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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11 13:38:45瀏覽907｜回應1｜推薦36 | |
| ＜食物的記憶＞文／柳一
年節朋友來家裡吃飯，聊著聊著，大家說起了中年人說不完的往日，每個人的記憶存放了不同的片斷，而我很不好意思地發現，很多的過去，我記得的，是 食物的部分。 大學時，我們跟某老師一起去吃過牛肉麵。我說。 「是喔，是聞香嗎？」 「不是啦，我忘記名字了，但我們以前常去那邊吃啊。」朋友顯然不復記憶，即使她曾是那位老師的死忠粉絲，上課前總默默為她擦拭桌椅。 又說起了聚餐。 「幾年前，在你家聚餐，你煮了鮭魚和茼蒿。」 「有可能喔。」這樣講，表示她其實不記得了。 其實，我不僅記得好吃的食物，也記得自己浪費掉的食物。 小時候，奶奶很節省，菜總是燙了又燙，一餐熱過一餐，最驚悚的，是它們會變成拼盤。看著那些一盤一盤吃剩的食物被集合到一處，真是倒盡了胃口。 試著偷偷把我該吃的部分，倒到垃圾桶裡，只因不敢反抗。 終於有一次事蹟敗露，一隻完好的雞腿，滷過非常非常多次的，被我棄置於垃圾桶後，被奶奶看到了，免不了一頓責罵。 那個年代就這樣吧，為了省錢，小孩的頭髮，自家人來剪，而為了省事，都一次剪很短，再任由它慢慢長出來。早餐不是買的，而是吃奶奶做的山東大餅，剛做好那天，是好吃的，但如果接下來，天天把它蒸熱再出爐，就變成一場噩夢了，我永遠記得，那像切好的披薩一樣形狀的餅，邊緣是如何變得軟軟水水噁心噁心的而讓我不敢吃下去。 國中時，父親開始為大家做便當，那時便當裡的菜色，是他在美國時學到的可樂餅，被便當的氣味一染指，簡直一樂也不樂，我經常是在學校就直接扔掉它。父親默默地煮著，炸著，像在做一種治療。而他的女兒，默默地把它扔到學校的垃圾桶，帶著空空的便當回到家中。像極了不斷倒帶的徒勞。 母親每當生病時，胃口都會變差，而這時，她總會特別想起祖母，和父親，二個過世的亡靈。 想起什麼呢，想起他們喜愛的食物。虱目魚。 是因來自北門的關係嗎？這種便宜的魚，很對父親和祖母的胃口，母親平日並不特別喜愛，但一旦生病困在家中，她便特別喜歡這種魚，邊吃，邊反覆地講，你爸爸和你阿媽愛吃這種魚。講得沒有感傷，而有一種彷如回到昨日之樂。 說著說著，我們也跟著吃得起勁。 是食物吧，是食物把逝去的時光，嚼到了眼前。如此，曾經味美的，曾經焦黃的，曾經棄置的，都被記憶溫了又溫，成為一種陳年，在想起來的瞬間，又起鍋了一次。 --華副2012.9.11 Dear 柳一(fashingbb)： 特前來恭喜您所發表「食物的記憶」一文，已經登上聯合新聞網首頁，生活天氣｜貼心下午茶，歡迎有空前往觀看。^_^ 非常謝謝您的好文分享，此推薦是利用轉址的方式連結到您的文章。如此文有原因不希望被推薦，請到電小二訪客簿留言，會盡快協助取下。 電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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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