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歌

我夢見雲海在消散
夢見琵琶女在畫舫裏悠悠彈唱
而泛著萍香的水一次又一次地
親吻石階
我夢見她身後的木樓一排一排地
倒在煙塵之中
而一棟棟玻璃窗的燈華升上來
我夢見鼓手只一下
便敲起懷舊的眼睛
而芭蕉影下的蕭聲
無言以對

櫥

紅豔豔的櫥窗外
我看見許多表排列著
有些在走
有些沒有
一個掛鐘裏的鳥兒叫了八下
於是，陽光照在那個洋娃娃的臉上
我以為它流淚了
我問
你是不是整夜都站在這兒呢

集裝箱

寂寂的海港
我的門緊閉
而許多與我相似的門也緊閉
寂寂的海港
燈光在霧那邊靜謐地照著
有人敲了我一下
似乎在問
你是否依然
堅貞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