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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18 21:57:43瀏覽1218｜回應0｜推薦0 | |
| 車窗緊閉抵禦外面的風馳電掣，自己身体坐在車內卻感到被轎車金屬外殼妥善底包裹在其中。按運動慣性定律向前，手腕眼睛是唯有的感知中心，其餘部位都退化到被動地被載運的地步，無有感知，不肶覺察是否跟者眼前意識奔馳向前，都是靠慣性定律，一道隨著眼手腦的反應與觸附在車內往前奔馳。整付意識貫注車窗前的景像與飛馳交錯的車行行列，整個心思投注在方向防護與分道牆碰撞與逾越分道線上。身上他處的感知或意識全都休退到糢糊無感或麻痺的地步，一身骨骼血肉都被帶動著向前奔馳，與車內各處接觸到的部位都處於慣性的相信或信任中，車子主宰了我整体意識，物質全然操從心靈。意識不到之處，如果錯直或放置的位置不對，為了遷就行進中貫注的狀況及更為防止危險，一切生理狀況都得配合遷就，若未能調適到合適可感的地步，只有忘棄，所有器官都全然配合車輛行駛狀態。腦中的設想也調適到安全許可的範圍。
多重高架交流道在前端呈現，開上交流道彎入另一高速公路，再經過幾個高速路進出口就是我的出口，下了高速路轉道馬路不出十分鐘就可直奔到家。可是已是午餐時間，得先在路上找家速食店解決腹飢。吃什麼當中飯？每天這時候的老問題，還不都一樣，反正又是一餐，晚上再一餐，每天就是不停地為肚腹忙碌，一餐又一餐，餵飽之後上床睡覺，生活就是這些，吃飯、工作、睡覺。日子即一成不變地一天天填充空格，直到老死，吃喝拉撤睡，耗完歸屬於自己的物質與時間，就得復歸塵土。 眼前的高架交流道是的三線來同不同方策的高速公路輻湊交會點，由於地勢起伏關係，主線高速路越山丘而來至此垂直降至下面平原腹地，與我駕駛其上橫切過來的高速路成直角相錯，另條支線橫出斜逸地自側翼出現融入主線。 三線的交流翼道相互各自架空穿逾楔入交會，凌空一層高似一層地往復撐差交錯伸展入彼此側翼，從下面經過公路的車輛中舉首仰望這些高聳天際交互伸翼的雜遝底粗大水泥管道，有如瞻仰星際科幻片裡的外太空奇幻建築底龐大扭曲交通管道，宏偉壯觀備具弧度美學曲線線條感的幾何圖形。 從我駕駛得這邊平地側翼往丘上駛去，單向交流道直線攀升，仰起的角度有如攀登天梯，接駁道捩轉九十度迴併入主流高速道，弧度雖緩而長然由於坡度陡而彎曲及單線道的窄幅影響不得不緊隨沿道分隔線讓車子重心向內減速行駛。 這條曲道平日已走慣了，然由於彎曲狹窄以及攀登高度的關係，仍得加倍用心地扶緊方向盤。每次睨視堅固的水泥扶欄，曾不止一次地設想如果不減速衝撞過不知去會怎樣，會翻轉過護欄垂直墜落下去嗎？目視高弧度側彎的護欄頓生若凌空翻越墮下也不錯，快馬加鞭一無負擔地凌空飛騰而去，是啊！綿延苟活得不耐其煩，一飛而去所有的沉疴重擔疲累厭煩一了百了。砸下去準粉身碎骨，就這樣一衝而去倒直一了百了。哈！我飛翔在空中，沒自空中躍下飛機跳落傘，現在倒駕了汽車衝越護欄，憑空躍下，這高架夠高，總也有一百五十呎，哈！等了這麼多年終於飛身而出，粉身碎骨並無遺憾。 一衝而去的渴望，一再閃過腦際，我抓緊方向盤，乍現的意念使我驚懼猶疑，生怕被突起的狂想攫住真的讓方向盤不隨路底的雙黃線轉動而對著護欄直衝過去。可旦隨即懸到直接碰撞護欄，車子仍可能會翻轉下去，護欄不就是防護阻擋這種情形嗎？尤其在這種急陡上坡的情況，除非飛速衝撞，很可只在護欄上擦撞一長段路仍掛在危欄上掉不下去。 我尚未那樣渴想死亡，只是偶興的一時念頭。活著還是最好的，我並不想死，可是飛車墜下的想像揮之不去，不由繼續設想在高速路高架交流橋上，曲道不減速加速衝刺而上終致車輪打滑，方向盤控制不住之下衝撞護欄彈起飛越匝道而去。那時我會 在車內体驗失重的下墜狀態力但安全帶使我不致離坐浮起。而重力加速度汽車墮墜的速率會快得我無所考慮，但我想我應還能朝下望見遠方地上飛奔浮突出現底種種景象，也可能體驗人們描繪死亡前的遊太虛的意像，一生的過去種種都會像湧潮般地澎湃再現在我面前。 我想得太遠了，不能讓這些不實際的念頭佔据我，小心的握緊方向盤隨著曲道的弧度緩打轉。 現代的人是被硬塞置入模型罐頭的模具人，一舉一動，一行一止都有太多的拘束禮儀與規則，何需如此？何須非得讓怖懼警戒永遠逮住我，謹慎小心已把我圈住一輩子，到底有什麼值得如此謹微小心，死有那麼可怖嗎？活著一輩子就非得如此可憐地小心謹慎深怕生事，深怕喪命。可如此慬慎小心，究為我這一生帶來什麼？得著什麼？空無，一無所有的等待。何須如此謹微小心，何以不鬆開雙手看看命運到底能玩弄我到什麼程度？ 我於是放開雙手，車子頓時飄出黃色行駛線，曲道旋轉的力量如許強大把汽車向外側拉扯滑衝，我連忙攫住方向盤試圖打回原點，來不及了，驚愕地發覺車子竟然失去控制，自行打滑側橫飛馳，撞向護欄。趕緊用勁踩剎車，沒有影響，完全剎不住，我死命抓住方向盤往回打，不生任何作用。念頭一逾臨界點，立即衝撞可能性，整個世界改觀。 雖失去控制，霎那間並不覺慌亂，腦海內清醒地知覺到；一不打算小心謹慎，效果立刻來到。原來是畏懼感使我們界限在法治與安全之內，浮念一生毀滅即至。 眼見車子硬生生地撞向護欄，玻璃粉碎，右側扭曲凸入， 車門脫落，胸前安全氣袋在無覺中爆出，整個人被緊迫地壓向椅背。車子飛快撞畢水泥欄，接著斫瓜切菜般撂倒金屬護欄及撐柱，更滑行衝刺進入另條高速路 來車道，「碰」地一輛來道貨車剎不住車自左側撞向我。 我整個人隨車殼被壓凹，大概死定了，我想。耳中仍聽到乒乒乓乓一輛車接一輛車追撞上來的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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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