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傳奇 鳳山軍官訓 分發部隊抽籤 二 1130912

        怪咖經濟學：有關醫療的一些問題

2001年美國911事件發生時，有一架飛機撞上國防部所在的五角大廈，當時華盛頓地區最大的醫療機構是華盛頓醫院，事件發生後所有受重傷的病患，大多數是嚴重燒傷，都被送到這一間醫院救治。傷患人數不多因為死亡者比較多，但醫院的燒燙傷中心已經應付不來，跟多數的醫院一樣，為了有效利用醫療效能，華盛頓醫院平時就經常達到95%的救治能量，因此，縱使是少量突然湧入的急診傷患，對醫院的醫療作業也會產生極大的壓力。

其實這個問題在臺灣也是存在的，臺灣八仙樂園彩色派對發生火災事件，當場燒燙傷人數499人，其中燒燙傷面積80%以上的傷患共計41人，面積40－80%的傷患共計240人。也同樣造成八里、淡水附近醫院醫療上的極大壓力(事後總計死者15人，傷者484人)， 更不要說像臺大醫院的急診室，在平常就診病患就滿到病床排到走道間，如有災難事件發生，大量傷患的湧入也是很大的壓力。

在911事件發生前，華盛頓醫院急診醫療專家費德即已擔憂，若是發生重大災難，大量傷患迫切需要急診室時，醫院勢必無法負擔。費德是美國聯邦政府一項醫療試驗計畫的主持人，這項計畫的目的就是將急診室推進到現代化的水準。

在1960年代之前，醫院的設計中並沒有專門處理緊急傷患的相關設計理念，費德說：「若是你在半夜送人到一家醫院，醫院的門通常是上鎖的，按鈴後值班護士會來開門，可能會讓你進去，然後再跟已回家的醫生聯絡，醫生可能會來醫院，也可能不會出現。」那時的救護車是由當地的太平間負責運作調派，費德說：這有點諷剌，殯儀館館長還要負責幫助未死的傷患。

在如今醫療體系中，急診科醫生數量大量增加，這一是項必需樣樣通(個人註：但不能樣樣鬆)的工作，而且也需要迅速處理傷患的工作。依據統計，美國醫院的住院傷患中，有56%是經由急診室作第一線處理，但費德認為急診室的需對量能仍有極大的落差。美國911事件的發生，使醫院體認到急診室的收容量能問題。

一般醫院的急診室的入口通常都不大，頂多能停幾輛救護車，形成傷患接受急救的瓶頸，費德構想的急診室設計應該比較像機場，有大型的入口，可以停大量的救護車、巴士，甚至是直升機(個人註：這可能不太容易，因為需要極大的面積。)

不過費德最擔心的倒不是這個急診室入口太小的問題，而是萬一醫院遇到嚴重傳染病的情況，例如SARS、炭疽病、伊波拉病毒或是新型的致命流感，這時醫院很快就會陷入癱瘓，因為醫院的急診室通常是開放式，除非是明顯的法定傳染病患，在收容病患時會直接收進負壓隔離病房，所以一名上述傳染病患者極可能在急診室中將傳染病傳播開來，結果就可能發生，有人因為腳受傷進急診室，結果卻感染上SARS。

解決的方式是把醫院的所有病房(特別是急診室)設計成隔離式，而且是負壓病房，費德表示大多數的醫院不想花這筆大錢，因為這樣不賺錢。費德更憂心，許多病患是死於非當初進醫院的原因，包括：誤診(醫護人員的草率、傲慢或認知偏見)、用藥失誤(常常是醫生的字跡潦草)、技術複雜性及細菌感染(最常見且致命的問題)，而這是事實。

史上第一位「急診醫療資訊學家」：費德

費德1960年代成長於加州柏克萊，主修生物物理學及數學後，再到醫學院就讀。他1995年進入華盛頓醫院，主要是幫忙整頓這醫院的急診室，當時華盛頓醫院急診室的評比，在華盛頓特區的各醫院中排名墊底，急診室人潮擁擠、作業緩慢、紊亂無序，平均每年換一個新主任。

