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家音樂廳欣賞一場音樂盛宴。
演奏者是高雄市國樂團,
然而又不是純然的國樂器,而是配合如大提琴、木琴、鋼琴、定音鼓等的演奏。
基本上這是一場不錯的表演,
在國樂和西樂的交融下,一開始就是原住民風的祭樂歡舞。
熱鬧的樂音似乎慶祝著豐收,
跳躍的音符就像抬著澄黃飽滿的穗實,
笑逐顏開的在台上迸放著。
接下來描寫台灣風情的天烏烏,
琴弦間互鬥的景況就像兩個老人家的拌嘴。
乍然的碎裂,也像跌破的鍋鐤,
惟剩天際隱隱的雷聲,預告著大雨將傾盆而至。
既然是國樂團,當然也有專為國樂器安排的曲目。
二胡協奏曲、梆笛協奏曲,最特殊的當稱嗩吶協奏曲。
雖然我比較獨鐘情於梆笛,但是,今天的嗩吶簡直顛覆了我以前對嗩吶的印象。
它不再是酬神賽會中的高亢,或是迎生送死中的雜沓。
透過嗩吶特別的音質,配合其它樂器的共鳴,
嗩吶可喜可悲,可激越可溫柔,可沈靜可尖嘯,拔高處,即使其它樂器皆大放大鳴,
也無法掩過嗩吶的奇兵突出。
整個演出的內容還安排了兩段人聲,
由團長兼聲樂家唱了福爾摩沙頌和杯底不可飼金魚。
團長可謂唱做俱佳,可惜樂音太強,收音不良,讓團長的歌聲有點糊掉了!
但是來賓還是為團長配合歌曲的醉態報以喝采。
今天的演出最可惜的是鋼琴無法表現出稱職的角色,雖然主持人頻以大師相稱,
可是我還真的很少見有在台上如此緊張的大師,不僅頻頻拭汗,也常見他不時活動指節以鬆弛壓力。
尤其壓軸時,可能是工作人員椅子調的位置不合意,在演奏中稍移動了椅子,
但是椅腳和地板的尖銳磨擦聲清晰可聞,誠然是今天的遺憾。
可惜!可惜!
在安可曲之前的演出可說是中規中矩,可是最後的安可曲卻彷彿才是今天的高潮。
因為樂團指揮不僅指揮樂隊的演出,同時也把觀眾的拍掌聲納入指揮的一環,
形成台上台下交互輝映的有趣景象。
還好,全場觀眾還看得懂指揮的手勢,該停的時候停,該加強的時候更大聲拍掌,
這種常見於熱門表演中的方式,被運用於這種交響樂的演出中,真是讓人覺得新鮮。
或許正如國樂團也有西樂器的容身地一般,以往望似廟堂之上的演出,
還是不能忘卻音樂撫慰的正是這些平凡的人心,不管是陽春白雪或下里巴人,
有共鳴才能稱上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