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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不是道德童話,卻也絕非道德之外:回應「政治只有利益與強弱」的現實主義
2026/08/21 10:38:24瀏覽124|回應5|推薦1

長期跟帖批評我的貓靈子先生,回應了我稍早貼出的長詩「世界究竟是光明,還是黑暗?」(見附錄)。

他的說法看似很老練,但是實際上恐怕是把幾個不同層次的問題混在一起了:他從「政治不能只靠善良願望」推到「政治不是道德之事」;從「政治涉及利益競爭」推到「政治只有利益」;再從「強者往往占優勢」推到「順從強者才是智慧」。前半段含有現實主義的合理提醒,後半段卻滑向「犬儒主義」與「機會主義」。以下試作完整討論。

讀到貓靈子先生的回應,我並不想簡單反駁說:「政治當然應該講道德。」因為這樣的回答太容易落入他所嘲笑的天真主義。政治確實不同於個人修身;國家治理也不能只憑善良動機。政治人物必須面對權力競爭、利益衝突、資源有限、資訊不全,以及政策造成的各種意外後果。

但是,承認政治的艱難與殘酷,不等於承認政治與道德無關。恰恰相反,正因政治掌握龐大的資源、暴力與制度力量,能夠影響千萬人的命運,所以政治比一般私人行動承擔更重的道德責任。

「政治不是道德之事」如果只是提醒我們:政治不能等同於個人的道德潔癖,那有其道理;如果它的意思是:政治可以不受公共責任、正當性與人命價值約束,那就不只是錯誤,而且可能成為一切暴政、侵略與掠奪的通行證。

一、韋伯並沒有把政治驅逐出倫理世界

德國社會學者韋伯有一篇著名的長篇文章〈政治作為一種志業〉(Politics as a vocation)。這是一篇政治社會學的長文,是他多次演講的集結。緣起是:在一戰之後,德國社會急劇動盪的時刻,他勸德國青年人不要搞共產革命。

文章中,他深刻討論了「政治人」的行動原則。他並沒有鼓勵政治人物成為只會吟誦道德口號的理想主義者。他非常清楚:政治所運用的特殊手段,是權力,最後甚至包括國家所壟斷的正當暴力。政治人物不能假裝自己只要保持內心純潔,便不必為行動後果負責。

這正是韋伯區分「信念倫理」(ethics of conviction)與「責任倫理」(ethics of responsibilitity)的原因。信念倫理所關切的是:我的信念是否純正、我的動機是否高尚。責任倫理則要求行動者追問:我的決定會造成什麼後果?可預見的代價由誰承擔?如果政策失敗,是否能把責任全推給世界的邪惡、人民的愚昧或者敵人的卑劣?

可是,韋伯強調責任倫理,絕不是主張政治人可以不講道德。他反對的不是倫理,而是逃避後果的倫理;不是反對理想,而是反對只有姿態、不承擔代價的理想主義。

責任倫理本身也是一種倫理,是一種特殊性質的倫理。它要求掌權者不能只問:這件事是否有利於我?而必須進一步問:這件事會使誰受益、使誰受害?這個代價是否必要?是否有傷害較小的替代方案?我是否有權讓別人替我的野心付出生命?如果事情失敗,我願不願意承擔責任?

韋伯心目中的政治家,需要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熱情使他願意獻身於某種超越私利的事業;責任感使他承擔行動後果;判斷力則使他在激情之中仍能保持距離,不被虛榮、仇恨或權力欲支配。

因此,如果一個政治人物只有算計,沒有公共使命;只有權術,沒有責任感;只有「何以利吾身」,沒有「何以利眾人」,那麼他或許是一個成功的政客、陰謀家或權力掮客,卻不是韋伯意義上的「政治人」(或者我們會更習慣稱呼為政治家)。

二、政治不能只憑道德動機,但政治必須接受道德評價

這裡應該區分三個問題:

第一,政治人物的個人品德如何?

第二,政治手段是否正當?

第三,政治行動造成了什麼公共後果?

一個私生活非常清白的人,未必能治理國家;一個動機高尚的改革者,也可能因判斷錯誤而釀成災難。這說明政治不能只看個人品德與主觀動機。

可是,這並不表示政治不必接受道德評價。戰爭是否必要、權力是否受約束、少數人的權利能否被犧牲、統治者能否說謊、國家能否侵略鄰國、政府能否任意剝奪人民財產與自由——這些不只是技術問題,也都是道德問題。

政治之所以不能脫離道德,是因為政治決定的代價通常不是由決策者一個人承擔。發動戰爭的人未必親上戰場,制定錯誤經濟政策的人未必挨餓,鎮壓異議的人也通常不是被囚禁者。正因權力與代價經常分離,政治才尤其需要責任倫理。