在此之前，費德與同事史密斯已經在許多醫院急診室處理大量的病患，他們發現有項事西總是不夠：「資訊」。當病患進入急診室後，醫生必需快速決定如何對病患進行醫療處置，但是他們遇到的問題比答案還多：病患是否有慢性病、病史、過敏等等。費德說他只能在病患告訴他的資訊下進行診療(個人註：有些疾病的病人不太願意主動告知，例如愛滋病，這會使得急診醫生處於極大的遭受感染危險中。)急診室的醫生通常知道他需要什麼資訊及這些資訊在哪裡，但根本沒有時間取得，因為急診病人可能命在旦夕。

這個問題令費德感到不安及苦惱，這也讓他成為世上第一位「急診醫療資訊學家」，他相信要改善急診室的診療水準，最佳之道是改善醫療相關資訊的取得。

在尚未接管華盛頓醫院前，費德與史密斯就已經雇用醫學院學生，跟隨急診室醫生及護士，並詢問他們遭遇的相關問題(就像凡卡德希雇用追蹤者訪談芝加哥流鶯一樣)，他們想蒐集不易取得的「可靠、即時」資料。在這些取得的資料中，他們發現醫院的急診部門有嚴重的「訊息不足症」，醫生在治療病患時，有60%的時間是用於「資訊管理」，實際處理病患時間只有15%。然而急診治療中最珍貴的是時間。

為提供急診室醫護真正需要的資訊，醫院的電腦系統必須從新建立，而這系統必須容納詳細的資料(漏掉一筆重要資料，就可能會壞事。)也必需容納病人在其他醫療單位的過去資料，而且這系統更要求能供迅速提供資料，他們設計了新的電腦系統可以儲存十億筆資料。

他們遇到的最大問題，是有些部門不願意交出他們手上的資料，因為他們認為這些資料他們是具有專屬性。連醫院的高級行政主管都討厭他們，不斷阻礙並防止醫院其他人員與他們合作。偏偏遇到費德這個喜愛迎向困難的人，遇到挑戰時，他會持續不屈不撓地找到致勝方法，他給這電腦系統取名為AZYXXI，然後他告訴人們這個字是腓尼基語：「能看得夠遠的人」，但其實這個名字是費德自己編造的。

最終結果是資料贏了，醫護們發現這系統很神奇，只需幾秒就可以找到所需的任何資訊，後來連非急診室的醫生，都來這裡取得其所需資料，短短幾年這家醫院急診室在華盛頓特區的評比排名，從墊底變成第一。醫生平均花在「資訊管理」時間減少25%，處置病患的時間增加兩倍以上，以前平均每位患者等待時間是8小時，如今有六成病患花不到兩小時，醫生失誤傾向也降低，每年診療量從四萬增加到八萬，但護醫只增加30%。

後來微軟公司買下這個醫療資訊電腦系統，並聘用費德及其研發團隊的成員，隨著各家醫院對這系統有興趣，美國最大的幾家醫院都安裝這套系統，當初是為了急診室需要所設計，但目前有超過9成的使用者是非急診室部門。好玩的是，這系統因為累積了龐大的醫療資料，透過這些醫療資料也可以讓非醫療界人員(例如作者這種經濟學家)，利用這些資料解決回答一些問題，像是在這個急診室中，誰是最好的醫生?誰是最差的醫生?這個下次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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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發部隊抽籤 二

對於受訓的預官學生來說，分發到哪一個部隊服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相對地對於步校校方而言，這個分發部隊抽籤作業是一件嚴肅的事情。抽籤前一天校方要每個中隊指派兩名學生為「做籤代表」，這些做籤代表除了負責製作籤條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當做籤的見證人。

等這兩個做籤代表結束作業回中隊後，我們連忙打聽這次的籤外島籤有多少，他們說因為只有部隊番號，他們也搞不太清楚哪些外島籤?哪些是本島籤?他們曾問負責籤條作業的帶隊官，得到的答案是，外島簽超過三分之一，但不到一半。大家聽到了還是覺得三分之一的機會上外島，這機會還真的很高。

這做籤代表還說，另外也有不少本島預備師的籤，這個很好認番號中是XOX，中間有個0的師就是預備師，另外也有一些「空特部」的籤，這個「空特部」曾聽上課的教官講過，去報到後還需要再接受傘訓，這個傘訓可比高空彈跳還可怕，除了跳塔練習外，還至少要跳5次基本跳傘，搭飛機從空中跳下來，才能掛上傘徽成為特種作戰部隊之傘兵，除了發生過不少跳傘斷手斷腳的案例外，體能訓練要求也高，這跟抽到海軍陸戰隊大概沒有什麼差別。

