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9.5

「什麼雙失？」討厭鬼睨他一眼，語氣依然帶著衝。

「事情愛情齊失意，不是雙失是什麼？韶涵把一切都告訴了我，怪不得你比她早回來。不過，你那個總裁還真是公私不分，自己兒子搞砸了計劃卻要你吃死貓，你在這家公司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原來，討厭鬼的公司出了麻煩，還好像很嚴重咧。

「怪不得突然要你和韶涵回去意大利面聖，還說什麼匯報業績這麼好聽，真是個老狐狸！」何家昇的語氣非常的憤慨。

「他突然叫我回去也知道沒什麼好事，我都作了壞打算。」討厭鬼苦澀一笑，隨之開了第二罐啤酒。

「那你怎麼不讓韶涵跟你走，還讓她跟著那隻老狐狸！」

「別這樣子說，作為一個父親有很多無奈的。他對我和韶涵都有知遇之恩，不會傷害韶涵的，更何況她是有實力的人。」討厭鬼呷了一口啤酒續說，「況且除了我，韶涵就是最了解香港分部運作，由她接任我也比較放心。再說韶涵還要供弟弟讀書又要照顧父母，不值得冒險！」

「你…什麼都替人打算，那你自己呢？房裡面一個孕婦，爺爺還躺在醫院，還有奶奶和伯父伯母，論負擔你比誰都重。」什麼？！爺爺在醫院，怎麼我一點也不知道的？！

「東家不打打西家，我自有打算！是了，爺爺的情況怎樣？」

「還是堅持不動手術，他對西醫挺反感。」爺爺是中醫師學徒，最提倡就是中醫的天然療法，對西醫一直抱持批判。「不過，我怕再拖下去爺爺會有生命危險…」他的話讓我的腦海一陣嗡嗡作響，退了一步靠著旁邊的櫃子。

爺爺這麼仁慈，怎麼會這樣的？

背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個畢業公仔的陶瓷擺設攤在地上，化成碎片。

沒記錯的話，這是韶涵送給討厭鬼的會考畢業禮物，現在卻碎得不似人形。慘啦！這回一定給討厭鬼罵瘋了。

「怎麼啦？」討厭鬼顯然是聽到聲響，衝進來！我立刻轉身意圖擋著地下的碎片，不過眼前人好像比我早一步瞥見地上的殘骸，目無表情的望著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住的揮手加上解釋，「我…我靠在櫃子，然後它自己不知道怎樣，就…滾到地上，我…真的連碰也沒碰過它。你別生氣，最多…我，我幫你黏回，你……啊！」討厭鬼突然上前把我抱起來，「幹嗎啦？我知錯啦，別打！」一碰到床，我立刻縮到被子裡。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打你？」

「不打嗎？」頭可憐兮兮的伸出來，討厭鬼搖搖頭。稍微鬆一口氣，拉下被子披在肩上裹著自己，再探問，「也不罵？」他含著一個無奈的笑容，再次搖搖頭。

「不對啊！那是韶涵送你的畢業禮物，很有紀念價值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把她的東西都…」我嚥了嚥喉嚨，帶點酸的說，「都珍而重之。」

「你有沒有受傷？」我搖搖頭，討厭鬼坐下來探了探我的額頭。「笨青蛙，最重要是人沒事，那些都是死物，碎了就碎了，沒關系的。」

「咳！咳！」兩聲奇異的咳聲傳來，只見討厭鬼的朋友倚在門邊帶著一個戲謔的表情看著我們，我尷尬的離開了討厭鬼近乎擁抱的動作。

何家昇見到我的動作，嘴角的弧線更大。「阿昊，不介紹一下嗎？」

「依茹，這個是我的朋友，叫…」

「何家昇，當醫生，喜歡遊走在燈紅酒綠的地帶，擅長獵女嘛！我知道啊！」我挑眉看著他。「還喜歡當如來佛，把女生困在五指山中！」不甘心被帶取笑的目光看著，加上他剛才在外面說及我時都是句句有骨的，這口氣我葉依茹是無論如何也吞不下，而且也得為自己爭回點面子！

