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4.1

「方小姐，謝謝你願意不收分毫幫我們協會設計了這麼美麗的繪本，學童都很喜歡，共鳴很深，大家尤其喜愛那句：用心去聆聽，聽到的或許更真。」

聽到機構的負責人說新書口碑不錯，突如其來被叫來辦公室的濃濃不安才定了下來。這本書由於要在聖誕前出版，稿子催得很急，所以是在很趕急的情況下完成，我很擔心插畫或是文字會給人濫竽充數又或不認真的感覺。

畢竟這書的受眾和創作目的有別於已往，我又沒有接觸過聾人，更別說了解他們內心的想法。只能從不同描寫聾人的書中取得相關的靈感，並加上創作和聯想，嘗試透過色彩和構圖呈現出讓大家滿意的作品。

最後定稿的時候，我還先後問過阿遨和顧逆衡的意見，他們都覺得內容不錯，只是書名不應該用《寂靜》，因為這樣的名稱不適合小朋友。結果用了現在書上印著的四個以稚嫩筆觸作設計的名字，《我聽見˙愛》。

「大家喜歡就好了，我還擔心你們覺得有不妥的地方才約我來。」我放下書的同時，接觸到負責人微笑的目光，有點緊繃的情緒也紓緩下來。

「阿遨是這兒長期的義工，他介紹來的我們當然有信心。當聽到是你，我更加覺得之前的憂心是多餘，你的繪本很受歡迎，幫我們籌到不少善款。我要代表所有受惠的學童感謝你的出心出力。」

猜不到眼前人突然站起來向我鞠躬，我下意識立刻站起來並揮手：「別客氣，是我謝謝你們給我機會做義工，這經歷對我來說是千金難求的。」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F4大小的卡，「今天請你來只是想待一眾小朋友把他們的心意送給你。這卡是小朋友親手做，雖然不貴重，但是他們真心的謝意。」

「謝謝。」我接過卡片，燦然一笑，「這禮物對我來說可很貴重，獨一無二的，衷心的謝謝你們。」

雖然手上的卡片很輕，但當中的心思和心意是那麼的深重。我看著卡片上的圖案、文字，有點明白阿遨所說這個嘗試會被我的心靈帶來很大的影響。這大概就是我想自己的插畫帶給人的感覺，沒有悲哀，只有快樂和幸福，總之就是要把正面的信息傳送出來。

當感到前面迷惘的一切撥開了，眼前也頓覺柳暗花明。只不過，人，尤其是方向感極其差的人千萬別要在街上或乘車時想得太入神，就算是開心事。因為樂極就會生悲了。

當我從迷惘走出來之時，才發現已經過了該下車的站，而且還有一段頗長的距離。驚叫已經無補於事，要求立刻下車時，還惹來其他人一陣白眼，真悲哀。我在下個站飛似的奔下車徒步走回去，免得又再過站。
這樣的醜事一定不可以給顧逆衡他們知道，要不然又會給他們拿捏多一件事，用以開我的玩笑。

這陣子，不知是不是興起懷舊風，他們老是回憶過往，而出事端最多的我，就成了他們歡笑的來源。可是，被說的人，卻不覺得所有的事有那麼的好笑。例如，小時候由於饒嘴，常常跑到廚房找東西吃。有一回嚷著要煮東西的姨姨給我看她手棒著東西，結果燙到了下巴，我還哭了一個晚上。而顧逆衡話音剛落，不但沒有同情，一群聽眾竟笑了一整晚，討厭！

我愈來愈發現，青梅足馬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顧逆衡和素妍一人一句的，像是一早約定般，連我都忘記了的糗事，他們輕言易舉的挖掘出來，還說得繪形繪聲。我滿腔怒語又無從反駁。而且每次要發爛，顧逆衡就會適時捧出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結果，我當然一次又一次敗給美食的引誘下。

於是，每次食飽了醒覺過來，只得在心裡暗自發誓，這兩個混蛋千萬別有什麼糗事發生或讓我想起，要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見到時間還早，我走到附近的商場蹓躂，剛過一間髮廊被店員叫停了。「小姐，今天髮廊大酬賓，75折優惠，要不要換個新髮型？」