不少人聽到這些消息都有些憂心戚戚，這也就是中隊長需要安慰同學們不要太擔心，晚上好好休息的原因。

抽籤當天早上起床後，我發現大家的臉色都顯得有點不太自然，那種情形很像一首流行歌曲的前兩句歌詞：「每個人的臉都變了，不哭不笑也不在乎。」吃完早餐在部隊集合準備要前往辦理抽籤的步校禮堂前，真的有同學特別跑去把手洗乾淨。

抽籤是在步校的禮堂舉行，這是當時步校的相當新建築物，階梯式沙發坐椅，平常是全部預官同學集合來聽政治教育演講的場所，當時步校的建設很日式，大條馬路兩旁是寬約2公尺深約1.5公尺的排水溝，過了排水溝後就是一片草地，經過草地後才有建物，這排水溝在建物旁會有條寬約2公尺的水泥過溝橋，因為步校的禮堂比較大些，跟它並行的排水溝共有前、中、後三條過溝橋。

因為平常上野外課比較累些，所以偶爾在這大禮堂上政治教育課或是聽演講，大家習慣都會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因為這禮堂不僅坐位舒服而且還有冷氣，反正中隊上的長官也不管，叫人不睡也難，不過來這裏聽演講的次數不多。

等全體要抽籤的預官學生們都進入禮堂就坐後，預官班隊的大隊長開始一段很長的解說，他首先說明這次抽籤的公正性絕對沒有問題，同時告訴我們幾個新兵訓練單位抽籤舞弊常用的方式，他們抽籤的箱子是不透明的木箱，可以動手腳的方式包括有：

1.先將好單位的籤發給特定的人，他手伸進箱子中動了幾下，然後假裝這張籤是他抽出來的籤。

2.將好單位的籤先在冰箱中冷凍半天，等要抽籤時再跟其他的籤混在一起，通知特定人拿比較「涼」的籤。

3.將好單位的籤直接用小片膠帶黏貼在木箱的頂部或側邊的高處，通知特定人拿黏在這些地方的籤。

4.抽的是部隊信箱號碼，什麼90XXX信箱、98XXX信箱等等，等抽完籤後再做調整，將特定人調整到好單位的信箱。

這是大隊長的說法，我本來是將信就信的，不過在民國101年我加入一個軍旅回憶的討論網站「後備軍友俱樂部」，有軍友們談到新兵訓練的抽籤，時間序也大約是民國60、70年代，真的有賣籤單的舞弊行為而且收費很貴，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他們的代稱叫「便當盒」，要買便當盒就是要賄賂上頭，花錢買好單位。而且抽完籤也不知道會到哪裏，常常是被帶到高雄壽山或是基隆碼頭才知道是抽中金馬獎，就算發現部隊的信箱號碼跟自己當初抽的不一樣，上頭也是一句這是你自己記錯了，死無對症，真的是有夠黑暗。

大隊長繼續說，昨天各中隊都有指派兩名做籤代表，這次抽籤全國陸軍步科預官共計xyz名(詳細數目不記得了，大約是8百多人)，這次開的缺都是陸總部核發下來的，做籤代表都看過可以證明，而且我們就是依照陸總部開的這些缺額來製做籤單，這開出xyz個缺我們就做這xyz張的籤單，也是今天要抽籤的xyz名預官。

籤條做完後經過各中隊做籤代表確認後，放進牛皮紙袋貼上封條並由各中隊的做籤代表簽名於封條上。今天有xyz人要抽籤，這xyz張籤將不會多一張或少一張，如果有多或少一張就是校方有舞弊。

大隊長並繼續說，我們抽的是明籤也就是部隊的番號，例如292師、319師、234師等，不是部隊信箱號碼，而且抽完籤登記在抽籤名冊後，這籤單將留給你們個人保管，絕對沒有竄改單位的可能。其實那時我們是菜鳥，這些野戰師哪個在本島哪個在外島，我們是不知道的，但我們知道如果中間是0的師就是新兵訓練的預備師，不僅比較涼沒有師對抗而且是本島籤。

然後大隊長指著一條鋪上桌布的長條桌，這條長桌上面有一個透明壓克力箱，大隊長說我們抽籤是用透明壓克力箱，所以沒有冷凍籤或是黏貼籤的可能。而且為了避免有籤條外洩的爭議，請大家現在把右手的袖子捲起來，露出手指到手肘的部位，當被點到號碼上台抽籤前，請將右手舉起手臂與肩齊，面向講臺張開，向所有的同學證明，手掌中確無一任何東西。

