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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6/22 07:50:27瀏覽188｜回應0｜推薦2 | |
| 劇情：這是將台灣的"紅潮"和"銀行擠稅"事件結合起來的背景下，一位計程車司機為了湊到1千萬所發生的事。
角色介紹: 政達:計程車司機,有一女兒,很窮. 軒君:政達的女兒,罹患白血病. 雅芳:合約銀行女副總經理. 1. 這世界有分好幾種人，但在決定事情時其實都只有兩種－－－會做的和不會做的。 政達屬於不會做的那一型，但今天他非做不可，他已被逼急了。 政達有一位女兒，叫軒君，瘦弱的她今年6歲，本來應該是活潑可愛的，但不幸的是最近被診斷出得了白血病，他是在那天軒君發燒時送往醫院，醫生懷疑後抽骨髓檢查到的。 這真是個重大打擊，他雖不太明白此病的嚴重程度，但其實他看到軒君的痛苦模樣他也知道此症的難纏，醫生告訴他要有心理準備，………..心理準備……….他心想，在他的人生中什麼事發生是給他有時間去做心理準備的，除了意外懷了軒君這件事之外，其它都是帶給他莫大的折難，政達那時看著發燒不退的軒君一邊想著。 她是位上帝派下來的小天使，她不該來到他這個家的，他沒資格擁有她，政達一邊很慶幸上帝的恩賜－－－或許是他一生中唯一感受到的恩賜－－－也一邊很憂心自己沒有能力照顧她。 現在好了，他終於知道了，上帝只是在愚弄他－－－不管是哪一國的”上帝”，因為他都信－－－給了他一個寶貝，又想從他手中奪走，他覺得沒有人比他倒楣了，喔，不，除了耶穌，因為他有讀到那一段－－－十字架那一段（政達覺得難怪基督教那麼有號召力，因為始祖都那麼慘了，加入了誰都會覺得自己其實是很幸福的）。 那一天，政達的心揪痛著，病床上的軒君正在受苦，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無奈的走來走去。 「政達先生，你放心，目前兒童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完全緩解率已達95﹪以上，而五年以上存活者可達75﹪－－－」 「什麼，醫生，你說我女兒軒君她5年內有…………..（他算數不好，所以算了一下）…….四分之一機率會死！」政達哭喪著臉問。 醫生忙著說明：「別擔心，政達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治你女兒的，現在政府有對重大疾病做補助，你不用太擔心，目前未侵害到肝臟、脾臟，而且其實這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若診斷出來的是非急性白血病，那5年內死亡率更達四分之三。」 這有什麼好幸運的，X的，政達在心裡幹著。 他有聽過所謂的重大疾病補助，他知道那是一種窮人的宿命，若是接受，那會有義務接受白老鼠般的醫學實驗，當然醫生都宣稱安全，可是……..既然安全那哪還用實驗。 X的，這讓政達想到一件事－－－哪一家真空包裝食品公司不是說自家產品”不含防腐劑”的，靠。 但是如果不接受，那至少要自付1千萬。 政達沒那個錢－－－X的，現在的台灣誰有那個錢！－－－他一輩子也不會有、二輩子也是、三輩子也是，憑他那微薄的薪水，這真是一個可以讓他賣腎的數字，不，應該是賣心的數字。 這不是下定決心努力賺錢就可以辦的到的事，1千萬，天哪，光他融資貸了這輛計程車的錢就讓他快吃不消了，現在…….X的，根本不可能。 不多久，軒君的燒又退了，但旋即又復燒，每2個禮拜3次，之後偶爾流鼻血不止，整張臉蒼白的令他心疼，這是貧血造成的，蒼白的手會有因血小板缺乏所出現的瘀血痕跡，感覺就像電視上被虐待的小孩子一樣，政達超不忍心的，他本來以為她會平安長大，但才6歲而已。 為什麼，他不禁問蒼天，但跟這個病一樣，也是無解。 「爸，」某一天軒君虛弱的在床上呼喚著。 「嗯？怎麼了？女兒。」政達張開剛闔起的眼，因為他才剛要休息一天中難得的幾小時補眠，他現在除了盥洗外都不回家了，反正家裡也沒人。 「媽媽是不是討厭我才離家出走的？」軒君趁著虛弱時問，因為平常問這個問題時，政達都會斥責她”小孩子不要管那麼多”。 政達的確沒有斥責她，只是微笑道：「傻女兒，誰捨得討厭妳，妳倒說說看，別亂想，妳媽是討厭我才離開的。」 軒君的手微顫顫的舉起，摸著政達滿臉黝黑的臉，她每次都覺得那鬍渣很刺，但又很喜歡摸：「怎麼會？你那麼好，媽怎麼會討厭你？」 政達剛毅的臉笑了一下，並將軒君的小手背湊在鬍渣上磨阿磨的，搔的軒君呵呵笑著，只是那笑跟以前健康的笑差很多。 「因為………」政達話說不出口，他不想讓軒君太早明白人世間的殘酷，她已經受太多苦了。 －－－－－－－－－－－－－－－－ 政達是個好男人，對妻子百依百順，妻子想買什麼就毫不猶豫的掏錢，弄到最後積蓄都花光了，但他絕想不到妻子竟在這時輕視他的職業－－－他的職業是開計程車－－－－說他配不上她，二話不說走人，留…..不，是丟下了軒君又去找另一個男人，這對政達來說是一個重擊，他本來有可能開車投河自盡的，那時軒君正在後座。 他騙她說去看海，軒君高興的不得了，她最喜歡看海了，「謝謝爸爸~~~你最棒了。」 政達將車面對著碼頭，他還記得夕陽很美也很滄桑，跟他一樣又老又沒用，海也很迷人，這時候自殺最好了……..他覺得。 「軒君，想不想坐這台車飛上天堂？」他問。 軒君高興的將臉湊到前座來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台車一定會飛，不然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坐爸爸這台車。」軒君有時會在計程車上跟著政達，因為政達沒錢付育兒所整個月的費用。 「被妳識破了，奇怪，我每次都很小心隱藏，妳怎麼會知道的。」政達點了她鼻子一下，勉強擠出微笑，但一回頭看到軒君無邪的笑容，他放開了心懷開朗的笑了。 「我當然知道，你瞞不過我的。」軒君驕傲的說。 政達已心滿意足了，他不再留戀這世間，「妳準備好了嗎？」 「好了！」軒君高興的期待著。 「捉好了，夕陽時飛可能會撞到太陽喔，GO！」政達踩著油門直往碼頭岸邊衝去，他大聲的笑了出來，他不會悲傷……..只希望下輩子……..還能做軒君的父親。 計程車”唰”的衝了出去，好像真的快起飛一樣，就在快到岸邊時，一個動作阻止了政達自殺的念頭。 還能有什麼，當然是軒君，他的寶貝女兒在那時從後座將身子湊到前座抱住了他手臂，閉著眼睛輕聲唸道：「爸，我怕高，等你飛上去雲層後再叫我張開眼睛，」然後她親了政達臉頰一下「爸，我愛你。」 政達在最後一刻猛踩煞車，輪胎壓在岸邊，他的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扶著軒君，後照鏡的軍曹掛鍊（軒君的）不住的前後擺動，兩隻大眼不住的看著這對父女。 政達哭了，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讓眼淚淌下來，他真的覺得他瘋了，轉頭看仍抱著他手臂不放的軒君，那輕蹙著眉頭的可愛臉蛋，他止不住淚的狂湧。 「爸，我們正在飛嗎？」 「嗯，……..正在飛。」他將臉靠著她，心中百感交集，怪自己怎麼會這麼糊塗，上帝既然把小天使交給了他，他就得好好的保護她照顧她才行，竟然會想帶她去死，這不就辜負了上帝的美意。 「到了嗎？到了嗎？」軒君興奮的狂問。 政達想：軒君，有妳在爸爸身邊，到哪都是天堂。 那一天，他們父女沒有飛上天去，政達說等她不會怕後再帶她上去。 －－－－－－－－－－－ 「說嘛、說嘛。」軒君躺在病床上問。 「因為……」政達時在答不出來時，軒君突將口罩撥掉，用責怪的眼神看他：「把拔，你又抽菸了對厚？」 政達竟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生出，他無奈的對她笑著。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再吸煙的。」 平常有誰這樣對他說教，他一定擺臭臉並回一句：我想做神仙，你管得著。 但軒君說出口他只有一種內疚的感覺，好像犯了滔天大錯一樣。 「爸爸我……」他結巴，他是真的有下定決心去戒，但軒君一生病後這種喘不過氣的壓力讓他重拾煙癮，不然他不知怎撐下去。 軒君嘟著嘴一副小大人的訓斥道：「你瞞不過我的，爸爸，」然後很生氣的指著她自己的胸肺說「我問護士姐姐，她說每兩名吸菸者會有一名死於肺病。」 「女兒，妳現在關心妳自己就好，爸爸知道這件事，所以改抽淡菸了，不會有事的，妳放心喔。」政達本以為可以騙過她，想不到軒君臉更臭的說：「騙人，這我也問過了，護士姐姐說這麼做其實只有尼古丁和焦油的危害少一點，其它43種致癌物、4000多種有害物質卻不減。」這段話是軒君很努力才背下來的。 「欸，那個護士姐姐也太雞婆了吧……..」政達被抓包的抱怨著。不過他很感動，因為他知道軒君跟他一樣很討厭數字，而且也才6歲，卻把這些複雜的話記了下來，讓他感到很窩心，他自己從沒在軒君在的地方抽過菸，因為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小時後一直吸爸爸的二手菸－－－那種奇怪卻刺激的辛辣味道－－－當時並不知是啥，他爸早死後，他覺得怪，不是爸早死的怪，而是那味道一消失後的怪。 之後在第一次吸一口菸後，他就知道再也離不開它了，因為他老爸已讓他在小時候就吸二手菸吸上癮了。 軒君教訓完她老爸後旋即又說：「這次原諒你，下次不要再被我捉到囉。」 政達微笑點頭，每一次…….. 軒君都會原諒他……每一次……..