上次剪髮已經是顧逆衡住院時的事了，不由地想起他突然用又酸又氣的語氣問我幹嗎剪短了頭髮的神情。其實那時的頭髮根本就剪得不短，不過是由過腰的長髮，變成了半長髮，那個人就只愛胡亂的把想象和事實堆砌，真是個小氣男。

我回神，望回一臉殷勤的店員，也該是時候修修，不是，我要改變一下髮型。「好啊。」我跟隨她走進去，決心把長髮剪短。

對我來說，長、短髮都沒有問題，之前的長髮留得這麼長，不是貪美，而是懶得費時間去剪。可是我愈來愈發現每天起床要花上一段時間整理頭髮，很麻煩，所以短髮最好。

在髮型屋待了三句鐘，我終於捧著一個舒服，輕了超多的頭，瀟灑的離開了。這個短髮的型左右不對稱卻不顯突兀，那個髮型師說是流型的Bob髮型，我才不管流行與否，最重要出來的效果，我滿意就成了。

正如他說這髮型氣質乾淨、清純中帶點不越界的叛逆、而且不失女人的甜味。對我而言，只要不陷入「女學生頭」的窘境就可以，免得又被顧逆衡取笑我像顆磨菇又或牛角。

接下來就是去買禮物，明天就要離開香港了，總得給熙珍和叔叔姨姨買點什麼的。轉入一間精品店，看看有沒有熙珍喜歡的卡通公仔抱枕。瞥眼見到旁邊一對情侶，女的幫男戴圍巾，這才想起那條早於四年前織好的圍巾，因為那件轟動的事而沒有交到真正主人手上，而且還被我無情的冷落在一旁。

今晚得找出來，一直都在收顧逆衡的禮物，這回也應該補回這四年前的溫暖。

發愣之際，電話響起，不用說也知道是顧逆衡，因為我只顧挑禮物，要不是電話響起，渾然忘記了去參加素妍提議辦的歡送會。而現在，看看手錶，比約定時間已經遲了差不多半句鐘，怪不得顧逆衡劈頭一句，問我在那兒！態度還有急有怒，當然不可以說還在商場內，胡扯說塞車，讓他們多停一會。

以我的腳程，當然比預算的時間快到目的地，一家阿遨提議叫Dream的酒吧。他說這兒的氣氛不太吵和人流不複雜，適合用來聚會。

他們佔據了酒吧的一角，形勢還蠻浩蕩的，人數比我預先知道的還多，我和顧逆衡的編輯、有些更不是我的朋友，明顯是攜了女伴吧，總之這個名義上雖然是我的歡送會，實則是他們圍內的聚會。

讓我有點訝異的是小翰也在，雖然之前顧逆衡跟我說他終於放下了成見，但還是有點意想不到。

聽說是因為他跟小翰說了一整晚的肺腑話換來的，當時還打趣問顧逆衡是不是失身換來的，結果被他捉著我抓癢了一頓，差點沒被他吃掉。後來，顧逆衡氣下了跟我說，不要用有色眼鏡很小翰，他的感情是熱熾了點，但出發點是好的。我們應該感激每份感情，讓自己有被愛的機會，不要用恨回應一份愛。

我知道顧逆衡很重視小翰這個有特別意義的好兄弟，而且也了解小翰的為人，既然他能放下，我本來就沒有怪過他，自然也沒什麼問題。說真的，看到小翰坐在這，我還蠻欣慰，這畢竟是累積了多年的友誼，我也不想從此不相往來。

看著角落的一堆人，心中真的無限感慨。這樣的景象跟四年前是天淵之別的。那年，感覺是孤寂和難過，而且更把朋友都開罪了，唯一在身邊的就只有那個滿口巧合論的夙願。而如今，我不需要再一個人扛上許多的不愉快離開，身邊一群患難與共的朋友和一個對我不離不牽的男朋友，一切的變化應該是好的吧。

可是，當年的面孔今天已經全非了。作伴的已經不在人世，前天接到Mia的電話，她決定了在美國定居，同時陪著夙願的父母。聽到Mia惋如無事般交待著這陣子的生活和將來的打算，心中真的百感交集，可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未了只記得她那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所以做出來的事情不見的會被其他人所理解。但只要自己過得快樂和安心就可以了，因為生命是向自己，而非向別人交待。

