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斯發中國預警捅破習李困局真相

社論

April26,2016,6:10am

國際金融「大鱷」索羅斯(GeorgeSoros)日前在紐約亞洲協會發出預警，指當前中國經濟由債務推動的現狀，就像2007至2008年的美國，之後美國信貸市場失靈，並引發全球性大衰退。他認為，如果中國這個問題加劇，同樣會面臨美國金融海嘯那樣崩潰的風險。這是索羅斯自今年初稱「中國經濟硬著陸不可避免」後，又一次示警中國。種種數據顯示，中國經濟形勢越來越讓人擔心，習近平、李克強已遭遇極大困局。

索羅斯正在「做空」亞洲貨幣，所以他的話真假，易被斥為「危言聳聽」或「別有用心」。不過今年以來「唱衰」中國的不止索羅斯。事實上，國際權威債信機構穆迪(Moodys)和史坦普(S&P)，都已相繼降低中國的債信評級，從「穩定」下調至「負面」，並預期中國政府信用度面臨經濟和金融風險正逐步上升。對此，中國財政部長樓繼偉日前在華府出席G20財長會議時，輕描淡寫指穆迪和史坦普對中國「有偏見」，不瞭解中國「國情」。但他也沒法否認中國地方債務嚴重存在的事實。

中國的許多論者都附和當局說法，批評國外「唱衰」中國經濟的人士，未看到中國的「特殊性」，包括中國經濟規模大，「一黨專政」政體有助當局牢牢地管控經濟，隨時可出手，不致出現讓經濟硬著陸、金融危機和貨幣危機等。他們認為，不能簡單套用國際通行、適用純市場經濟的法則來評斷中國。

誠然，中國情況與其他國家不同，這也使過去國際上有關「中國崩潰」的種種預言屢屢落空。2001年美國科技泡沫、2008年之前的房地產泡沫，中國都成功躲過，更使中國一些人誇大政府應對危機的能力。然而，去年夏天中國發生股災，當局採取種種救市措施，都未能立竿見影，也讓人們看到中共當局並非能呼風喚雨的「孫悟空」，它也有權力的盲點。

索羅斯上述判斷的主要依據，是中國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今年3月社會融資規模增量達到2.34兆元人民幣(合3620億美元)，遠遠超過彭博調查所得1.4兆元人民幣(2153億美元)的預測中值，表明中國經濟下滑使習、李政府正承受著不可承受之重，因此又回到重視增長，而不是控制債務的老路。

從當局最新公布的數據看，今年首季中國社會融資總規模達6.59兆，銀行信貸達4.51兆，個人住房按揭貸款達1.5多兆，增幅達25%以上，創下歷史最高水平，無疑是最近中國經濟放緩下，上海、深圳等一線城市及部分二線城市房價繼續瘋狂飆漲的重要原因。

在索羅斯看來，不僅今年首季中國的銀行信貸過度寬鬆，創下歷史最高水平，而且這些流動性並非流入實體經濟，而是流入房地產市場把房價推高，或流入「殭屍企業」。這樣做，短期內的確會給中國經濟帶來虛假的景氣，卻不可避免地為未來房地產泡沫破滅，和巨大的經濟風險都埋下伏筆，可能讓中國走上2008年美國金融海嘯之路。

目前中國整體負債已增長到經濟規模2.5倍的水平，遠高於其他新興經濟體，且毫無放緩跡象。但中國仍得依靠新增信貸的快速增長，來支撐國內生產毛額(GDP)同比增速達6.7%的水平，防止其跌落至政府全年6.5%至7%的區間以外。歷史經驗卻表明，任何形式的信貸過度擴張，都是導致各種金融危機的根源。歐美國家如此，中國也概莫能例外。

當前中國企業、政府及個人信貸擴張程度，都史無前例，而一些迷信計畫經濟的中國領導人，並不明白信用過度膨脹有巨大風險性。他們相信只要中國人民銀行大開「水龍頭」，就能避免經濟危機，藉由大量注資，就能使銀行維持流動性。卻認識不到當企業負債達到超高水準時，傳統貨幣政策將失效，因為即使利率極低，企業將優先還債，並拒絕借錢以增加投資，其結果就可能出現日本「失落十年」的景象，即低成長與通貨緊縮。

當前習、李政府遭遇的困局，在保增長和調結構之間舉棋不定，進退兩難。在連續高速增長達30多年後，繼續保持這種增幅已無可能，但不維持一定增幅，社會就可能出現動盪。調整結構也同樣陷入兩難處境，一調整就必然觸動利益集團，不調整則難保障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

導致這一局面的關鍵仍在於習、李執政三年多來，面對決定國家命運的改革任務，諸如房價、股價、失業、增長等，非但沒有「刮骨療傷、壯士斷腕」的勇氣，反而「一遇矛盾就繞道、一遇危險就退縮」，使中國錯失了第二輪改革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