當右手伸入籤筒抽籤時，只能用拇指與食指挾起一張籤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度將手舉高，讓大家看到你只挾出一張籤條，然後走到右側的兩張長條桌，自己打開籤條，報出部隊番號及展示籤條予步校的工作人員登記後，自己拿著自己抽的籤條走出禮堂，經過水溝橋、馬路，到橋的禮堂旁邊的草地上，有各中隊的幹部會集合大家，這種抽籤的齊一標準動作可以保證，這次抽籤絕對沒有辦法作弊。

抽籤的順序是從學生1-5中隊及學員6-10中隊一路輪流下來，由每個中隊的1號開始抽籤，等各中隊的1號抽完後，就由各中隊的2號上預備位置準備接著上台抽籤。因為這大隊長的這一番釋疑解釋花了不少時間，目的在保證步校抽籤作業的絕對公平性，但就是有人坐了下來，很自然地就開始打起瞌睡，我倒是很仔細聽沒有打瞌睡。

我們中隊官校畢業的區隊長，在4個打瞌睡的同學肩膀輕輕地拍了一下，然後很和氣地跟這4個同學說：「在這抽籤要緊的時候不要睡，往外島的船上你可以好好睡。」信不信這4個人被他拍到肩膀的同學，竟然全部抽中外島籤，事後大家嘖嘖稱奇，公認這個區隊長的嘴巴真的有夠毒。

等正式抽籤開始後，步校禮堂出口處的草地上排了10張課桌椅，每個中隊分配到一個位置，由中隊的區隊長坐在那裏，負責很重要的的工作「解籤」，因為除了預備師外，我們不知道抽中的部隊是在本島還是外島。這個區隊長在拍了四名同學的肩膀叫醒他們後，大家準備開始抽籤時，他就坐到草地上課桌椅上，負責看籤單並告知抽中的部隊是在哪裏? 所以說他負責解籤。

這區隊長年紀跟我們差不多，不過是讀陸軍官校，我們讀大專院校而已，而且我們中隊還有博士生年紀比他還大，平常對我們不太凶，人長的高高帥帥，在解籤的時候他可得意了，不會立刻講出答案，反正每抽10個人我們中隊才有一個人抽籤，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玩。

我抽籤的號碼序號是學員10中隊的中間號碼，抽完籤登記後，拿著籤條走出禮堂找區隊長解籤，他看了一下籤條然後抬頭看著我，詭異地跟我說：這292師是很硬的野戰師，你以後5千公尺及體能要好好練練了。我問他：這292師在哪裏? 他說在苗栗。聽說不是金馬獎我就覺得不錯了，倒是常常跟我一起抽煙、打混的臺大造船系博士蔡宗壁抽到衛武營的預備師，他倒是喜不自勝。

我們中隊同一區隊有個同學叫李昱培，他是淡江大學畢業，跟我是很好的朋友，有一次他們小隊的同學說他的名字不好，昱培=愈賠，這名字作什麼事都不會成功，他聽了很生氣，我覺得這種解釋名字的同音字沒什麼道理，還好他的昱不是煜，不然李後主就叫李煜，這亡國之君可就不太好。

區隊長解完籤後，我就直接走過馬路(越過馬路兩端的二座水泥短橋)，在中隊集合處依照指示坐在草地上，等候整個抽籤作業結束。大家坐在草地上聊天，抽到本島的同學心情顯然比來的時候好多了，但是抽到外島的同學臉色就不太好看。我一邊和同學聊著，一邊望向禮堂解籤的區隊長那邊，看同學們聽到解籤結果的表情。

我瞧見李昱培聽完解籤後，神情一片茫然轉身往我們這邊走來，我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對，他兩眼無神且慢慢的走在草地上，走到排水溝前他停下腳來發呆，再往前走就會跌進路旁排水溝，他又好像知道這是排水溝所以停下來，而連接馬路的水泥短橋就在離他不到10公尺的地方，他有種好像找不到橋的感覺。

這不太妙，我連跟小隊長報備也沒有報備，直接衝過馬路在排水溝旁拉住他，我覺得小隊長也看到李昱培的行為舉止怪怪的，我沒有問他什麼，只對他說一句：走這邊，然後搭著他肩膀，走過馬路走回到中隊集合處。

這想也不用想，李昱培一定抽到不好的籤，但我不想問他抽到哪裏，這分發部隊抽籤作業用了一個上午的半天，等到晚上我想他心情應該回復多了，吃過晚飯後，我才問那時你走在禮堂外的草地上，你心中在想什麼? 他回答我其實那時候他腦子是一片空白，知道抽中外島籤後只有一種感覺：我怎麼那麼倒霉?

