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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2/08 02:11:12瀏覽344|回應0|推薦1 | |
| 杜正勝《新史學之路》: 總結錢穆古代史學所呈現的學術風格,我個人有幾點看法。 首先,他的知識雖然旁通經史子集, 但歸結於史,用史實破經說,結束晚清以來瀰漫於學界的今文學, 廓清經學的混淆,把傳統史學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其次,他在二十世紀古代史學 兩大潮流──「傳說經歷」與「史蹟重建」之外自樹一幟, 有所同,也有所不同。他以疑古自任,所疑「皆超於頡剛」, 但對顧頡剛「傳說的經歷」似乎缺乏同情的了解。 他的歷史研究也是想要重建歷史, 但對傅斯年強調的新資料和新工具始終抱著矜持的排拒。 學術上的態度,他與顧、傅有距離, 正如思想文化上他之對待胡適一樣,都是異曲同工的。 這些方面錢穆顯然都處於時代潮流之外, 終其一生,扮演著主流批評者的角色。 錢穆治學強調博綜群籍,會通其意,的確指出史家優劣的關鍵。 但由於輕忽新資料,致使「博綜」猶有遺珠之憾; 而過於強調「慧眼」或「深識」,學者只能憑其用心與體會, 缺少可以依傍的進階,則難以師法。 我曾概括錢氏治學的情性與眾不同, 有其志氣,不一定有其學識;有其學識,不一定有其才情。 不論學術或思想上,他都可稱得上是一位特立獨行之士, 在二十世紀的中國必佔有適當的歷史地位。 錢穆可能是中國歷史上著述最多的學者,以後恐怕也少有人能夠超越。 他或許自認為一生並不得意,故到六十三歲寓居九龍鑽石山, 為《莊老通辨》寫下爭辯幾十年的感慨, 引述歐陽脩《易傳》的話說:「二千年前有一個孔子,脩與之同說, 二千年後焉知無一人與脩同其說?」前後三、四千年, 會通其心者不過三兩人而已。這段話透露錢氏的學問心境, 雖有「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似乎仍然難掩「夕陽殘照」的孤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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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