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2 — 在你身邊】Chapter 8.4

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眼前二人和好！

不過，是我把事情想象得太簡單了嗎？應該是我欠缺考慮接下來的步驟吧。天真的以為只要把他們湊在一起，大家把心裡話說出來就什麼結也可解開，但結果是一片僵硬的尷尬。

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一臉不想回應的樣子，更莫說是更進一步的調解。最後，我的耐性都給耗盡了……

「你們打算一輩子也這樣子嗎？！」我硬起語氣，看著他們連坐在一起時也是一個向左看，一個向右看，我就惱起來。

「依茹，我下午有會議，我得回公司準備…」少臣哥打破沉默，但竟是要開溜！

「好啊！你是不是也要開會？」我冷眼望向討厭鬼，「走啊！還不走？！全給我走好了，你們以為我約你們出來是想看你們擺黑臉嗎？！」說罷睞了少臣哥一眼，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口。

真是氣死我了，還說是男生！別說要求他們做別的事，現在只是要求坐下來好好談談也像是要他們的命！

「快走啊！幹嗎站著不動？！反正你們倆表兄弟最會做的事就是二話不說把我丟下來
，然後跑掉！」

「依茹，我們沒有這個想法。只是…」

「只是不想見到對方是不是？」我挑眉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是不是男人？比女生還要彆扭…」

「葉依茹，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討厭鬼嗆聲。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是你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來回看著他們，深吸了口氣，壓住怒火，「你們從少就一塊玩，一齊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要好！弄成這樣子值得嗎？多年的兄弟情，你們甘心化為烏有嗎？！」

我望著少臣哥，接下的話是針對他來說，「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我不需要同情和憐憫，也不需要為我感到不值，造成今天的局面我有責任承擔後果，我沒有後悔過什麼。」

我不想去深究少臣哥心底最真實的看法是什麼，因為有些感情過去了，就是過去。

我懂，他也懂。那麼就讓一切化成白色的謊言，從簡去，不要再妄想不會重燃的感情。

我來回看著眼前人，他們倆都是孝順長輩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就算不為多年的感情著想，也想想奶奶、爺爺還有你們的父母，你們弄成這樣，他們會高興嗎？」

接下來是一段無言，大家都沒有發言。應該給時間他們想想的，只要得出的結果不是讓我氣得翻桌走就行了。

「依茹，我讓你很失望，對不對？」約五分鐘後，少臣哥打破沉默，從他的目光，我知道眼前人讀懂了我的意思。

這次，我又再一次傷害了他，雖然表達是隱悔，但拒絕是事實。

對於他無私的愛，我的回答卻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殘忍，心裡有數不盡的內疚，但都是說不出來。回應不了的愛化成道歉只會帶來更深的痛，關於這點，我深深的嘗過。

我斂下複雜的思緒回看著他，「沒有！少臣哥，你從來都沒有讓我感到失望，真的！你不會做讓我失望的決定，我一直都相信你。」

「你就這麼對我有信心？」從他的語言中，我讀出深深的無奈。

「嗯！」我重重的點頭，「因為你是我最尊敬的少臣哥。」我知道很殘忍，逼不了討厭鬼，只得自私的再次利用少臣哥的仁慈，希望他先作讓步。

少臣哥靜下來，雖然從其神情讀不出什麼，可是我知道他的心一定在難過，很不好受。葉依茹，你前輩子是劊子手嗎？我狠狠的大力地捏著手，試圖減輕點內疚也希望藉此壓下眼眶的升溫。

「阿昊，你不是問過我跆拳和泰拳比賽，誰勝誰敗？這個答案，我今天就可以告訴你。」少臣哥終於打破沉默，望向一直沉靜，臉色同樣難辨情緒的討厭鬼，「這場比賽不會有輸也不會有贏。」

接著又是一陣靜寂，討厭鬼望向少臣哥，而後者看著桌上的杯子，二人像是在深思又或是回憶著什麼。

「不知是誰說過緣份是很奇妙也很難得，我卻覺是緣份也許是命中注定的事。你覺得呢？」少臣哥抬頭迎向討厭鬼。

我不知道他們幹嗎突然說些跟原本討論的話題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不過這大概是他們之間的什麼暗語之類吧，因為我看到討厭鬼的神色明顯轉變了。

