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9.6

「餓嗎？」討厭鬼清理好地上的碎片，我也梳洗完畢了。

「嗯！寶寶也在抗議了。」我撫著肚子，訕訕的笑。

「誰叫你老是不吃東西。」討厭鬼帶我到廚房，原來他一早就煮好了粥。

在他幫我勺粥的時候，我繼續發問肚子裡那堆為什麼。「爺爺出了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懷了寶寶，我們不想你擔心。」他放下粥，坐到旁邊。「吃吧，小心燙。」

「那公司那邊是怎麼回事？」

「小青蛙，偷聽是不好的行為。」討厭鬼無奈的輕嘆口氣。

「我不偷聽的話也不知道你隱瞞著我這麼多事。」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就是這樣子，出了事總是不跟我說，害我一個人乾著急和猜測，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出那麼多問題！」

「不要把蠔鼓都挑出來，這個對你有益。」討厭鬼二話不說把蠔鼓倒回粥裡。

「我不喜歡吃蠔鼓！」氣鼓鼓的瞪著碗裡的黑色物體。

「不准挑食和偏食，你忘了剛才何家昇怎麼說嘛！一定要吃！」

反抗不了，只得把那些像蟑螂的蠔鼓吃進肚子裡，真可憐！「喂！不要扯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才不會讓他輕易的帶過。

討厭鬼輕嘆了口氣，「簡單來說是公司一個大計劃搞砸了，賠了不少錢。出了這麼大樁事總得找個人來負責…」

「所以找上你？」

「嗯！雖然我不是直接的主控者，但是決策上也得負上責任。」這個傻瓜，死腦筋、責任心重得要命，明明跟他沒關系，明明是硬啃死貓，還甘心受委屈。對工作，對感情也是這樣子！真是個大笨蛋！

「這事會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發展？」

「說沒有是假的！不過，這畢竟關乎公司內部高級決策的問題，為了聲譽一定會壓住些不好的傳聞。總之，柳暗花明又一村，就當是上天給我一個機會，趁年輕開拓一個更前好的前途。」

「我曾經看過一個招聘廣告寫著，如果你有智慧，請拿出智慧；如果你沒有智慧，請拿出汗水；如果你既沒有智慧也沒有汗水，請別來應聘。」我放下湯匙，望著他。

「討厭鬼，你有智慧、有經驗又有汗水，出到去一定是搶手貨，那家公司不珍惜你，是因為他們不懂寶。總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一定會撐你的！」說時，輕捶了他一下，「就好像以前辦學生會一樣，去盡、撐盡、搏盡！我，葉依茹全力撐你！」

討厭鬼站起來拍拍我的頭：「收到！難得我的小青娃副會長終於有回鬥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負眾望。」

打從我們吵了後，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心平氣和的談話了，時光更好像回到當年學生會競選那時，大家都心無旁騖，只為了讓學生會做得更好，不負同學給予我們的支持。

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可以定在這個充滿溫暖和體諒的早上。

雖然發生事故，永遠是象徵不好。但這些事故往往讓人們團結起來面對困難，而且也只有在艱苦時刻才會看清平時繞著自己的，誰是真心真意，誰是虛情假義。

「是了！你真有把握讓爺爺答應做手術？」討厭鬼替我添了一碗粥。

「當然！會長，你應該對我這個副會長有信心，我不會把事情搞砸的。」我向他裝怪的眨眨眼。「你只要好好配合，一定會成功！」

「你啊！都快當媽媽了，還是童心未泯。」討厭鬼被我的裝怪引出今天第一個從心而發的笑容。

「有童心的媽媽更加可以捕捉到孩子在想什麼，難道要像你老氣橫秋，搔都不懂笑，整天只懂對著客戶、電腦和文件，十足一個機械人，這樣的人生多無趣！」我侃侃而談，樂在其中。

一回頭卻抵上討厭鬼冒然的湊近，他高挺的鼻尖剛好碰著我的鼻頭，熟悉的清新氣息撲鼻，讓人的心不由跳漏了一拍。

「幹…幹嗎？」我想我的臉頰一定通紅了。

「老氣橫秋還有機械人，我有那麼差嗎？」他湊前擠了擠我的鼻子。糟了，忘了他不喜歡別人這樣子說他。

我訕訕一笑，「沒有，沒有，開玩笑而已。」我也擠了擠他的鼻子，不料用力過猛，連嘴巴也送上。大概是很久沒吻過對方，竟反應不過來，愣了好陣子才尷尬的分開對上的唇辮。

瞄了瞄轉過去洗碗的討厭鬼，下意識咬咬嘴唇，他留下的溫熱帶著酒味，害我的心兒怦怦的狂跳，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拍拖以來，我們不只接吻，連最親密的接觸也有，但這種尷尬而又禁不住期盼湧上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哎喲！」我痛呼一聲捧住肚子。

「怎麼了？」討厭鬼緊張的轉過來查看。

「沒什麼，孩子剛剛踢了我一下。」我撫著肚子，這個小孩未世生就識做人，懂得幫我瓦解尷尬。「她這陣子很活躍，常常動來動去，一定是想快點出來看看這個世界了…」

「小青蛙…」正當我說得興致勃勃，討厭鬼突然打斷我。「可以讓我聽一下嗎？」一時回不出反應，怔怔的看著眼前雙目閃著盼望、希冀的人。「如果…不願意，那沒關系。」大概見我沒反應，他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傻瓜！當然可以。」我舒懷一笑調整坐姿，示意討厭鬼蹲下來，「你是寶寶的爸爸，沒有誰比你更有資格。」他帶點虔敬把頭靠在我的肚子上。

「怎麼沒動靜？」我沒有回答，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好像快蹦出來。

討厭鬼罕見地語氣帶著溫柔和渴望，哄著肚子裡的寶寶。「乖女兒，我是你爸爸，快點和爸爸打聲招呼。 」而寶寶果真配合，突然往他方向踢了踢。他狂喜地大叫，「小青蛙，她真的踢我了。」

我沒好氣地糾正，「是踢我，不是踢你。」

「是的。」討厭鬼興奮異常，難掩語氣中的驕傲。「孩子很有活力，跟你一樣。」

我不由自主把手放在討厭鬼的髮上，輕柔的說，「寶寶，爸爸在跟你打招呼。你不只有媽媽還有爸爸的愛喔，以後爸爸會常常跟你聊天……」討厭鬼的眼神變得柔，視線對上時更加充滿深情，我一時喉嚨梗住無法開口。

大概是感覺到我的波動，討厭鬼配合的繼續貼著肚子聽動靜，沒有觸碰我的情緒。

其實，這樣的溫馨是我夢寐以求的幸福畫面，但是當夢境毫無預警下降臨，卻好像失了臨場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