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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10/12 06:19:33瀏覽3382｜回應1｜推薦56 | |
生命中，某些記憶深藏在內心底層，有時以為它不存在了，一旦被喚起時才明白，原來它一直都在。常聽說很多人走到生命盡頭，心中的美好印記會在腦海中浮現，且渴望重溫或再見，也許是童年居處，可能是舊時校園，或許是初戀情人。而我，透過一字一字烙刻的筆耕歷程，許多成長記憶原貌重現，清晰如昨。在小村莊「茅坪」定居四年後，當我小四下學期末，我們又搬家了。這一次，搬到鄉公所所在地的峨眉街上，相對於沒有鄰居的山上或人口不多的小村莊，此處無疑是個微城市，公車站就在旁邊，共有數十戶人家，相館、鐘錶行、豬肉攤、雜貨店，也有農會和郵局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家中原本務農的我們，搬到這裡後，居然做起了小生意，賣剉冰、零食等雜貨，地點就在峨眉國小校門正對面。開始賣冰初期，小哥和我興奮不已！若爸媽不在由我們顧店時，經常「老劉賣冰自賣自吃」，可是，清涼入肚雖過癮，吃多卻不舒服，也對身體有害。幸好，一段時間後，我們逐漸學會了節制。定居於此，最令人興奮的莫過於許多鄰居為伴，可以一起玩一起瘋，不亦樂乎！小哥常到他就讀的峨眉國中打球，我也在那時候開始接觸桌球，啟蒙老師就是小哥，而他的玩性更堅強，我的球技望塵莫及，不過結下了日後喜愛桌球的因緣。此外，每逢假日我會和鄰居小孩到附近山上尋覓「狗尾草」，出售換得小錢，或在溪邊採摘俗稱「過貓」的蕨類，當晚餐桌上便多了一道菜。某些鄰居小孩，互動尤為綿密。幾戶人家，同個房東，屋屋相連，正方便我們小朋友繞著各個房舍躲貓貓，白天躲、晚上躲，總之，只要有空都在玩！夏日夜晚，躲貓貓的規模更擴大了，一大群小孩紛紛相約在峨眉國小校門附近，當「鬼」的人只要一腳踢了空罐頭後，大家便找地方藏躲，直到一個個被發現、被找出來……這些兒時玩伴，後來各自搬家了，早已不知去向，姓名也不復記憶！然而，這份美好儲存於內心深處，總在某些時刻輕輕被喚起。
升上了小五，我和隔壁那個男生一樣，每天一大早便穿越馬路，打開教室大門後返家，直到上課鐘聲即將響起，才又匆匆揹書包上學去。學校生活彷彿在一杯白開水中加入特殊氣味的滴液，剛喝下時刺激有味，日子久了，想要描繪啜飲當下的感受，卻怎麼也說不上來。烙刻在心上的記憶，反而多為擔憂、害怕或疼痛等情緒。小五生，活力充沛，每到下課聲響，活像大群麻雀傾巢而出，四處吱吱喳喳，活蹦亂跳。一次，我自洗手間走回教室，行經隔壁男生班的門口，一個高大身影的同學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自教室橫衝直撞過來，將我整個人撞倒在地，頭部觸即地面！初期，出現了類似腦震盪症狀，令人心驚！幸經幾天休養，並無大礙。炎炎夏日，暑氣逼人，將身體沒入小溪，悠遊於沁涼溪水裡，何等愜意！可是，有些悲劇也因此發生了。有一天，附近溪邊一位小男孩溺斃，也不曉得自己哪來的勇氣，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跟著別人前去湊熱鬧，親眼目睹死者毫無血色、親人出現時七孔流血的慘狀，回家後食不下嚥、夜不成眠……轉學到峨眉國小的日子，甚為短暫。小五下學期開學不久，我重回獅山國小就讀，也回到山上生活，日日與山林為伍，更讓我的童年像首歌，怎麼聽也不厭倦。
歲月悠悠，水長流，40年後。 繼第一次國中同學會後，2016年11月初我們再次於故鄉峨眉舉辦同學會。這一天，已不是數十年後第一次見面，加上一年來line群組上的互動，大家已由陌生變得熟稔，話匣子很快打開了。 餐敘中場，部分同學喝了點小酒，幾杯黃湯下肚，有人話更多了！在我起身取餐點時，王同學和我照面，忽然想起什麼，一段數十年前的往事，就在他精采描繪中展開了....... 「小時候我的作文程度還可以，於是有同學要我代筆幫忙寫情書，那時我的收費標準是一頁3塊錢，兩頁5塊錢，至於第二頁寫幾行，就看我囉！」每個人聽到如此八卦，不禁讚嘆王同學有生意頭腦，卻也七嘴八舌：真的，假的啊？ 「真的沒騙你們啦！我還記得當時有三位女主角，劉ＯＯ小學四年級轉學到峨眉國小時，引起很多人好奇與注意，所以她的情書最多！第二位是溫ＯＯ，另一位女主角是誰我想不起來，倒是記得拜託我寫情書的男主角。」每個人笑翻了，依然一陣狐疑：到底是胡言亂語，還是酒後吐真言？ 接著，同學們目光焦點轉向了此時在場的三位女主角之二：我和溫同學。可惜，我倆怎麼也想不起來，當年曾有這樣的事？ 一陣笑鬧聲中，你一言我一語：「喂，你會不會把錢坑了，情書根本沒送出去！」王同學大喊冤枉，收費5塊錢要做的事包括書寫內容和信封，裝妥後並送達收信人抽屜，他還煞有其事地唸出情書開頭與結尾的標準寫法，教人似乎相信了。 可是，那些情書呢？ 故事繼續著：「兩位女主角再想一想！真的沒有嗎？」「哎呀，反正是幾十年以前的事了，說出來沒關係啦！」這下換溫同學和我忙喊冤枉，如果真有其事又記得的話，不會私藏，一定說出來與大家同樂啦。 「啊，情書可能是被對手毀掉了！.....」天外飛來一筆，故事有了美麗結局。 待續............童年故事（5）：立志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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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