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保持沉默聽他說完童年往事，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倒是艾爾文終於有時間好好看他，才發現這是個很英俊的男人。但從入團式以來的觀察，艾爾文覺得與其說他遠離人群，不如說他刻意將自己埋藏在人群內。

彷彿他不怎麼喜歡人。

聽完艾爾文的話，他垂下視線，睫毛加上瀏海讓湖面更加看不清。

【原來如此，為了夢想你只願為自己死。】

下一秒他抬起眼。【可是如果你這輩子沒有成果，在你身邊的人就全白死了。你這麼相信運氣會好？而且認真想要報復的話，你應該進憲兵團。】

兩人互望了一會兒。

【但是造成這局面的理由一定不在牆內。你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米克用鼻子笑笑，把視線拉回來。【這種謊言不是隨意能出口的，我可還沒說相信你哦？以前我知道一個像你這樣很懂得怎麼說話的人，他甚麼事都還來不及做就死了。】

這是他的過去？艾爾文問：【怎麼死的？他想做甚麼事？】

米克扯扯嘴角。【病死的。】

【...是你的家人嗎？】

【不是。我剛出生就被丟棄在富商家門前，我的養母在大宅裡工作，她收養了我。那個人是大宅的二少爺。】

【你怎麼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

米克往後靠，舉起杯子。

【自小我都覺得長得不像母親了，別的傭人們更沒少嚼舌頭。二少爺說服她自己告訴我，他還搞清楚我的鼻子到底能做到甚麼，教我如何運用。】

艾爾文想起他在樹林說的話。【那你怎麼會"為了要吃飯"而從軍呢？主人待你養母不好？】

【老爺待下人還算可以。母親的身體本來就虛，她死了，我也不想留在那裡。】

艾爾文發現米克說話雖然簡潔，內容裡卻有大塊的留白。

【主人待下人並不算壞的話，你只因為養母死了而不願留下嗎？在調查兵團可是用命換飯吃。】

【你真想知道？】

艾爾文點頭。

【知道我的過去對你又沒用，再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樣才公平。】

【你相信我會說實話？】

米克突然往前一傾環住艾爾文，在白皙的側頸上親了一口。

【我從小被二少爺訓練去做很多事，這類事也包括在內。】

他撤回身體，眸中依然平靜無波。

【在怪人的巢窟比留在那裏安全多了，許多與我無關的人同樣會因此安全。】

艾爾文聽見變快的心跳聲在發熱的耳內深處響著。

【你可能想去做的事我大致明白了，如果你太過火，我自有辦法保護兵團與大家。】

眼下這人還不打算馴服於自己。

【你會幫我嗎？】

【我不會阻攔你，但我不知怎樣才算是幫你。如果繼續救你就等於是幫你，那麼我會幫你。僅此而已。】

艾爾文要自己冷靜下來，剛才聽到的要是真的，這人做過今後可以拿來活用的事。

【你到底經歷過甚麼？】

【等到哪天我認為就算死在你手上也並不壞，那時我再告訴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