Mia還是跟以前一樣，隨時都能拋出一些理論，而她不同於普通人的是會把理論實踐出來，從來不會光說不做。我覺得現在的她比以前更堅強和坦然，或許有人會不認同她對愛的執著。只是，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面對愛真的能看清看透。我想Mia執著於夙願是有原因的，而他們的故事，我或許永遠也不會懂，也無從去懂。

我向那角落走過去，可能是改了髮型，走近了他們還沉浸在不知什麼話題中。

「大哥，你跟方柔一齊，難道不會有種像帶小孩子的感覺？」小翰問。這群人趁我不在的時候，竟然大模大樣的討論我。我飛快在他們不注意時坐到後面去，雖然偷聽的行為不要得，可是正常人也會想聽聽他們怎樣說自己吧。

「怎麼說？」顧逆衡的語氣有疑惑。

「方柔跟你以後的女朋友比較，完全是不一樣的類型，她本身已經有張娃娃臉，可是連性格和行為，有時候也跟小孩子一樣。你對她的話語也常常像哄小孩般，兩個人性格差那麼遠，而且興趣各方面又不相同。你到底是因為一份自少以來的習慣，還是因為愛才跟她在一起？

我不是想挑撥你們的感情，只是及早釐清感覺，總好過你們將來後悔。習慣、責任、愛，畢竟這些因素都不一樣的。」

角落中各人的談話聲好像都停止了，而且不用看也知道所有目光皆集中在顧逆衡身上。我，當然也很想知道他心目中最真實的想法，因為換轉我去問類似的問題，他從來都不會正面的回答，更甚是藉此戲謔一番，語句中沒啥正經。

「你覺得我會分不清自己的感覺嗎？」顧逆衡反問的語氣是溫和輕鬆的，但我讀出他對問題略帶不滿。「就是因為有以前的戀愛經驗，我更加清晰知道自己喜歡怎樣的人，和希望是一個怎樣的人陪我走接下來的人生。而方柔就是這個人。

我不否認對於方柔，我有習慣，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有她在身邊的生活。而責任，當然也有，對於她無論有否受委托，我覺得自己是有份責任照顧這個倔強的傢伙。可是，我要從申一點，所謂的習慣和責任，都是建基於一份愛，如果不愛她，我根本不會免強自己去習慣甚至對不愛的人守一份責任。」

聽到顧逆衡這番認真而誠摯的真心話，我的心一片溫暖。以前的我，聽到小翰的話大概又會自我質疑一番，可是，這刻已經不一樣了，因為我一早就釐清自己對顧逆衡的感覺。因為愛，所以在會衍生出一系列的其他因素。從小，我就愛黏著他，喜歡他那種陽光的感覺，總會在舉手投足間讓人感到溫暖。

對於他的愛，不只是習慣，也有自私的覺得他是屬於我獨有的佔有欲。所以才會導致後來感覺大變質的事，得不到的愛，化成不甘心，甚至是討厭。經歷了這麼多事後，我才發現一切對於顧逆衡好或不好的感覺，都是因為我愛他。因為在乎，感覺才會異常的激烈和極端化。

「小柔也不是很小孩子的。」素妍突然說話。「你覺得她小孩子，大概是因為她的心依然保留著大家都流失了的純淨，思想也不及我們複雜，老是思疑很多的身邊人事。而且小柔不愛想東西，卻愛問問題，所以就讓人覺得她比較孩子化。」

「這其實和她身處的圈子有關系吧。」Nana插話：「柔柔是一個會讓身邊人忍不住去保護的女孩，我們都愛她，不想她受傷害。所以在她身邊其實有著比別人都厚一點的保護網，這讓她受的污染也相對較少。」

「我不同意。」阿文提出反對，「方柔其實不如外表般脆弱的，她成熟起來比我們任何一個人也厲害，尤其是對畫畫的堅持和執著。你們別看方柔老是大喇喇，不愛思考般，我覺得她暗地裡會想很多東西，敏感度也挺高。當預感到對自己不好，就會立刻後退。」

