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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02 17:17:41瀏覽562|回應0|推薦3 | |
往來書店,景致依舊,仍是例行公事的草草做結,回家休息。想起明日與家人答應的演奏會,有心無力,僅剩的欲念也跟著蕩然無存。那是融合國樂南管與中國傳統服飾、儀態表演的《漢唐樂府》,表姊將在明日的表演當中演奏琵琶,會有五十分鐘的個人演出。我是帶著好奇的試探性一口答應,現在倒後悔起來,猶疑間,疲累感遂將我帶向明日才去煩惱,未經抉擇就已入睡。
中山堂門口外,有著用鋼條搭置的臨時舞臺,看似小,卻足夠今日的表演。舞臺是循著中山堂大門的階梯範圍所搭設,最高的階梯到地面約有0.5公尺,工人利用此高度搭建。舞臺與堂門口間有處空間,恰巧隔出一道牆充當臨時後臺,巧妙地利用整個場地。臺上被佈置了紅色的地毯,背景是黑幕,舞臺上左右兩側豎立著兩條長型的紅光液晶螢幕,中間部分則是設置了三張古代桌,依照品字型排列面向觀眾。 旁白甜膩的女性聲調突然自後臺傳來,那是說明今夜表演內容的司儀聲。在司儀的介紹下,只見舞臺中央黑幕依序走出兩群人,前幾人身穿古人樂師服飾,手上拿樂器就挨著黑幕前的地板坐下;後幾人則身穿五代十國的仕女裝,手托著托盤,衣著鮮豔亮眼;他們走至舞臺中央成品字型跪坐,三色衣裳由左至右是表演香、茶、花三道示範。又走來兩名奴僕裝扮之人跪坐進來,挨著茶仕女的左右充做茶道助手。一切就緒,便待表演開始。 響板聲響起,手拿響板的樂師依循著特定的節奏敲打著,其他五名樂師也跟著節奏開始演奏起來。樂曲緩慢柔和,似有種輕描淡寫的神祕疏離之感攝住觀眾們的感官。舞臺前的仕女們開始動作,肢體無一不配合樂曲變化著。他們?首微笑,時而看向觀眾,時而看著自己手上的藝道表演,十分的溫柔迷人。一種優雅文嫻的氛圍自三人的肢體流露而滿溢場中,觀眾們都凝聚目光於舞臺。 左側腥紅色仕女在其案上點燃香支:持香、抖粉(香粉)、燃材,接著是點火揮開餘燼,將已點著的香置入香爐;右側茶色仕女自案上逐一拿起花草展示自己眼前,像是思量要將插枝的空間美感,仔細且徐緩地調整花瓶的整體氣象;居中的米黃色仕女煮水、濾葉、擂茶、洗杯──這一切動作皆跟著節奏循序展演揭進。仕女姿態優美,樂曲漫漫輕送,底下無人不是仰首注視,心神醉留臺前。香道揮散爐底檀香氣,花道擺置瓶內花草景,茶道傾注壺中涌佳茗;案上由仕女所表演的項物逐一完成,就看著香、茶、花三仕女立於場中微笑俯視臺下。三道表演至此,已然經一時落,看向手上的錶,卻已過去二十多分鐘。全神投入竟不知時間,連人都眩了。香氣繞場,花簇亮眼,甫煮好的茶也被僕人送去給臺下觀眾品嚐。當喝下茶的觀眾表情出現滿意受用之時,所有現場的人便一同鼓掌叫好。嗅覺、視覺與味覺都兼顧到了,這是一場整體極具真實性的典雅表演。 曲終人未新,上半場結束。舞臺上仕、僕魚貫退入幕後,只剩樂師於臺中。稍作休息,字幕器的紅光再現……
演唱表演異於〈秋之宴〉的香、茶、花道藝術表演,單是整體的表演調性便頗具張力,其中穿插著許多高低、快慢的各類節奏變化,異於上半場較單一性的樂曲。我想可能是兩場演出的共鳴點取向不同,便讓效果也有差別了──〈秋〉首重視覺效果,可觀看「三道」展示與仕女優姿;〈清〉則是聽覺的另一種體驗。 字幕器上開始有了連續的文字出現,那是曹植的〈洛神賦〉。只見到手持琵琶的樂師吟誦著賦文:先是緩慢的拉長聲調,接著流轉高、低音的字句,手未停歇,偶彈幾聲。可以預見字幕機的重要性,演出至中段現場眾人皆緊盯著紅光,看樣子以閩南混雜粵廣的古語是無法聽明白的,還是得借助字幕來詮釋語義。 吟誦的曲調逐步推陳,那像是引領人進入深邃鬱林間的羊腸小徑般,時而斬草越木艱行,時而聞蕊迎泉倘賞,觀眾們(其實是聽眾)皆被曲調所引導,情緒沉鬱不能言語。儘管〈洛〉文十分優美,但畢竟是文言,還是不夠容易引起群眾們共鳴,相較〈秋之宴〉的聲光效果,〈清歌洛神〉就反應冷清些(何況誦唱的曲調指屬南曲,樂風較沉緩,極容易有平淡感)。最終整體表演在此狀態下作結,觀眾仍是不吝嗇他們的掌聲,反應熱烈,他們著實體驗了姿態與樂曲的兩種詮釋方式。《秋夜聽歌》就在掌聲中劃下了句點...... 觀賞表演完的歸途中,《漢唐》的種種情態彷彿仍在眼前。我突然想起從前在某處也聽過類似的演奏會,那時候的我年幼懵懂便興趣缺缺;現今體會感官不同,算是見識了表演藝術的美好一面。我拿著工作人員所發放的DM再度仔細觀看──「最精緻最傳統也最創新的梨園樂舞,最台灣最世界也最迷人的東方前衛」。這句話在我腦中久旋不止,這又令我陷入人文與藝術的迷思當中…… 對於不諳文言的人來說是很難享受其中表演的樂趣,但這只是美中不足的小缺陷罷了。藝術,不就是脫離理性的靈魂嗎? 本文又草草作結…… 表演結束之花道 演結束之香道 演結束之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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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