真幸福。您好，我叫Miki，是阿昊在意大利的朋友。」她向我伸出友誼之手。

「您好，叫我依茹就可以了。」我伸手回握，「說起來，那天你幫忙送我去醫院，我都沒有機會跟你道謝。」

「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我平常見到流浪貓狗也會忍不住幫助的。」

「是嗎？那你還真有善心。」我陪笑著。心中卻萌起不滿，竟暗指我是流浪貓狗者，枉我之前還贊她心地不差，現在收回！！

「那我祝你早好覓得如意郎君，最好是妾有意時，郎有心，情才會無堅不摧，長長久久的。」眼前人臉色微僵，「不好意思，大概是結婚的喜悅還沒褪，我這陣子都愛這樣祝福別人的。」

哼！跟我鬥，也不看看我是什麼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踩我一腳，你回你一腿。我，葉依茹絕不是死忍吞委屈的人！

「那我不妨礙你們家庭樂了，阿昊，明天公司見吧。」

「嗯！」討厭鬼點點頭，女生風姿焯約的離開了，那陣香水味飄過來讓人渾身一顫。

我厲向旁邊人，「你別跟我說，她回意大利之後又回來了，還成為公司的新客戶，而且是筆大生意，指定要你接洽。」討厭鬼沒作回應，就代表我說對了！不用猜也知道那個女故意選討厭鬼的公司作合作，這人的手段真差，才說什麼最後擁抱，過陣子又出現了。

「我跟她只要簽了合約就不會…」

「你不用向我解釋。做老婆的，當然會信任丈夫。」我向他微笑，「你做事一向有分寸，公私分明，只要你堅守原則，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可以了。」說罷，有意沒意的轉了轉手上的婚戒。

這代表婚戒戴上了不代表穩固，稍有不慎也有脫下的一天。

討厭鬼是聰明人，他會懂我的明示加上暗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