，但他這次真的想戒掉，可是在這時這種不幸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戒得掉。 「謝謝妳，我的乖女兒，爸爸答應妳，下次不會了，好嗎？」政達用鬍渣刺她的手背。 軒君呵呵笑道：「呵~~~~好~~~好啦，我相信你。」 政達放下了心，每當軒君說出這句話他就神奇的能放下心來，沒有什麼比得上軒君這一句話所帶給他的信心。 －－－－－－－－－－－－－ 醫藥費要有一千萬，這是天文數字，整個療程結束後加上持續追蹤的費用，還有自付的止吐劑及病房費一天2500元，X的，政達心想全年無休加上就算載月球人和火星人的生意也賺不到那麼多，如果沒有，那也不用醫了，反而多增加軒君的痛苦，她一定也會察覺到需要錢這件事的，她雖年紀小，但冰雪聰明。 這一天上午他照常開著他那一輛黃色計程車，漫無目的的繞著市區，一邊想著這問題一邊竟不自覺的陷入了人潮中，等他清醒後車子已經幾乎困在人群中艱難的前進著，那是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人群遊行，規模大到全台都有人包車來參與，歷史上稱此次事件為”紅潮”。 政達有點苦惱，他不該心不在焉的，『X的，剛才的外圍停了一堆計程車，他們根本不想笨到開進來。嘖，待會警察一管制我就真的成了這遊行隊伍中唯一一輛計程車了，要出去可能光轉個圈都要1小時以上了。』他心急如焚，因為今天是最後期限了，若沒繳出錢，那軒君就會被醫院強制接受實驗治療，他可不願意，不過那若不願意就需要錢………需要錢。 2小時前他有去請教一個人－－－乩童，求他給個提示，所以一路上才會一直想著這件事而陷入車陣中。 問神這件事他從來不信，憑他以前問神後去賭博的經驗，屢輸不爽，槓龜無數次，但他這次抱著走投無路的心情去問，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如何在今天內籌到一千萬。 這位乩童是有登過15米高、36階刀梯的登刀梯儀式，但卻因擲不到玉皇大帝所准的聖筊而升不到籙士，所以算是最老資格的乩童。 一說明來意後，乩童馬上像煞有其事般的起乩，跟平常一樣，稍微用武器攻擊著自己，持續一段時間後，正當政達覺得這一次也是白求時，乩童竟像睡著一樣靜止不動一分鐘，他上前查看，以為”當機”，結果就在面對面時，那乩童睜開了雙眼，他完完全全被嚇到，突然間他動彈不得。 乩童起乩附身時從不會開眼的，但這次……..乩童的眼……..就像化關公妝的眼睛，令他馬上知道除非是乩童裝神弄鬼，不然不會有人會有這種顏色的瞳孔。 他想要避開，但動不了，過了足足20秒，乩童沒有開口說話，但卻有人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 「2個數字，一個”幸”，一個”不幸”。」 政達嚇得魂飛魄散，但他連抖都不行，這種事情他第一次碰過，覺得快靈魂出竅了。 那聲音又說道：「”幸”的數字是15，”不幸”的數字是25。但你要奉獻一件事：你女兒…….」 這邊停頓了一下，政達以為是要軒君去死，但那聲音接著說， 「她說的話你要聽。」 政達完全搞不懂意思，一切都是那麼模糊，但他只想趕快結束，因為現在那種奇怪的感覺彷彿在吸取他的壽命般讓他難受，他得抽一支煙才行，馬上。 「很好。」那聲音一結束，乩童眼皮又閉了起來馬上無力的癱軟在地上，手中的釘錘扎到了大腿，痛得乩童醒了過來在地上翻來滾去，並對政達大叫：「你做了啥咪？你對我做了啥咪？」 政達急喘著氣跑出了廟堂，不住的狂奔，馬不停蹄的只想快快逃離那個詭異的地方。 如今回想起來這一切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尤其是他現在，竟然還沒忘掉乩童給他的那些數字，平常的他就算沒有被嚇的如此慘，他也記不起來這數字，他常常因為算錢太慢而被顧客嫌，所以很明白自己的底。 但現在，就算要他忘記也做不到，那句話已經深深刻印在他腦海中，好像這一生中他的腦就是為了這一刻要記住這些數字一樣，………就為了這些數字。 政達想不出個什麼道理出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已被附身了，隨時有人會取走他的性命， 『不對，祂有給我條件，要我聽女兒的話，應該不會取走我的性命，我不能死，在軒君還未長大成人前我不能死，X的，早知道就不要去那邪門的地方，搞得我現在心思不安，也還闖進這人潮。靠，我還得想辦法籌錢…………..』 政達心中只有一個數字－－－1千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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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