我們這個小隊還好，記得只有兩個人抽中外島籤，還有人抽到預備師在新訓中心當負責新兵教育訓練的排長。

但運氣的分配總是不平均，我們中隊第三區隊有個小隊，抽完籤整個小隊沒有一個有好臉色，聽同學們說他們這個小隊運氣差到離譜，不僅沒有抽到預備師的籤，最好的單位是本島野戰師，有超過一半是金馬獎，另外還中了兩張空特部的籤，就是我前頭說的要受傘訓，至少要跳5次基本跳傘的下下籤。難怪他們小隊個個看起來如喪考妣，看了他們這樣，我心中也蠻難受，兔死孤悲，物傷其類。

步校對我們預官班隊學生的照顧算是很盡心，當年的大學生比現在的大學生值錢多了，第二天下午步校找來各部隊到步校受訓的校、尉級軍官，跟我們這些抽中相同部隊的學生座談，我才知道292師的一個大概情形，師部在苗栗大坪頂，海防從新竹的南寮漁港守到臺中港的海岸，雖然縣政府在北苗，但苗栗熱鬧的地方在南苗，苗栗只有兩條熱鬧的街中正路及中山路…等等。

抽完籤後，在步校的訓練就算是結束了，最後幾天的飯菜特別豐盛，算是為大家送行吧! 那兩、三天抽到相同部隊的同學常在一起聊天，以後下部隊在同一個師，還有會再碰到面的機會，也抽中292師的陳O展還開玩笑，292的發音是「兩玖兩」應該是個的輕鬆單位，因為諧音聽起來像是「涼就是涼」，這算是某種自我的心理安慰吧! 事後證明這個重裝師，一點都不涼，任務重就算了，而且常常出事死人。

步校受軍官訓不像新兵受訓，結訓後直接由各部隊的人事官帶回部隊駐地，而是放了四天結訓假後，再自行前往部隊所在的師部報到(自行來也自行去)，當然抽到外島的同學就直接到高雄及基隆的報到處報到等船班。

記得結訓後掛上少尉的軍階，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現在是軍官了不再是階級最小的學生了，有好幾個預官中隊的學員們，把他們的區隊長及小隊長扔進消防水池慶祝結訓並且「洩忿」，小隊長還特別跟我們求情，不要把他們扔進消防水池，想想這學員10中隊是整個步校預官班10個中隊中最輕鬆的一個中隊，而且我惹了不少禍，禁假那麼多天，也從來沒有真的執行禁假一天，要我把他們扔下水池，我是做不出來的，反而覺得這段受訓期間，我惹了這麼多的麻煩，有點對不起學員10中隊的領導幹部們。結果我們中隊沒有人提議將隊職幹部扔進消防池，應該有不少人的想法跟我一樣。

記得要離開步校那天，吃完午餐大家集合完畢，在中隊長「大家珍重再見」的祝福說話後準備離開步校，中隊長突然講了最後一句話：抽到外島的同學務必要去報到，千萬不要逃兵。這是我在步校聽到最後一句的長官指示。

走出步校，大家想著平常鳳山地區因為有中正預校、陸軍官校及步兵學校，找學生麻煩的憲兵特別多，今天我們是少尉了，有同學建議找憲兵耀武揚威一下，結果那天很奇怪，從我們走出步校一路走到鳳山的街上，奇怪一個憲兵也沒有看到，或許他們也收到通知，今天步校有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授階結訓了，閃他們一天省得麻煩。

回首這四個多月的受訓，說實話真的比我原本想像中的輕鬆很多，原本以為軍官訓比成功嶺還苦很多，特別是走在步校入口的大水泥屏風上，寫著大大的四個字：「臨陣當先」。當初下高雄火車站有同學說：高雄的女孩子看起來比較黑，經過四個月的訓練，我們個個也都變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