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傳奇 鳳山軍官訓 三天兩夜排對抗演習    1130829

              怪咖經濟學： 凡卡德希的妓女研究

上回說到凡卡德希研究的主題是：娼妓問題，他知道這個研究主題是一個非常敏感，使用傳統的研究方法未必能得到真實的資料，因此他試著使用不同的方法來蒐集資料，他雇用「追蹤者」在街角或在妓院中和妓女同坐，直接觀察她們性交易的某些層面，並在客人離去後，立即向剛接完客的妓女蒐集私密的細節。

他所雇用的「追蹤者」大多是以往當過妓女的人，因為這類女性在蒐集資料時，較可能得到誠實的回答，凡卡德希也直接付錢請妓女參與這項研究，他認為，若是她們願意為了賺錢而從事性交易，她們也必定願意為了賺錢而談性交易，事實證明的確如此(我只是有點好奇，他這項研究花了多少的研究經費。)在近兩年時間他從芝加哥南區三個不同區域蒐集到160名妓女資料，取得2200份性交易的問卷紀錄，從這些資料中，得到什麼訊息?(註：這些資料後來用於作者李維特與凡卡德希合著「街頭賣淫的實證分析」中)。

書中舉了凡卡德希資料內一名「拉席娜」的妓女為例：在一個夏季未的下午，29歲有著直髮和皎好面容的拉席娜是一名兼差娼妓，她身著寬鬆運動服，這是她從小就開始的穿著打扮，她父母鮮為小孩添置新裝，她一向是撿堂表兄弟的舊衣服穿，這習慣一直維持至今，所以也顯示她一直為貧窮問題所困擾。

依據拉席娜的陳述，她賺錢維生方式有四個主要途徑：偷竊、把風、理髪及賣淫。「偷竊」是在商店行竊後，再出售贓物得利。「把風」是幫街頭毒販探看交易中有無警方或其他危險的情況。「理髮」小男生理髮一次8美元，男人則是12美元。問到這四項工作中，哪一項她最不喜歡，她毫不遲疑起說：「賣淫」，理由是「因為我其實對喜歡男人並沒有很大的興趣，我想大概是心理作用吧!」當問她如果賣淫有兩倍收入呢?拉席娜的回覆是：我肯定會因此而多從事這項工作。

凡卡德希的芝加哥妓女研究結論如下：

一、妓女不比從前好賺：

就薪資來看，芝加哥的流鶯每週工作13小時小時，接客約10次，平均時薪27美元，所以每週所得約為350美元，這收入包括平均每位妓女向顧客竊取的20美元及顧客以毒品抵付的金額，而且通常以毒品抵付買春費用時，還可以有折價優惠，在此一研究中高達83%的妓女有毒癮。

跟拉席娜一樣，其中有很多妓女也從事其他非賣淫的工作，資料顯示賣淫所得比其他工作所得高出四倍，不過賣淫這工作有著極高的危險性，在研究中平均每位妓女一年中遭遇12次施暴情事，160名參與研究的妓女，至少有3名在研究期間喪命。相對於20世紀初的妓女，現代女性賣淫所得相形失色。

為什麼娼妓的酬勞會減少這麼多，因為需求已經減少，不是性需求減少而是這個行業面臨愈來愈大的競爭，因為社會性道德觀念的改變，願意和男性進行免費性行為的女性增加，婚前性行為的興起成為嫖妓的代替品，隨著付費性行為需求的減少，此一需求的供給方(妓女)的收得也下滑。

作者提到賣淫業若是一般產業，為了對抗婚前性行為的入侵，它大概會雇用政治遊說團體，推動立法將婚前性行為入罪，或是課以重稅。因為美國的鐵鋼業者及製糖業者，對於外來的競爭者都是採取這樣的方式。不幸的是，賣淫業在華府的走廊沒有影響力，縱然政府高層中有不少男人跟它有關。這也說明了在自由市場狂風的吹襲下，賣淫業的收入受到嚴重的衝擊。

二、賣淫的人口數及收費狀況

如果依照凡卡德希的研究樣本放大到整個芝加哥市，發覺流鶯總人數與1900年芝加哥的妓女人數差不多，但芝加哥人口成長超過30%，相對之下流鶯的人口比例明顯下降，但不變的是，嫖客被抓的機率大約是1200分之1。