「老公，你還真了解小柔。」從素妍那調子看來，阿文今晚可能又得當廳長了。不過，不可否認，我也有點驚訝於阿文的分析。

「阿文說得對。」停著沒發言的顧逆衡開聲：「我們有現在的成就或多或少都靠了一些人物關系幫助。可是方柔有今天的成就，絕對是靠自己的實力和堅持走出來。大概…是高中開始，方柔有很明顯的改變，遇上任何事情都想自己扛著，扛不下的時候也瞎扛。受苦、受冤不吭聲、不找人幫忙，無論是功課、工作上的困難又或去韓國三年的異地生活，都是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問題。」

原來顧逆衡一直默默把我細細的分析得通透，聽他們的談論就像在宣告著自己過去的成績表，而這當中的分數如何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應該怎樣努力下一張對得住自己和身邊支持我的人的成績表。

「小柔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混蛋！」素妍語氣突然轉變，充滿怨憤，讓我微微一愣，因為她一直是顧逆衡那國的，更別說向他吭聲。

「我初初都想不明白的，但是當知道小柔自小就喜歡你，一切就水落石出。你那時候跟那個校花的事傳得跟真的一樣，每天黏在一起，好像示威般！小柔表面是沒什麼，但是她說話量明顯減少，笑容也少了，整個人沒精打采。

每天放學不是說去圖書館溫書就是不停的練跑，你知不知她那時候拉傷了韌帶還去參加比賽，結果扑倒還流血，被教練斥責了一個下午，原因是她讓學校在學界上蒙羞，完全沒有關心過小柔的傷，還要她停賽近半年。我記得小柔把自己關在醫療室哭了好久，之後還強裝笑容，跟我說沒事，還說不用練跑多好。可是，我知道她的心很痛的！

還有，你知不知小柔心情不好時，曾經偷偷點過蠟燭燒自己的頭髮與手指，我捉著她問，你知不知她說什麼？她說看著幾絲頭髮嗤嗤幾下，在燭火幾釐米處便蜷成一團成了灰，而手指則感受到灼熱的微痛時，心裡的鬱悶就會漸漸地散了。我聽到是嚇呆了，幸好小柔之後被我半逼半威脅，才沒有再這樣做！

顧逆衡，你問你自己，當小柔受傷、難過，甚至自殘的虐待自己，那時候你在什麼地方？跟什麼人在一起？！我懷疑你根本不知道這事吧！要不是你後來一直對小柔那麼好，我一定不會讓小柔跟你在一起！」

「老婆，冷靜一點，不要那麼激動！那都是過去了的事，現在他們倆個不是挺好嗎？」

「素妍，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不會辜負方柔的。」顧逆衡的語氣有點不穩。那個素妍明明答應我保守秘密的，現在還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我都不知怎樣面對那群人了。

「哼！如果你敢傷害小柔，我第一個不放過你！」素妍提高聲量，發出威脅。「小柔已經受了太多大大小小的傷害，我這個做好姊妹的有那次是幫到她的呢，還差點連累她給那個禽獸舅父…」聽著素妍的一字一句，心中一陣緊揪。我何德何能得到一個這麼棒，處處為我著想，保護我的好姊妹。硬要比的話，反倒是我自己無形中常常忽略了她，更莫說是幫助她什麼的。

「素妍姐，別哭。等下方柔姐姐來到，都不知怎樣解釋。」

可是素妍明顯沒有聽到若樺的話：「顧逆衡，不是我說你啊！怎可以答應小柔，讓她去韓國那麼遠的地方，你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步啊……」素妍今天的話語，每句都是埋怨，嘮叨程度可以媲美一位媽媽了。疲勞轟炸完顧逆衡又說我頭上來。。

「方柔，那個笨蛋又不知去多久，雖然有一半是韓國人，可是也有一半是香港人。難道香港不可以畫畫嗎？我還打算煮很多好味的東西把她養得胖胖的，她太瘦了，去到韓國怎會有好東西吃而且怎夠我的好味道，方柔那麼饒嘴挑食，一定又不食東西了。老公，你說對不對？」

「對！」我覺得阿文的語氣是一千個無奈。聽到素妍的言論，我都不知好氣還是好笑，老是把我看成自己的女兒般，可是，我的心其實是非常的溫暖。

... ...

