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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情緣
2009/09/25 16:02:53瀏覽582|回應0|推薦3

坑道情緣

民國六十七年,大學土木系畢業的蕭天澤考上了預官,分發到金門服役。

當時的金門,情勢緊張,風聲鶴唳,到處都是崗哨、地雷,不論你是軍官或士兵,答錯口令、走錯路,可能都會莫名其妙的喪命。防禦工事隨時在修建,全島一命、勢如危卵的情氛迷漫,心總懸在半空中;唯一讓蕭天澤感到欣慰的,是每天上工挖坑道的時候。

由於蕭天澤具有土木工程專業,一到金門報到,就被長官分派到金城挖坑道。金城坑道貫穿金城市區,依照設計,坑道全長二千五百八十九公尺,內有射擊點、發電機、地下水井、避難所、抽水機、對講機,還有一座指揮所,堪稱是金門民防工事的代表作。最值得一提的是,坑道彷彿一座地底迷宮,設有二十七處入出口,從一處洞口潛入,在漆黑中,會從那兒冒出來,頗費疑猜。

一天傍晚,蕭天澤帶了一班兵在漆黑的坑道裡摸索,約莫過了半小時,見著了些微亮光。蕭天澤帶頭步出了洞口,待適應了耀眼的白晝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截勻稱的小腿;小腿的主人是位年輕小姐,她顯然是被這一群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黑貨」嚇著了,尖叫,攪了一院子的雞飛狗跳。

原來坑道其中的一處出口便在小姐家的院子後頭,做為掩蔽的碉堡射口尚未完工,也難怪嚇壞了正在餵雞的劉玉美。

經此一著,蕭天澤與劉玉美有了熟識的機會。甚且,在坑道構工時,蕭天澤都會有意、無意的往那處出口走;後來,在弟兄們的起哄下,蕭天澤與劉玉美漸漸的成了一對。

蕭天澤喜歡劉玉美的樸實與未加任何粉飾的氣質;劉玉美欣賞蕭天澤的體貼和與眾不同的書卷味。命運讓他倆走在一道,未來,卻不知怎麼走。

當兵前,蕭天澤已經通過了托福考,只待退伍後就要出國深造;劉玉美則連初中都沒唸透,早早的休學在家操持家務、照顧弟妹。縱然兩人相知、相愛,但要獲得蕭家的認同,幾無可能。

其實,年輕貌美的劉玉美不乏追求者,父親的老部下徐士官長便對她情有獨鍾。老徐知道了有號小情敵,往家裡串門子的次數更加的密集,三不五時的還擺出老鳥的身段,對蕭天澤語多威脅。未久,老徐乾脆告上了司令部,替蕭天澤安了個「襲擾民家婦女」罪名,蕭天澤為此挨了不少排頭。未來到底該怎麼走,蕭天澤、劉玉美倆一點把握也沒有。

終於,老徐請出了師長,帶了大隊人馬上門求親,劉玉美的父親有些不知所措,女兒的心事,他如何不懂。親事是緩下了,老徐卻像得令似的,連老婆都叫出了口。偶爾,老徐還朝劉家人顯了顯懷裡的手榴彈,大有一拍兩散、同歸於盡的味道。

眼見徐士官長的行徑愈來愈猖狂,蕭天澤又退伍在即,為了打破僵局,劉玉美的父親決定赴台說服蕭天澤父母,讓劉玉美有機會離開小島、逃脫惶恐。

事情自然進行得不順利,尤其在女方家長主動上門求親的時候。一心望子成龍的蕭父怎麼也不能忍受教育水平低落的媳婦入門;劉父鎩羽而歸,蕭天澤卻在千里之外,以自殺未遂決定了一切。蕭劉兩家親友以祝福代替疑惑,剩下的,只有老徐。

一天傍晚,老徐來到了劉家,拔了手榴彈的插銷,許父陪他歸西。爆炸聲震驚了小島,也開啟了劉玉美的新生活。

在淚眼婆娑間,劉玉美同蕭天澤登上了軍艦,告別了院子後的坑道,告別了從未些離的小島。耳際,盡是天人永隔的轟隆:::。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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