通常週一是妓女生意最清淡的一晚(Monday blue?)週五則是最為忙碌的一天，不過她們在週六夜晚賺到的錢，平均比週五多出20%，為什麼? 因為在妓女提供的幾種性服務項目中，不知道為什麼顧客在星期六會購買比較貴的服務項目。在妓女的服務項目中有一項是「其他」，包括裸舞、純聊天(約千分之一)及其他表演(奇特怪異變態到令人無法想像)。

妓女收費也會採取差別待遇，對於相同性服務項目採取不同價格的策略及做法，經濟學上稱之為「價格歧視或差別取價」，黑人顧客平均比白人付費少9美元，拉丁裔顧客則居其中。作者提出經濟學上要有價格差別比須存在兩項條件：1.有明顯可辨識的特性，足以顯示其願意付較高的價格， 在本例中黑人及白人就是明顯可辨識的特徵。2.賣方能夠防止產品被轉賣套利，性交易是出售勞務所以無法轉賣套利)。

芝加哥的流鶯如何採取差別收費，在人種上的取價策略，面對黑人顧客，她們通常提出使對方不議價的價格，依據凡卡德希的研究，發現黑人比白人更可能討價還價，面對白人顧客則是傾向讓其出價，可以期望得到較高的價格。

另外還有其他的減價因素：以毒品抵付可少收7美元，在戶外性服務少收6.5美元(因為省時間且妓女不用支付室內交易的場地費)，用保險套少收2美元。

令人意外的是，研究顯示只有不到25%的性交易有使用保險套，平均而言，芝加哥的一名流鶯一年中可能從事大約300次未採取防護措施的性交易，作者再依據更早的研究，依賴流鶯解進性需求的男性，感染愛滋病毒的比例低於3%(但召男妓的男性顧客就不同，其感染愛滋病毒的比例超過35%。)

透過上面，我們可以發現影響流鶯收費的因素很多，諸如服務項目、顧客的特性，甚至是性交易的場所。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在同一地點不同妓女索取的價格幾乎差不多，作者原本以為較有吸引力的妓女收費應該會高一些，但這種情形鮮少出現，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大多數的顧客視妓女為經濟學家所謂的「完全替代商品」，就像在雜貨店中的一櫃子的罐頭，在消費者眼中這些罐頭之間並無差別存在(突然想起40年前Tina Tuner的一首歌：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三、皮條客的作用

平均而言，相同的性服務內容，透過皮條客會貴16美元，關於皮條客對於賣淫市場造成的影響，作者稱為「皮條客作用」。

在分析「皮條客作用」時發現，顧客若透過皮條客平均得多付16美元，而這些顧客通常會購買較昂貴的服務項目，這使得妓女的酬勞提高。縱然皮條客收取高達25%的佣金，妓女仍得以較少的交易次數賺取更多的酬勞。

凡卡德希研究發現，皮條客花很多時間在脫衣舞場及賭場中招攬顧客(大多為白人)。另外與皮條客合作的妓女比較不會遭到顧客施暴或被迫為幫派分子提供免費性服務，作者的結論是：若是每個產業的中間仲介者都提供了皮條客這般的價值，就太好了。

作者參考以前做的房地產經紀人研究，房產仲介與皮條客所提供的服務內容，其本上是相同的，但皮條客的服務顯然比房產仲介的服務有價值得多了，而且房產仲介可極大的可能性被網路替代，但皮條客所提供的服務價值及安全性是無法被網路替代。

四、其他

在凡卡德希的研究中，西普爾曼區有6名執業的皮條客且都是男性，平均年所得為5萬美元，他們全都沒有毒癮且有人正職還是汽車技工或商店經理，他們的主要工作之一是應付警察。皮條客可以協調警察做些讓步，只要妓女遠離小孩遊玩時段的公園及不光天化日下從事拉客賣淫行為，警察就不干預或逮捕皮條客或妓女。

這並不是警察不知道妓女在哪裡或是市長故意讓賣淫業存在，而是經濟學家所謂的「執行代理問題」，上頭要掃黃，但從基層執行的角度，捕逮妓女顯然沒有強烈的誘因，在某些警員眼中「性服務」比績效更有吸引力。在研究中發現，追蹤的妓女所從事的全部交易中，有3%是提供警員的免費性服務。作者的結論：「資料不會說謊，芝加哥流鶯和警察性交的機率高於她們被捕的機率。」

