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12.5

大概是少臣哥提點過討厭鬼，當晚就向我交待Miki的公事，因為兩地商業律例不同，出了點爭議所以時間拖久了，不過他說很快會解決。

討厭鬼陷入搏殺期，天天晚歸，回到家還不停地接電話，從中我也得知他負責的事務挺多，看來老闆很看重他。

我也有遵照韶涵的提議，藉詞送下午茶去了討厭鬼的公司也拿到他的日程表，但我想我在做別人老婆的層次上是缺了些精明的領悟，有了日程表依然掌握不了什麼，更應該說的是不知自己接下來可以幹什麼。

再者，這樣子查來查去，猜疑著他，對我來說是一個很煩的方案。只怕還沒查出什麼，我自己就先瘋掉。既然嫁了給他，就得給予信任，這樣也可以讓我快樂、輕鬆、自在的生活模式可以繼續在婚後進行。

其實以討厭鬼的個性加上以前的經歷，我倒不相信他會背著我找女生。他要求的感情是簡單順暢，不想煩工作的同時又要想感情的問題，所以劈腿這種複雜又吃力不討好的舉動並不符合歐陽大少爺那套經濟原則。

  雖然討厭鬼不會把浪漫的情話掛在嘴邊，但是他會用行動表達愛護和關心，而這些不刻意的表達反而使人窩心非常。就像坐月子那段時間，不知為何整個人很煩躁，對身邊的人事很不耐煩，語氣難免會惡劣起來。討厭鬼從來沒有惡言相向，反而加倍耐心和體貼的照顧我和小寶貝。

從新投入工作，自然免不了見客戶，藏不住心事的我無論是碰到好相處或是挑剔麻煩的顧客也會跟討厭鬼說，他跟以前一樣依然會不厭其煩的聽我辟哩啪啦說一大堆，有時候聽完後更會給我一些不錯的建議。

想著，不由想起今早那個龜毛到不行的客戶，針對一個無關痛癢的小細節嘮叨了整整兩個鐘。更悲的是連我這個不懂美術的外行人也認為他所謂的堅持是醜得很的，他還一味執著己見。

愈想愈不甘自己的提案這樣被推倒了，拿起電話打給討厭鬼，響了一陣子他才接。

「小青蛙，怎麼啦？」他語調帶著輕鬆，我忍不住把一肚子的不滿向著電話傾瀉出來，他沉默的聽著，說到最後我也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討厭鬼，你到底在不在？」

「在啊！我可是很留心聽你說龜毛客戶。」他立刻回答，「你現在還很不甘心，對不對？」

「對啊！我……」繼續抱怨一番我的努力怎樣付諸流水，直得意識到他現在人在外國公幹，按道理應該忙得不行，我還在電話這邊說一大堆無關痛癢的東西。

天呀！葉依茹，你怎麼老是衝動行事，不知道有否阻礙他工作咧。

「怎麼不說下去？」見我突然停了聲音，他問。

「討厭鬼，對不起，我一定是阻礙你工作了。」我歉疚不已。

「都已經弄得七七八八，你不打來，我也打算打回去看看你有沒有闖禍。」討厭鬼在那邊吃吃的笑，但我知道他是為了轉移我的內疚心情。

我坐到床邊，一邊逗著睡醒了的小寶貝，一邊聊電話，「其實我老是辟哩啪啦的說個不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小青蛙，你辟哩啪啦的說了這麼多年，怎麼現在才有意識問這樣的問題？」這是代表他的確覺得我很煩嗎？我沒有答話，默然的垂下頭。「不過，這才是你的特色嘛！不辟哩啪啦的說個不停就不是我認識的小青蛙，而且你太沉默，我倒不習慣咧。」

「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煩？」

他那邊傳來呵呵的笑聲，哼！竟笑成這樣子，真討厭！

「你也試過一個人在異地生活，當時最想念是什麼？」他沒有回答，反而拋了個新的話題。

我回想在溫哥華的生活，一個人的孤單想到的當然就是家人的溫暖。「應該是家人吧。」

「嗯…雖然以前在意大利我是跟父母一齊，但是感覺上卻少了點…家的感覺，也許因為從少不是跟他們生活吧，而且他們的工作很忙，平常的交流也不見得很多。」討厭鬼很少提及父母的話題，更莫說是主動，所以我覺得這晚的他增添了感性的味道。

