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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2/08 00:38:31瀏覽412|回應0|推薦3 | |
| 杜正勝《新史學之路》: 我的研究雖然提出與中國或日本學者不同的歷史解釋, 但追根究底和我所批評的對象無大差別,仍然偏於制度性的範圍, 對歷史的理解不一定比他們深刻。 此一發現自一九八○年代中期以後一直困擾我,我也試圖尋求史學思想的突破。 法國年鑑學派我不了解, 即使一九七○年代中期我曾到倫敦政經學院學習英國經濟史, 似乎也不能幫助我突破困境。 經過反覆的思索,一九八六年我終於稍稍理出一些頭緒, 以「人」來比喻歷史,發現自己過去研究的經濟、社會或政治, 其實只屬於骨骼部分,至於血肉或精神還沒有觸及。 我想這應該是新一波的史學改革應該努力的方向。 後來才知道早在一九七四年法國年鑑學派的雅克‧勒戈夫(J. Le Goff) 已經提出幾乎完全相似的比喻了:骨骼和血肉, 他是以心態(les mentalities)作為新補充,謂之「模糊史學」。 一九九○年以前我的史學思想還是相當模糊的, 只用籠統的「文化」這概念作為新史學的目標。 ……顧亭林《日知錄》卷十二「館舍」條 是從外在具體事物講到內在抽象精神的範例,讀孫樵〈書褒城驛壁〉與 杜甫〈秦州雜詩〉中的驛舍,驗證李唐舊治的州縣,而知「其城郭必皆寬廣, 街道必皆正直,廨舍……基址必皆宏敝;宋以下所置,時彌近者制彌陋」, 終至於明末,百事皆廢。他認為這是由於「國家取州縣之財, 纖毫盡歸之於上,而吏與民交困,遂無以為修舉之資。」 顧亭林從館舍點出中國歷史發展的一大趨勢, 宋以下,中央愈來愈集權,地方資源愈來愈枯竭。 館舍雖是地方行政末節,卻能體現國家興衰與時代風氣, 亭林這條札記雖然簡略,卻是新社會史研究方法極為具體的說明, 那就是能在日常習見習知之事物中發現社會民族之特點,窺知時代風氣之轉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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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