作者最後提到，理論上當流鶯有極大的風險，包括：墮落、吸毒、染病及暴力威脅…等等，應該是很多女性不願意從事的行業，但實際上，市場經濟的特性之一，就算是最差的工作，也一定有值得做的價格，儘管妓女的待遇處境非常的差，但若是不賣淫，其處境會更糟(真的是世間的歹命人為錢賭性命)。

統計顯示，在每年的7月4 日美國國慶假日，芝加哥華盛頓公園的妓女需求特別旺盛(想必華盛頓會死不瞑目)，妓女也是經濟人，在需求增加的情形下，她們會將性服務價格提高30%，並盡量多接客人以獲取最大的金錢收入。

然後發生了一個奇特的現象，因為性需求的突然增加，吸引了一群特別的性工作者加入，在這段旺季期間一群整年都不賣淫的女性，停下其他的工作開始做起賣淫這門生意，這些兼差的賣淫者多數有小孩、自己的家庭、沒有毒癮，所以算是正常人家，沒有經濟上的急迫壓力，只因為她們看到賺錢的機會，加入搶錢的行列。

作者解釋本章的標題為什麼是「何以流鶯就像百貨公司的聖誕老人?」因為兩者都是把握節日旺盛需求下，為了因此增加的短期工作機會而兼職工作。

還是那句話：經濟學是告訴大家世界的真實狀況，而不是理想中的社會。可以讓我們知道How the world 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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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兩夜的排對抗演習

在進入步校受訓沒有多久，就有教官提到在步校全部的戰鬥課程上完後，會有一項三天兩夜的排對抗戰鬥演習，讓大家在這場對抗中，利用所學習到的戰鬥技能進行一次實地的演練，事後覺得這排對抗演習還真的是一場「戰爭遊戲」，幾年後出來工作，同事David跟我說「軍事演習」英文就是「war game」，我本來還以為軍事演習有個特別的單字。

現在想想，這場三天兩夜的排對抗，固然是將所學到的軍事課目都演練一遍，但某些程度來說，這也算是步校預官訓練的畢業旅行，只不過是全部都是用走的畢業旅行而已。

步校受訓的編制是一個中隊有三個區隊共12小隊，加上有些同學因為抽到空軍或是選兵因素而提早離開步校，於是教官就將第1至第6小隊編成一個排，第7至12小隊編成另一個排，這一期步校的預官受訓共有10個中隊，為了避免張飛打岳飛的情形，除了分兩個梯次外，每一個中隊的演練區域都不一樣，反正高雄縣及屏東縣山區多的是山頭，然後就跟一般演習一樣，區分為紅軍與藍軍進行對抗。

當天早上我們中隊從步校側門離開後，紅軍及藍軍就分道揚鏢，各自直接行軍到預定的戰鬥遭遇地點，記得我們經過小港鄉的道路後，因為我行軍中有看了一下街上住戶的門牌，就走進山區，第一天的午飯是在高雄縣山區某處濫葬崗吃的午飯，這墳場的植物和環境混雜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腥臭味(有同學說是死人味)，真的打仗時戰場的場面比這還可怕，味道也更難聞，大家低頭吃便當也不以為意，人對環境的適應能力還真強，吃完便當休息一下，繼續行軍前進，部隊走進屏東縣的山區。

後來才知道，各中隊紅、藍軍的行軍路線，預定的遭遇戰鬥地點都是預定好，傍晚我們落腳在屏東山區的一間小學(校名忘了)，卡車載來應該是6人一頂的帳篷，大家就分組在小學的操場搭帳篷準備過夜(只差沒有升個營火)，聽小隊長說以前的預官班隊還會派出搜索班搜索敵軍在哪裏過夜? 伺機進行夜間騷擾及夜襲(放鞭炮驚擾)，讓敵軍沒有辦法休息。

但是為了某些理由，已經禁止玩這夜襲的遊戲，後來同學們聊天知道，其實那二天晚上敵軍休息的國小離我們不遠，就是隔壁村的國小。現在想想禁止夜襲的原因，可能真的有出過意外或是被上頭要求避免發生意外，也有可能是半夜放鞭炮被老百姓投訴，畢竟半夜的鞕炮聲及空包彈聲聽起來蠻嚇人的。