如果政治人物可以說:「我只考慮自己的生存和利益」,那麼人民為什麼要服從他?軍人為什麼要替他作戰?納稅人為什麼要供養國家?政治之所以能成立,不只依靠暴力,也依靠某種公共性:掌權者至少必須聲稱,他所行使的權力不是純粹為了自己。

三、利益不是一個不必說明的詞

貓靈子先生的論述不斷談「利益」,可是,「利益」究竟是誰的利益?這是整套說法最重要、也最模糊的地方。

至少可以區分:

政治人物的私人利益;

執政黨或統治集團的組織利益;

特定階級、企業或軍事集團的利益;

國家短期利益;

國家長期利益;

多數人的利益;

少數者不可被任意犧牲的基本權利;

跨世代的公共利益。

這些利益不但不同,而且經常互相衝突。

一個統治者延長任期,可能符合他的私利,卻傷害國家的制度利益;一個政黨壓制異議,可能有利於短期維穩,卻使社會失去糾錯能力;一個國家併吞鄰國,可能獲得領土,卻也可能招致制裁、戰爭與長期仇恨;犧牲環境換取短期成長,也可能把代價轉嫁給下一代。

因此,「政治就是追求利益」幾乎是一句空話。真正的問題始終是:誰的利益?什麼性質的利益?多長時間範圍內的利益?由誰付出代價?誰有權決定?哪些底線不能以利益交換?

只問「何以利吾身」,不是政治智慧,而是把個人自利提升成宇宙真理。若每一個政治人物都如此行事,公共利益便會被掏空,國家也會退化成權勢者分贓的工具。

再說,如果所追求的利益不包括精神層面,短期也許會自詡睿智;其實,久了就會覺得貧乏、覺得生命缺乏意義。

四、把政治化約為利益,反而不能真正理解政治

人當然會追求利益,但人的行動從來不只受物質利益支配。榮譽、信仰、身份、正義感、民族情感、自由、尊嚴、歷史記憶,都能使人承擔巨大代價。

如果不能理解這一點,就很難解釋:

為什麼有人願意反抗遠比自己強大的暴政;

為什麼士兵願意保衛國家;

為什麼異議人士明知會坐牢仍然發言;

為什麼被侵略者不肯接受看似「有利」的投降條件;

為什麼有些官員拒絕貪腐;

為什麼人民願意為民主、自由或民族尊嚴付出代價。

把這些人一律說成受意識形態支配的「精神病人」,不是洞察人性,反而是把人性壓縮得過度單薄。這種理論只能理解投機者,卻不能理解殉道者、改革者、抵抗者,也不能理解共同體為何能夠存在。

更何況,利益本身也不是天然固定的。人如何理解自己的利益,會受到價值、身份、制度與時間視野影響。一個人若只計算眼前安全,可能認為向強權屈服最有利;但若考慮後代的自由、財產保障與人格尊嚴,結論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利益」並不是價值的替代品。利益的界定,本身就包含價值判斷。

五、從「世界有弱肉強食」推不出「應該順勢逐利」

世界確實存在強權政治,也存在弱肉強食。但是,這是一個經驗描述,不能直接變成規範命令。

自然界有疾病、飢餓與淘汰,人類並不因此取消醫療、救濟與法律。歷史上有大量屠殺與侵略,也不能因此說屠殺與侵略沒有對錯。

「事情經常如此發生」與「人應該如此行動」是兩回事。

而且,世界也並非只有弱肉強食。它同時存在合作、互惠、信任、承諾、法律與制度。商業交換之所以能進行,不是每次都靠槍口;國際聯盟之所以能形成,也不是所有國家隨時準備背叛。即使最現實的政治行動者,也需要信用、可預測性與合作規則。

如果人人只在風向改變時背棄承諾,那麼沒有人會信任他;如果國家每逢強弱變化便撕毀條約,也很難建立長期聯盟。從這個角度看,道德與規則不只是限制利益的枷鎖,也是長期利益得以形成的條件。

一個人或許可以靠背叛得到一次好處,卻可能從此失去信用;一個政權或許可以靠恐懼維持秩序,卻會同時摧毀社會信任;一個強國或許能吞併弱國,卻可能促使其他國家聯合圍堵。貓靈子自己提到「吃獨食最後必遭圍剿」,其實已經承認:權力並不能無限取代正當性,利益追求也必須受到某種秩序約束。

只是他把這種約束稱為「天道反撲」或權力平衡,而不願稱之為道德與制度罷了。

六、歷史上「不講仁義者必勝」不是可靠結論

從《資治通鑑》中找出許多殘酷者勝利、忠直者慘死的故事,並不困難。但這種閱讀方法很容易產生選擇性偏誤:我們特別記得陰謀成功的案例,卻忽略更多因猜忌、殘暴、背信而失敗的統治者。

權術可以幫助一個人奪權,卻未必能幫助他治國;恐怖可以使臣民一時服從,卻也會阻塞資訊,造成人人說謊;無情可以在宮廷鬥爭中取得優勢,卻可能摧毀長期合作所需的信任。

秦國以強力兼併六國,是「勝」;但秦朝迅速覆亡,又算不算敗?

