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8.6

「老哥，你就不能開快一點嗎？！」看著手錶的分針一個圈接一個圈的繞完，不由焦急起來。

「葉依茹，你是在求我開快一點，態度怎麼還是那麼惡劣。」他睨我一眼，「再快就是超速，我可不想收牛肉乾，而且萬一被警察攔住只會拖延去機場…」

「行了！」我打住他的話。這個老哥永遠都是這樣的，每次我著急、有麻煩，他都是一副慢條斯理，還總是有理由作佐証，讓人又氣又惱，卻又無從發罵！

「哎喲！發脾氣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阿昊示好的時候就對他?使氣指，百般刁難。現在面臨失去才覺得可惜，知道人家的好。」

「葉凱文，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的！」我瞪他一眼。對於老哥別期望他會說一句像樣的安慰話，不倒過來落井下石就偷笑了！

「真不知阿昊喜歡你那一樣！」

「哼！他欣賞我美麗善良的內在，那像你那麼敷淺！」

「哦……」他拉長尾音，一派不相信，「原來你有美麗善良的內在的，我怎麼都沒發現。」看旁邊人忍笑調侃的表情，真讓人極度無奈。高哼一聲，決定這程車不再答理他。

到了機場，不等老哥停泊好車子就衝進機場了。

對上一次在這個機場出現是因為從溫哥華回來，那時心情是愉快輕鬆的。而現在當然是折然不同，滿是焦急和憂慮，尤其是找不到想見的人。

「討厭鬼，你到底在哪兒？」在人頭湧湧的機場裡打轉，就是看不到他。

「客戶是去乘飛機，你在出境大堂當然找不到他……」不經意聽到旁邊行人的埋怨，我才驚覺自己也犯上這個近乎低能的錯誤。

踏入離境大堂，第一眼就認出討厭鬼挺拔的身影，他和韶涵拿著一份報告書在討論著。

「討厭鬼。」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就如以往向他大叫並奔過去，然後就是衝進他的懷裡。

一連串動作發乎自然和下意識，直到頭頂傳來了怒氣，「葉依茹，你到底有沒有自己是一個孕婦的意識？平常已經叫你別蹦蹦跳跳，你現在還跑！」

呃…我，真的忘了耶！

我放開圈著他的腰的手，愧疚的站到一旁，這次的確是我不對。

「阿昊，依茹可能是一時興奮而忘形了，你別那麼兇，孕婦不可以受刺激的。」韶涵上次擁擁我的肩，讓我放鬆下來。「依茹，你怎麼來了？」

「呃！」霎時，所有給掉下的事情全歸位，我瞄了一眼討厭鬼，不知如何開口。

「我有點喝，去買杯咖啡。」

韶涵識趣的離開後，剩下我和討厭鬼。以前，我們就算是吵架也沒試過有這種局促，僵化的氣氛。

「我們到那邊坐吧。」討厭鬼看我一眼，帶頭走向椅子的方向。「你怎麼會來機場？表哥送你來的嗎？」鋪坐下，他就發問。

「我……來找你。」

「找我？」他微皺起眉。

我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人向前望是好事，可是你都是香港區的行政總裁，已經很棒了。所以你不可以這麼不負責任的！才剛接掌了香港的業務就轉回意大利發展，一家公司的高層常常有這麼大的變動會擾亂員工對公司的信心的。而且爺爺和奶奶都已經一把年紀，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可以陪他們安享晚年，你怎麼可以返回意大利工作呢。還有伯父、伯母……」

「等一下，」討厭鬼打住我的話。

「不行！讓我說完！」人家好不容易費了好大的勁才儲取信心，「還有伯父、伯母，你們平時已經聚少離多，所以你應該珍惜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到了最後，我還是不夠勇氣提到還有我和小孩，因為我摸不清眼前人的想法，我怕…

討厭鬼自從一開始罵我跑的時候，情緒稍微提高過後，之後一直都是淡淡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過是回意大利向大老闆匯報全年的業績報告和開會。」他一邊翻著手上的資料夾一邊說。

「你不是被選中了回意大利作重點培育，然後做什麼亞太區行政總裁嗎？」

他從資料中抬頭看著我，「第一，總公司裡比我厲害的人大有人在，要選也選不中我。第二，我們是沒有亞太區行政總裁這個職位。第三，既然你分析得出剛才那一大堆論點，怎麼還相信跟你胡扯這些的人。」

「你…說真的嗎？」我嚥了喃喉嚨。

「我沒有欺騙你的理由。」說罷又看回手上的資料。

死老哥！竟然給我作過這麼大的整蠱，害我被討厭鬼明嘲暗諷了一番。

我斂下心神，繼續問，「哪…你什麼時候回來？」

「大約下星期中吧。」他翻了一下資料，我偷瞄了一眼，不由吐吐舌，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來他這些天是忙著準備這些匯報的資料，怪不得都沒有來看我。

「表哥什麼時候來接你？」他睨我一眼，我默言沒打算回答，他就那麼想我走嗎？

大概見我沒作答，他睨我一眼，「你的眼怎麼腫腫的？表哥欺負你？」我下意識揉揉眼睛，大概是在家裡哭完還沒消腫吧。

「沒有啦！少臣哥怎麼會欺負我，他一直對我都很好的。」我擠了個微笑，縱然又專注回資料的他根本注意不到。「你…還在氣少臣哥嗎？」不然，怎麼會聯想到少臣哥欺負我這個天方夜潭。後面的話，當然不會說出來。

「沒有。」好直截了當的語氣喔。

「嗯！」我點點頭，同時看了看一直低頭看著資料的旁邊人。

不知為何，總覺得他不想答理我，之後的對話，更應該是問話吧！因為就只有我傻傻的問，而他的回應都是一句起兩句止，甚至是點頭而已。

我生平的聊天紀錄也沒有遇到這麼僵和冷清的場面，更莫說是跟這麼熟悉的一個人。

「你是乘十點的飛機嗎？」

「嗯！」

「之前不是說九點嗎？」

「嗯！」看來，他根本連我問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隨便發個音來應酬我。哈！我竟然又淪落到應酬這個字眼。

「你已經對我厭倦了，是嗎？」我喃喃的低問，看著被我捏皺的裙子，強忍著不讓上湧的酸楚化成眼淚。

「你剛才說什麼？」他合上資料，抬頭望向我。

「沒什麼！」我深吸一口氣，向他擠了個微笑。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登機的廣播。

討厭鬼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行裝，「表哥知不知道你在這兒？」我下意識地點點頭，縱然他不住的說錯人名，縱然什麼也不確定，我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快要崩潰了。「那你就待在這裡等，別到處亂走。」

趁他彎下身時，我湊前迅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一路順風！」說罷，站起來拍拍裙子，「我們約好了在門口等的。先走了！」不等討厭鬼說話，我極速的轉身離開。

因為在轉身的一瞬間，我的淚就已經崩塌了。

別的，我可以自我欺騙是他真的忙於工作，沒有空理我。可是，剛才親他的時候，縱然只觸碰了那麼一秒，從他僵了的一刻我就讀懂了他的抗拒。

他連身體都強烈地隔絕我，何況是心！

原來，感情上的最痛不是人的離開，而是心的離開。當心意改變了，再多的掙紮、挽留只會徒然，然後讓自己被一把叫冷淡的利刃傷得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