行軍過程，部隊走過田中小路、跨過小山溝、爬上山頭、走過小橋，現在想想當年的體力還真的好，我看到民國76年屏東山區的居民生活情形，真的非常貧困，第二天早上走沒有多久，紅藍兩軍在預定的地點遭遇。依據教官的指示，擺出排攻擊的陣式，向對方發動攻擊，而對方則是擺出防禦的陣式相應，然後步槍空包彈大響，不久對方開始向後撤退，我們就開始追擊，追著追著走過幾個山頭到達另一個鄉，還真的有打越戰的感覺，但我突然覺得不太妙，走這麼遠的路，明天走回鳳山步校可就累了。

到了第二天吃完午飯後，教官指示，戰情開始逆轉，輪到我們開始撤退，敵軍開始追擊，我們就逐次的抵抗、設伏襲擊，慢慢的往鳳山方向回撤，第二天晚上還是在屏東山區的某國小過夜，睡了兩天帳篷感覺像是在露營，不僅不會覺得累還覺得蠻好玩。

有抽煙的同學會找個校區偏僻的角落抽煙，大家用學校廁所的洗手臺洗澡及刷牙洗臉，臨走前教官特別指示要把環境弄乾淨，當年限於教育經費，山區國小的校舍及遊樂設施相較於臺北市的國小差很多，所以整個操場空空的，幾乎什麼也沒有。

第三天演習的回程與去程走的路並不相同，不僅相對好走許多，沒有爬那麼多的山頭而且還走一段很長的馬路，路上車子經過還會特別地望了我們一眼，到了中午走到步校附近的一個山頭，部隊停下來準備吃午飯及休息。

依據步校的規劃，這頓午餐全部的學生都要吃軍用口糧，理由是以後下部隊後，有人或許再也沒有機會再吃到軍用口糧，當兵沒有吃過軍用口糧有點不像話，所以這一頓特別規定要吃軍用口糧，那年代的軍用口糧很簡單，一包營養餅乾(比市面上賣的營養餅乾還硬)、一小包幾粒小塊的牛肉乾(真的是非常的乾)及一小包巧克力粉(用水調和飲用，我們都直接倒進口中解決。)我只吃了半包就飽了，真的沒有胃口再吃下去。

步校的想法還真的沒有錯，我自從下部隊後再也沒有見過軍用口糧，當然部隊的庫房中應該有一定的存量，更別說是吃到軍用口糧，這一頓軍用口糧雖然難吃，但卻是當兵兩年吃過唯一一次的軍用口糧，也算是難得的經驗，至於軍用的水果及牛、豬肉罐頭我倒是從來也沒有吃過。

吃完這硬梆梆的口糧，大家在山頭擺好排防禦陣式，等待敵方的大駕光臨，因為山頭居高臨下的視野很好，遠遠的就可以看見敵方人馬，見他們走到山腳下散開，準備要攻山頭，我們也在前人挖好的壕溝中等待開火的命令。

軍隊有沒有戰力從這開火的命令中就可以看出來，明明指示要等敵方大部分的人進入開闊地，指揮官命令開火才能開火，但這次演習中幾次的伏擊演練，就是有人會放炮，沒有聽到命令就直接開槍(雖然教官每次都有提醒)，聽到有人開槍後大家就全部都開槍射擊了，沒有達到造成敵人最大傷亡的目的。

我只有一種感覺，這部隊在訓練真的要加強。我在瞄準等待時，手指頭是離開板機，只有聽到命令時才會伸入板機，這樣才不會因為緊張而放炮，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人會搞烏龍。孫子兵法第一句：「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結果也不意外，因為有人提前開槍，判定防禦失敗。

等敵方攻上山頭後，這次的排對抗演練在第三天下午三點左右結束，步校的畢業旅行就這樣結束了，這次在外面露營兩晚，對於很少露營的我感覺還真的很有趣，教官簡要的提示這三天的演練雙方的各項缺失，部隊就直接帶回步校。

雖然我對這次演習所走的路線不熟，但我可以感覺到去程是繞遠路爬山頭，而回程則是走近路，不然第三天是不可能半天就走回步校後門附近的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