曹操在權力競爭中勝過許多人,但他也需要屯田、用人與秩序建設,不能只靠奸詐。

劉邦能勝項羽,也不只是因為更無道德,而是因為他較能容納人才、分配利益、聽取意見。

齊閔王的失敗,更不能簡單證明「吃肉之後要與別人分食」,其中還涉及聯盟結構、戰略誤判與統治方式。

歷史中的成敗從來不是「仁義者敗、邪術者勝」如此單線。更重要的是,即使一個暴君最後成功,我們仍可追問:他的成功對人民意味著什麼?攻城略地是統治者的成功,卻可能是無數百姓的災難。

如果只以最後誰掌權判定勝負,歷史就只剩帝王將相的計分板。被屠殺、被奴役、流離失所的人,全都從分析中消失了。

七、「勢」是必須判斷的現實,卻不是必須服從的命運

政治人物當然要識勢。完全不考慮力量對比,只憑願望行事,可能害人害己。但「識勢」至少有三種不同意思:

第一,理解現實限制;

第二,在限制之中尋找可行策略;

第三,向眼前最強者靠攏,以求私利與安全。

前兩者是政治判斷,第三者只是投機。

更重要的是,「勢」不是自然界預先寫好的定律,而是許多人的選擇共同形成的。一個國家之所以顯得不可抵抗,往往正因許多人事先相信它不可抵抗;一個盟友之所以不可靠,也可能因大家都先行背棄,最後使聯盟真的瓦解。

如果所有人都認為應當順勢,那麼抗戰、民主化、廢奴與反殖民運動在開始時都不應該發生。因為這些運動的起點,通常都是弱者對抗強者。

所以,政治智慧不只是看出風吹向哪裡,更包括判斷這陣風能吹多久、它是否正在累積反作用力,以及我們自己的行動會不會改變風向。跟隨力量並不總是現實;有時只是把暫時的強大誤認為永久的命運。

八、把台海與中美情勢說成「勢必有利中共」,並非分析,而是斷言

貓靈子認為美國「已經不行了」,因此兩岸與中美之「勢」都有利於中共。但他提出的主要依據只是美國債務龐大,再配上一個「沒錢的黑社會老大,小弟不會替他賣命」的比喻。

這種比喻很生動,卻不能代替完整分析。

判斷一個國家的力量,至少要考慮:

經濟規模與金融能力;

科技創新與高階產業;

軍事投射能力;

同盟體系;

人口與人才吸引力;

能源與糧食安全;

制度糾錯能力;

國際信用與文化影響力;

對長期競爭成本的承受能力。

美國有嚴重問題,不等於中國沒有更深的問題;美國國債龐大,也不能直接推出美國同盟體系即將解體。反過來,中國的軍事擴張與經濟規模,也不能直接推出它必然取得台海勝利。

真正的現實主義,是同時審視各方的力量與脆弱性,對不確定性保持警覺。只看見美國的衰弱、看不見中國的內部壓力;只看見中共的軍力、看不見渡海作戰與占領治理的代價;只看見強權威嚇、看不見它可能促成的區域聯合——這不是超越意識形態,而是另一種立場先行。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判斷中共正在變強,也不能直接推出台灣應該順從中共。事實判斷與價值選擇之間,還隔著一連串問題:

中共統治對台灣人的自由、財產、人格與生活方式意味著什麼?

順從能否換來可靠而長久的安全?

所謂「和平」會不會只是把外部戰爭轉化為內部壓迫?

現在的退讓會降低風險,還是使對方相信威嚇有效,因而提出更多要求?

不回答這些問題,只用「勢」要求弱者屈從,是把強權的要求偽裝成客觀規律。

九、「何以利吾身」不能成為政治的最高原則

「何以利吾身」可以是私人生活中的一項考量,卻不能成為政治人的最高準則。政治人的決定動用的是公共權力,消耗的是公共資源,承擔風險的也往往是一般人民。

如果政治人物只問何以利吾身,腐敗就是合理的,變節也是合理的,賣國也可以合理;只要能在風向改變時站到勝利者一邊,任何行為都可被稱為智慧。

可是,當每個人都只問何以利吾身,社會便會落入集體困境:官員侵吞公共資源,商人破壞市場規則,軍人臨陣倒戈,盟友見利忘義,人民不再信任制度。結果可能是每個人都精明算計,整個共同體卻一起衰敗。

政治的真正難題,不是如何使最強、最狡猾的人獲得最大利益,而是如何在利益衝突之中建立一套可共同生活的秩序;如何限制掌權者掠奪弱者;如何使個人追求利益時,不至於摧毀所有人的生存條件。

