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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07 23:08:55瀏覽183|回應0|推薦1 | |
領班將他們安排在餐廳最裡面的包廂裡。坐在紅色的仿皮長沙發上,江納生還無法從緊張狀態裡抽身出來。他的盤子裡的食物保持著剛端上來的時候的樣子。 「你這樣子很有意思」彼得胃口大開邊嚼邊說。 「我怎麼了 ?」 「你不停的想要拆掉你的領帶結。」 「那又怎麼樣 ?」 「你根本沒有戴領帶 !」 江納生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一直發抖,就把手放到桌子下然後看著彼得。 「你相信命運嗎 ?」 「這塊牛排沒有任何機會躲過命運的安排,如果你問我的話。」 「我是認真的 !」 「認真 ?」 彼得叉起一塊馬鈴薯在醬汁裡沾了半天。 「二十二點還有一班飛機。如果你現在立刻離開,你還有機會搭得上。」彼得看著叉子的盡頭上面一大塊肉說「你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嚇人。」 江納生,還是沒有碰他盤中食物,他在兩人當中的一個小盤子裡撕下一小塊麵包。他把麵包肉用手指頭捏緊。胸腔裡,心跳加快。 「我付帳,你快走 !」 彼得的聲音一下子好像離開他很遠很遠。 「我不太舒服。」江納生試著專心下來。 「你趕快結婚就是了,你和你的安娜讓我覺得越來越煩了。」 「你今晚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 這時候,彼得似乎沒有聽懂他朋友的求救。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我想要好好享受這頓晚餐順便和你談談最近我辦公室裡的問題,我想和你一起想想怎麼應付報紙上免費為我做的惡意的宣傳。我想要你為我的下一次的拍賣多費點心,不過我得先獨自面對這塊牛排再說。我不能放棄它,否則就會破壞掉一個單身漢的愉快晚餐。」 江納生不知該怎麼辦,接著他站起來掏出外套裡的皮夾。 「你不會生氣吧 ?」 彼得抓著他的手。 「想都別想。你不能夠為你沒有出席的晚餐付帳。我要問你一個非常私人的問題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都不會說出去,好嗎 ?」 「問吧 ?」江納生說。 彼得謹慎的看著江納生盤子中央那塊完整的肉塊。 「你不反對吧 ?」 在他的好友尚未回答之前,他將那個盤子換了過來然後繼續。 「喂,快走吧,替我親她一下。明天我到了之後再打電話給你。我真的需要你幫我把事情重新理理清楚,辦公室裡快搞不定了。」 江納生手放在老友肩上用力握了一下,心情稍為平衡了一點。彼得抬起頭來看著他好一會兒。 「你確定你還好吧 ?」 「是的,只是突然感到有些累,別擔心,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他快速的來到門口。旅館外的燈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他跟飯店裡的服務生做了個手勢。失神不安的樣子,江納生看起來好像是運氣不好輸得精光的賭徒。一輛計程車來到面前。車子開動之後,他將窗戶搖下來透透氣。 「運氣不好是嗎 ?」司機先生從後照鏡裡面看著他問他。 江納生搖搖頭。他閉上眼睛然後緊靠著椅背休息。斷斷續續燈光印在他眼簾上催喚著他記憶裡童年自行車輪上夾著的紙板轉動。空氣清涼。 江納生睜開雙眼。郊外的景物往後飄去。他有一種掏空了的感覺。 「我沒有走高速公路,上面出了車禍。」司機說。 江納生注視著他,他的臉印在長方形的後照鏡上面。 「您的氣色相當好。參加了太多慶祝晚宴 ?」 「不是,是工作太多的關係 !」 「人總是要做點什麼事才對 !」 「還有多久會到 ?」 江納生問。 「快到了,我想。價錢是固定的。」 遠處,機場跑道上橘紅色燈光閃爍隱約可見。 計程車停在大陸航空公司為乘客們準備的長長的停車區域裡。江納生從這輛白底紅門的大福特車上下來。汽車漸遠。 登機登記櫃檯,女服務員告訴他說頭等艙剩下的四個座位已經被訂完了,經濟艙,根據她的說法,幾乎沒有人坐。江納生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接近午夜,乘客稀少,他很快就通過安全檢查後通過出境通道來到候機室裡。 一架大陸航空的道格拉斯式飛機已經停在入口停機坪上面。機鼻緊貼著機場大廈的大落地窗上。一個等待上飛機的小男孩由他的媽媽陪伴著,跟飛機上駕駛艙裡的駕駛打招呼。機長跟他招招手回應。不久,一群大約十來個乘客擠在通道上然後遠去消失,被吞噬在登機梯的盡頭。空服員將後門關上前請乘客們耐心等候。清潔人員工作就要完成。 不久之後她的通話器吱吱作響,告訴她可以讓客人上機,她靠近麥克風廣播登機開始。 飛機在厚厚的雲層裡,銀灰色的光線印照著夜。江納生放平他的座椅試著找到一個舒適的坐姿但是他睡不著。他將頭靠在窗戶上面看著棉花般雲朵滑過機翼。 * 到家了,屋裡靜靜悄悄。江納生經過樓梯平台然後進到他的房間裡。床鋪平整,安娜應該在樓上。他往浴室方向。蓮蓬頭之下,水強烈的激在臉上身上。他就這麼站著良久。然後穿上浴袍來到樓頂。打開工作室的門。安娜正在長沙發上打盹。他小聲的靠近,站在她身邊看她睡覺。沒有燈光。他彎身跪下想要摸摸她的臉頰。她在睡夢中往後縮了一下。他為她拉上褪落的灰色蓋毯然後退出門外。他獨自在大床上捲著被子翻來覆去。聽著雨滴擊在窗蓬上的聲音,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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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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