「哈哈！口齒伶俐，諷人不說髒話，看來我得對你重新檢定。」他非但沒有不悅，還笑得出來！「阿昊，你身邊真不乏牙尖嘴辣的女生，還一個比一個鋒利和細小…」他瞄了瞄我，「怪不得對外面的繁花毫不動情。」我知道他是暗示討厭鬼單是應付我都筋歇力疲！

豈有此理！我葉依茹自少就被人家贊清純可愛，他竟然一見面就說我牙尖嘴辣，難以應付，還暗嘲我的身材矮小！

「身高只是數據，內涵才是高度。不過…」我橫了他一眼，「討厭鬼，你認識的朋友怎麼內涵一個比一個弱的。」我挽著討厭鬼，眼瞄向門邊那張可恨的笑臉，「我跟你說，沒有女生會喜歡男生毫無睿智，一張嘴不是油腔滑調就是只會辟哩啪啦說些沒內容的話。更糟糕的是私生活一團亂，處處留情！」

「你…」

「何家昇，醫生的責任是有義務保持病人情緒穩定。」討厭鬼不慍不火的一句話就輕易塞住他的嘴巴了，我瞧他露了個勝利的笑容！「還有你啊！」討厭鬼點點我，「懂不懂什麼是胎教，別老是胡言亂語。」何家昇立刻擺出一副告捷表情，我吐了吐舌！

哼！這只是打成平手，下回再戰！

何家昇幫我檢查身體狀況，吩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項，討厭鬼每樣都仔細記下！可是，我極度懷疑何家昇是故意的，那樣不准吃，這樣又不准做，去做產檢時也不見那個醫生說那麼多！

「你是婦科醫生嗎？」

「不是！不過我曾經在婦科做實習的，你大可放心。」他一邊收拾醫療用具一邊說。

「小青蛙，家昇是醫科一級榮譽生畢業，是心臟科專家來的。」還真是真人不露相，猜不到這個花花公子還大有來頭。

「對啊！我可是爺爺的主診醫生…」

「何家昇！」討厭鬼吆喝一聲，他立刻噤嘴。

看來是討厭鬼壓著消息，不讓我知道。「爺爺發生什麼事？！討厭鬼你少給我囉唆，把你的嘴給我黏起來！」我搶在討厭鬼欲發聲阻止何家昇時說話，同時厲住他。「別管他，快說。」

何家昇朝他露出一個你也有今天的表情，之後爺爺的狀況告之，「爺爺心臟病發作，已經住院差不多一個半月，情況一直時好時壞。」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沒有方法幫爺爺嗎？」

「以爺爺的情況最好就是做心臟通波仔手術。」

「風險大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手術是百分之百零風險，如果病人本身抗拒手術而勉強他做的話，再低風險的手術也會很容易出事。」

房間陷入一陣低迷的沉默。我凝望著被我勒令不准說話後就一直望著窗外的討厭鬼，他的背影散發著孤清、難過。討厭鬼自少就跟著兩老一塊生活，他們祖孫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好，這次爺爺出事，他的內心一定很不好受。

「是不是只要做這個手術，爺爺就會好起來？」我望向何家昇。

「爺爺的身體狀況比一般的老人家健壯，所以我很有信心爺爺做這個手術成功率不低于6成！」

「如果我有把握讓爺爺答應做手術，你會不會全力以赴把手術做到最好？」

「在公在私，我也會全力以赴，這可是一個醫生的使命。」

「嗯！那爺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拍心口保證，「一定成功的！」

「這麼有信心？」

「當然，我可是聰明絕頂，清純可愛的葉依茹。只要下定決心，沒有什麼事，是我搞不定的！」

「你…還真自戀。」

「這不是自戀，而是自信！不懂就不要亂說！」我不滿的嘟高嘴。

「那你有什麼方法讓爺爺答應？」

「不能說的秘密。」

「這部戲，我也有看！周董的劇本還不錯…」還來說完就被討厭鬼打斷了。

「說夠了！不是要回醫院值班嗎？還不走！」不等醫生回應，討厭鬼已一手拿起他的醫療箱，一手拉著何家昇出房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老是趕人走……」聽著抱怨聲由大變小，最後隱沒在門外，不由笑了出來。

其實，這個何家昇也不是太差，從他和討厭鬼相處，我感覺到這人也是個重感情的熱血份子，而且又關注爺爺的情況，再壞也有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