無論怎樣也好，只要他們恢復邦交，就算說太空話也沒問題。

「相信就有，不相信就沒有。」討厭鬼呷了一口清水，補充說，「命運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嗎？我卻覺得命運充斥著身不由己，是你的就是你，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努力也是徒勞。所以…有時候，執著的所謂輸贏根本就毫無意義。」

「不要再是你不是你了，總之大家坐在一起就是有緣份！」我三言兩語替他們完結討論，不把他們從外太空拉回來，我怕什麼都吃不了。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讓人很不舒服。

我裝作什麼也感覺不了，拿起餐牌一邊翻一邊說，「這家餐廳的炸雞很好味道的，香辣又脆，簡單是一級棒。我今天一定要大塊朵頤，你們也別客氣喔！」裝怪的向他們眨眨眼，「我好像看到金黃色的雞塊向我招手喔。」

「不准吃！」他們竟異口同聲說出同一句話，還把我狠狠的從想象中抽回來。

「葉依茹，你忘記了自己是孕婦嗎？不准吃炸雞。」討厭鬼拿下我的餐牌，幫我點了碗湯麵。

「怎麼可以這樣的！」我撅起嘴低嚷，人家滿心期待，結果卻……「都是你！」我撫著肚子，不由地埋怨！

滿心懊惱的狀態下，沒有留意桌面的情況，一下錯手打翻了杯子，熱牛奶險些燙到大腿，幸好避得快。葉依茹的敏捷度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有沒有燙到？怎麼這麼不小心？」少臣哥立刻探問我的情況。

「沒事啦。我可是敏捷的葉依茹，這麼小兒科當然躲得過。」我挪開一點，讓討厭鬼呼喚過來的侍應清潔。

「還說敏捷，根本就是迷糊得很。」少臣哥確定我沒事鬆一口氣，輕敲了我的頭一下，沒有放過我的意欲。

「才不是。」我揉著頭嘟囔。

「還說不是！」他挑眉道，「不知是誰當初在我的公司工作，一個星期起碼送錯十次文件。我看你都破了世界紀錄了。」

「少臣哥，你怎麼變得跟老哥一樣，老是挑舊事說。」還不醜的不挑，我在心中加上後面的埋怨。

「我是提醒你別老是迷迷糊糊的。」他沒好氣的瞅我一眼。

說不過就轉話題。這招數，我還懂。「是了，伯母和世伯喜歡那對戒指嗎？」少臣哥顯然是看出我的意圖，只是睞我一眼，沒有揭破，還順著我的主題聊下去。

「討厭鬼……」聊了老半天，討厭鬼一整個靈魂出竅般，非但沒說話還嚴重失神。「討厭鬼！」我大吼一聲。

「怎麼啦？」他回神過來，皺眉的望著我。

「是我問你才對！你在想什麼？叫都不應。」

「呃…」這人怎麼啦？怪怪的，「抱歉！我在想公司的事。」他看了看手錶，「我等下還有會議，所以…是真的啦！」碰上我嚴重懷疑的目光，他無奈的先作自辯。

「依茹，阿昊是行政總裁，公務會比較繁重的。」

「知道啦。」我沒趣的皺皺鼻子，望了望討厭鬼，「工作要緊，你先走吧。」

「那你小心一點。回家的時候要注意…」

「我會送依茹回去再回公司，你放心。」

「嗯！」

看著討厭鬼挺拔的背影愈走愈遠，最後消失在餐廳門。不知為何，突然什麼吃東西、聊天的興致都沒有了。要是以前的他知道我有這想法一定會取笑我一番，然後會給我一個甜甜的吻。

當然以前的他無論怎樣也會擔當柴可夫，送我回家。想聊天的時候，無論是深夜還是凌晨他亦會不厭其煩的聽我說個不停。可是，現在的他卻把我交給別人接送，連我說話，他也走神了。

他跟韶涵一起的時候，會這樣嗎？

是我們身處的環境不同了，所以距離也遠了嗎？還是，他認為我們頻道不對，所以連回應也欠奉？

那是不是代表他選擇了放棄？

不！葉依茹，別亂想！討厭鬼不是很有耐性的嗎？他不會放棄的，一定不會！一定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