「還有一個重點，證明方柔姐姐不是小孩子。」若樺語帶輕鬆和調皮把剛才凝重的氣氛抹去。只是她這樣的語氣聯結上她那種老是語出驚人的性格，不知為何，我覺得不會是什麼可以出街的話語。「這個重點，我相信大哥是最清楚了。」她故意壓低了聲音，顯然是想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古靈精，又想說什麼，不要什麼事都推到我身上去。」連顧逆衡這個中學老是整人的惡霸也對若樺古靈精怪的性格給難倒，還被戲弄了好幾次。

「嘻嘻！方柔姐姐雖然有一張娃娃臉，可是很可愛對不對？」顧逆衡雖然沒有發聲，但從騷動聲也能猜到一點他的反應—無奈加上默認，後者雖然是我主觀放進去，可是他敢反對嗎？！

「而且……方柔姐姐的身材那麼棒，這不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大哥，你說對嗎？」未待顧逆衡回答，她又說：「大哥，你不需要說了，我們明白的。素妍姐，我說得對嗎？」

「嗯！我跟你們說，他們剛同居的時候，有一次小柔打電話跟我哭訴說……」素妍故弄弦虛的停了一陣子：「逆衡限制她穿衣服的自由，不准她穿背心、短褲出街。硬把她從街上拉回家，要她換回來。雖然有人口說小柔什麼穿衣品味差，但其實…箇中原因，我想大家都明白吧。」

「我知道，一直是不想方柔姐姐被其他男生盯著看，透過眼睛吃…」

「說夠了！」顧逆衡沉著聲，有點不悅打斷若樺。不過，我還是現在才知道有個層面的原因，他可是一直取笑我身材差的！

「有人被說中心中話。」素妍今天顯然下決心跟顧逆衡扛上，顧逆衡不悅那些，她偏說那些，而且語帶挑釁：「逆衡，據我所知，你從中學到大學，身邊都是美女如雲，女朋友更有一段時候更替頻繁，我不相信你沒有做過什麼的。

跟小柔孤男寡女住了那麼多年，你們一定有發生過什麼的。怎麼小柔到現在一點情況也沒有的？只要小柔懷孕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她留在香港，不去韓國。」我強忍著跳出去掩著素妍嘴巴的衝動！永遠只會火上加油，而且量還不少，老是用話語刺激顧逆衡！我要是有什麼損失，幫兇這個位她一定走不了！

「阿文，我真替你感到可憐！原來你當初是這樣被素妍霸王硬上弓，一定是生米煮成熟飯才逼於無奈把她娶回去。」顧逆衡本來也是個狠角色，所以轉過去向素妍的弱點之一—阿文進攻。

「我還蠻想知道你們的第一次是怎樣發生的？我和方柔可是非常的甜蜜！」

什麼叫非常甜蜜？！顧逆衡在瘋言瘋語說什麼，這樣子不就是說我們發生過嗎？睜大眼睛說謊，還賠上我的清白，這個大混蛋！

「逆衡，你有沒有跟方柔交待過你交過多少個女朋友？據我所知也有5、6個，而且每個都是模特兒的身材。」阿文轉開話題。

「誒！大哥，趁方柔姐姐不在，你清楚交待，到底交過多少個女朋友？」我不自覺的豎起雙耳，巴不得在他們的桌上放個擴音器。

「不記得。」

「不是不記得，而是數不清吧！那止5、6個，我所知的是雙位數的咧。」小翰也插嘴議論，「可以儲成一隊去參加Miss HK了。」我鼓著腮子，吹著氣！大學時，縱然對顧逆衡的私生活是無心理會，也知道他女朋友不少，可是竟然是雙位數！氣死我了……

他自己可以左擁右抱，卻限制著我認識異性的機會，連初戀也被他耍手段破壞了！混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警告你們，等下方柔來到別在她跟前亂說話！」顧逆衡沒有否認什麼雙位數，只下令不許我知道！哼！做得出，就應該預到有這樣的一天！

我恨牙牙的聽著阿文和小翰無視顧逆衡的話交換對方所知的女朋友情報，另一邊顧逆衡就被一眾人圍攻問東問西！我還瞥眼見到一個出版社裡喜歡顧逆衡的女生坐在他旁邊，兩人還黏得很近，那個顧逆衡竟然還幫她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