「那你們平時都是談什麼的？」應該不像我的家那麼無聊，電視劇劇情、街坊八卦、社會大事什麼也聊得一通！

「讀書的時候就說學習的進度，工作的時候就談談公司的事。」原來他們的話題都那麼嚴肅認真，那我平常說的那些不就顯得很沒營養。

「很沉悶對不對？與其說是家，我倒覺得像是向主任報告自己的學習和工作情況。」他的語氣滲著淡淡的無奈。

「其實阿爸、阿媽是很關心你的。」結婚那天，我看得出兩老的眼眶是閃著歡欣的淚，平時他們也常常打電話詢問我們的情況。

「我知道，但是家的話不是輕鬆一點比較好嗎？聽你辟哩啪啦的說著生活的瑣碎事，尤其是身在異地，我覺得有一種家人的溫暖窩心感覺。」聽到他這樣說我的心也暖暖的，只要他不嫌煩，我並不介意拉著他辟哩啪啦的說一輩子。

「還有，你說話時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變化萬千，有時候單純聽你說話，然後想象你的表情也是蠻好玩。就像你剛才說那個龜毛的客戶，一定是鼓著腮子，嘴巴嘟高，臉頰氣得紅紅……」

「喂！夠了啦。」聽著他明顯忍著笑意的調調，我不滿的抗議。竟然拿我當取樂對象，過份！

「好啦，不逗你了。懷恩有沒有鬧別扭？」

「她那有一天不鬧咧！」我沒好氣撇嘴，這根本是明知故問。討厭鬼在家時，尚且有個人輪班哄她，現在只有我一個，弄得我頭都發脹發痛。

看了看在旁邊捧著小胡蘿蔔公仔自得其樂的小寶貝，十足是個天使模樣，但是天使魔鬼是一線之差的，這小人兒的哭功可是蠻厲害的咧。

小寶貝蹭到我懷裡，睜著一雙純潔又精靈的眼睛，舉著小胡蘿蔔笑著。這個公仔是討厭鬼買的，她喜歡得很，連睡覺也要把公仔放在身旁，不然就哭。

「討厭鬼，你什麼時候回來？小寶貝很想念你。」我點點她的小鼻子，「她一聽到門鈴響就立刻望著門手舞足蹈，見到不是你整個人就沒了生氣。」

「這麼有爸爸的心，替我送個吻給小懷恩吧。」討厭鬼打趣的說，不過也聽得出他很疼這個女兒，每次打電話回來一定問及她。

「老公，我是最想念你的喔。」

「給你買份最大的紀念品，滿意沒有？」

「人家都不是這個意思。」我嘟嚷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紀念品，換成兩個吻嗎？」

「歐陽昊！！」我吼叫，他絕對是故意的。

「好啦！別吼了，變成小老虎會嚇到懷恩的。如果客戶對合約沒別的要求，我會在三天後回來。」

「真的嗎？這次不會再推遲了吧？」他原本是在前天回來，結果延期了。

「那就要看客戶的心情了。」我非常明白也深深體會這話的深意，客戶是天，他一句不滿意就會推翻很多的努力，所以也不想再給討厭鬼添壓力。

「討厭鬼，你要努力加油。不用擔心我和小寶貝的，專心工作吧。」

「嗯！還有別的事嗎？」他要開始忙了。

「沒有了，你要萬事小心喔。」

「知道啦，長氣的小青蛙。」

「最後一句…老公，我愛你。拜拜！」說罷，沒待他回應就掛上電話，我不喜歡聽他說跟我說拜拜。

其實無論在妻子還是媽媽的範疇，我自知表現是不能跟好劃上等號，甚至比一般還要低。
老哥曾經說過娶我的人要有很好的量度和忍耐力，雖然他有時候說話不太理會我的感受，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常常一針見血。

所以我覺得這個老公已經很棒了，對我有很強的包容和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