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10.1

「依茹，珮珊打電話說花店有事，我不能陪你去產檢。」喬喬一邊哄著小宇吃東西一邊說。

「哦！找老爸陪就可以了。」我扎好頭髮，整理桌上的梳子。

「不行！爸約了朋友去行山，不到下午也不回來。」

「那老媽吧。」我隨意的接話。

「媽要待在家幫我照顧小宇，總不能把他也帶去花店或是醫院，他才剛病好。」

太棒了，大家都沒空，就沒有人逼我去醫院。「我絕不會一個人去產檢，萬一被人撞到就慘了，你說對不對？」我坐到床邊抱著毛玩偶，終於不用面對那些帶著可惜和猜疑的目光。

「葉依茹，不去產檢這方案是走不通的，你別做夢了。」喬喬放下小宇，以一臉識穿我在想什麼的表情看著我，還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沒趣的拔著毛玩偶的毛，那些產檢來來去去不就說些同樣的話，真不知有什麼用。寶寶的情況，我當媽媽也可感覺得到，那用去照超聲波。況且人家都是有個老公伴在身邊，那像我，每次都全女班，在一堆孕婦中除了怪還是怪。

「你放心。我已經找了個適當的人選陪你去，還可以保證他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的碰損。」

「誰啊？」我睨了喬喬一眼，她正露出一個別有意會的微笑，不會是背著我出什麼餿主意吧。

「不就是…」門鈴響起打斷了喬喬的話，「呵呵！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不由橫她一眼，她從未提及來者是誰，怎算是一說曹操！

...

第一次，不再羨慕等候室裡一對對的夫婦，也不再覺得其他人的目光帶著點不能言喻的嘲諷。第一次，不再被醫生教訓怎樣做母親，因為討厭鬼準備充足，連醫生也向我表露出欣慰和贊賞的目光。

滿足的看了看旁邊人，突然覺得討厭鬼像個天使一樣散發著一股讓人感到安全和放心的力量。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注視，討厭鬼突然望過來，我像是小時候被老師捉到不留心上課，窘的低下頭。

「不舒服嗎？」他細心的探問。

「沒事。」我趕緊搖頭。這時醫生示意我上診療台，我尷尬地看了看旁邊人。討厭鬼善良地轉過身不去看我露的樣子。

跟以往一樣，不久螢幕便出現跳動的畫面同時發出嘈雜的鼓聲。這次的不同是除了注意孩子的改變也不由地去留意討厭鬼。只見他帶著驚奇走近螢幕，盯著上面的影象。

「沒見過吧！那就是你孩子的模樣。」 醫生溫和的向討厭鬼解說。

檢查過後醫生退出簾幕留下我們在這小小的空間。討厭鬼背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相信他的心一定很激動吧。

整理好衣服坐在診療台上望著討厭鬼，他顯然還未從激動中恢復過來，不過我可不喜歡在這多留一秒。正欲叫他準備離開，卻驚訝地看見討厭鬼的眼眶似乎濕潤了。

我頓感手足無措，認識了這麼久，全然沒見過如此感性，連眼眶都泛紅的討厭鬼。

「討厭鬼，你…你喜歡看，以後都可以陪我來做產檢，你…別這樣……」我覺得自己完全是語無倫次。

討厭鬼別過臉，深呼吸了一下，「對不起，有點失控。」聲音明顯是掩飾過，他轉來感激的凝望著我，「小青蛙，謝謝你留下她。」

看著眼前人，我也不禁鼻子一陣酸。這句話雖然簡單卻含著千言萬語，尤其是回想到由知道自己懷孕時的迷失到現在寶寶過幾個月就瓜瓜落地，感慨更甚。

回程路上，大家默契地安靜下來平伏激動的情緒，車裡只迴旋著一些耳熟但說不出準確名字的古典歌。可是，這些古典歌對我而言十足催眠曲，別人說什麼古典曲等於浪漫，但碰上我這種音律盲，我想那些什麼貝多芬、莫扎特都沒辦法。

聽著這些曲，莫說是情緒快速地平定連睡意也招來，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討厭鬼，你有沒有別的CD？」我忍受不了去翻他的CD，好不容易找到一隻流行曲，立刻換上，當下人也精神百倍。

「小青蛙，聽古典曲對孩子有好處的，而且也可以陶冶性情。」討厭鬼無奈的看了看我。

「拜托，那些十足是催眠曲，再聽下去我就去見周公了。」我不滿的睨他一眼，「聽流行曲也可以胎教，他又不是唱粗口歌。寶寶也很喜歡聽的。」說時拍拍肚子。

討厭鬼聽慣我的歪理，不再周旋，「你餓不餓？我做了……」討厭鬼伸手到後座拿，我立刻搶了過來，「哇！是我最愛吃的桂花糕。」說罷，拿了一塊放進口中。

「好味道啊！太棒了，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我睨了討厭鬼一眼，「剛才在家幹嗎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