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跟人吻過？】

【你才太熟練了!】

鬧歸鬧，卻仍覺得不夠，於是繼續不夠。

他倆都心知肚明，這是開始，也是終曲的第一小節。

生在這殘酷的世界，同樣選擇了調查兵團。除了追尋真相以外，彼此只擁有如今剛開幕的故事，再也不會還剩得下甚麼了。

【我很喜歡看你。】

放開那唇，讓他暫時緩口呼吸。

【...不喜歡聞我？】

將身體完全攤開在他懷裡，艾爾文在這方面就生澀起來的手，帶怯地滑過男人的鬢角。

額頭抵著額頭，米克開心地微笑起來。

【很喜歡啊，你的一切味道我都會愛的。】

第一次看到他真正能被稱作為"表情"的表情，藍眼眨了又眨，僅想看得更清楚點。

【我不是乾淨的人，至少跟你比，我不是。】米克低沉地說。

艾爾文專心地看著他。

【你今後也乾淨不了，你想知道的事會把你染紅，別人濺在你身上的血，乾了會變黑.....你必須抖開那些碎渣。】

【..........。】

【不怕嗎？】

堅定地搖頭。【不。】

湖面波動了，米克吸口氣。

【我為你而死以後，也別忘掉這個回答。】

艾爾文伸開雙臂緊緊抱住他。

【在那天之前，你要為我活。米克，在那天之前，我也要為你而活....。】

兩顆終於又得到無償愛情的心激動得像要裂開，雖然痛，但痛得明白。

【在那天以後，你依然是我的。】

米克抱著他站起身，滿意地凝視又臉紅了的人兒。

【...要去哪裡？】

在他耳邊輕問。

【聽故事的地方。】



【自米克入團以來，就常有迪特團長交下來的交易得去辦。】

沃爾夫.瓦肯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撐著一隻木腿。他告訴艾爾文自己受傷退團後，就在本部附近開起酒館，同時也幫助前任現任團長的一些"工作"。

艾爾文捧著茶杯，聽他說。

【調查兵團永遠資金不足，歷任團長為了贏得資助者，一向在團內暗中招募願意且有能力提供那些貴族與富商"特別服務"的士兵。盡管米克從不談過去，但他入團沒多久後，那些曾經見過他的有錢人不知道用甚麼方法，立刻找上迪特團長。】

【...那些人在哪裡見過他？】

沃爾夫望著坐在對面的美貌首席，表情溫和但無奈。

【王都。團長查訪後，才知道當年格雷斯家族老帶在身邊參加社交的小男孩，就是米克。他的養母妮娜在王都內著名的豪族格雷斯家工作。】

【小男孩？】

沃爾夫點頭。【米克十二歲時進訓練兵團的，據說他從四歲便被格雷斯兄弟與他們的母親，帶著參加社交。】

他嘆口氣。【其他事我也並不清楚，等米克回來自己告訴你吧。】

艾爾文現在並不在酒館，而是在離它不遠的一棟木樓客廳裡。他把手中握著的茶杯放到桌上，問。

【這棟屋子是？】

【格雷斯夫人在米克離開她家時，給了他一些珠寶首飾。他入團開始接受迪特團長分派的任務後，認識了我，他把那些珠寶交給我，託我買下這棟屋子。】

沃爾夫邊說邊站起身。

【快黃昏了，米克應該沒多久就會回來。】

聽著木腿遠去、關上門的聲音響起，艾爾文獨自坐著，再度仔細打量房內。

這是棟樸素的二層木樓，內裡陳設一樣簡單，有點讓艾爾文想起自己出生長大的那個家。沃爾夫說他的妻子會定期前來打掃，米克只在任務前後會住在這兒一兩個晚上。任務都是在假日前便交派給負責的士兵，偶爾會因此多給他們一些自由時間。

...難怪米克一早就遠離人群，艾爾文想著。入團後，他不是沒思考過開銷龐大的調查兵團要如何來維持。他有許多想法，也有許多揣測，不過沒想到自己竟如此地知道了這些現實。

米克無表情的平靜下，有太多故事。

心在胸中撞到痛，艾爾文試著深呼吸，排遣讓他坐立不安的渴望。

還好沃爾夫沒說謊，天黑前木門被推開了。

【米克....!】幾乎是撞進那個懷抱，使勁抓住他，感受他的生命。

不愛多說話的高大男人深深回擁。

【別怕，只要我活著，就會在你身邊。】

呼吸著他的味道，艾爾文因這句話紅了眼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