這就是公共利益、法治、民主與政治倫理存在的理由。

十、真正成熟的政治觀,是讓道德與現實互相校正

我並不主張政治人物只要心地善良即可。沒有能力的善意會造成災難;不顧後果的正義激情也可能傷害無辜。政治人必須理解權力、利益、策略、時機與力量對比。

可是,另一個極端同樣危險:把殘酷當作深刻,把自利當作清醒,把投機當作智慧,把對強者的順從當作識勢。這種論述經常以「我早已看透人性」自居,其實只是把人性中最自私的一部分,誤認為人性的全部;把歷史中最陰暗的一面,誤認為歷史唯一的規律。

成熟的政治判斷,必須同時容納兩種要求:

以責任倫理約束理想,使理想不至於變成不計後果的狂熱;

以道德目的約束權力,使現實主義不至於墮落成犬儒主義。

政治不能只是「我心是否純潔」,也不能只是「我能否獲利」。它必須問:我們想建立什麼樣的共同體?掌權者應對誰負責?哪些代價可以承受?哪些人不能被當作手段?今天的勝利是否正在製造明天的災難?

政治不是道德童話;但政治也絕不是道德的真空地帶。

一個完全不懂力量的人,可能不適合從政;一個只懂力量、不知責任的人,則尤其不應掌握政治權力。前者可能把事情做壞,後者卻可能明知會傷害眾人,仍把災難解釋成自己的成功。

真正值得我們警惕的,未必是政治人物太講道德,而是那些以「政治無關道德」為名,取消自己對他人、對社會、對歷史所負的一切責任。

十一、結語

兩岸之間,恩怨情仇,不容易分解清楚。但是,正是因為不容易分解,所以,亞歷山大解開戈登結的辦法就是一刀給砍下去。具體在兩岸的問題上,我的意見就是台灣走自己的路,減少和中國大陸的糾結。

事實上,近百餘年來,台灣就是走自己的路,至少是和中國大陸交流較少。從而,台灣發展得不錯。而且,行有餘力,台灣還在89年中國大陸外交與經濟最困窘的時刻幫助了中國大陸再度崛起。台灣應該繼續走自己的路,盡量擺脫中國大陸這個盤根錯節的社會網絡。事實上,中國大陸自身也應該把一個過度龐大的社會網絡盡量縮小、簡單化,這會讓中國社會進步加速,讓中國人的聰明才智可以得到更充分的發揮。

重要的是,中國人需要認識到這一點。被傳統體制、思想框架束縛,是中國長期的弊病。只是,中國人普遍不願意正面檢討這個問題。

拿「數典忘祖」的罪名來指責提議改變網絡架構的人們,我也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和他們講起。「數典忘祖」其實是中國人的祖先們一直在幹的事情,否則現在哪還有自稱為「中國人」的一群,恐怕早就消失了。

當金滅北宋、元滅南宋、清滅南明時,當時的「中國人」是怎樣繼續活下去的?承認當時統治者的權威,不管他們使用什麼國號,也不管他們是哪個族群。不是這樣嗎?

何況,現在的台灣是民主制的國家。做所有重大決定,都需要經過票決。這種決策難道不比滅掉前面朝代要文明得多?

重要的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結構才真正能有利於最多數人?用「數典忘祖」這種傳統是非觀念直接否定可能更文明、更理性的結構調整方向,最後受害的,其實還是集體自身。何苦來哉?

對我來說,以「數典忘祖」作為行動最高原則(?),就是一種「信念倫理」的行動模式(但是信念倫理也可以強調其他的道德原則)。而我會更推崇韋伯強調的「責任倫理」。責任倫理不是不講道德,只是這種道德原則不是一種私人道德,而把公共利益擺在前面,同時強調務實性。其中一個重要區別是責任倫理更注意宏觀面與共同利益,以及理性行動。


附錄(貓靈子先生的回應文)

光是看到這個有點中二標題,貓爺只能說:**版主的政治悟性太差,完全不適合討論政治問題,您對政治問題的理解非常淺薄,甚至是極為幼稚!**當然,貓爺對這個問題也曾經有疑惑,但在勞資二十四歲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看穿了,當然這要感謝朱浤源老師的指點.

  俺是學歷史(近代史)出身的,旁修軍事學和一些中國古代思想,特別是縱橫家與道家兩門學問,年輕的時候喜讀資治通鑑(高階的胡三省註版與低階的柏楊版都讀,而且自作批註),俺早就發現:在歷史上的政治鬥爭中,凡是行事作風與孔老騙子(孔子)宣導的學說完全相反的政客,基本上都能贏得政治鬥爭,反而照仁義道德學說幹的,經常都會混到九族俱誅,死的極慘!真正的政治鬥爭沒有邪不勝正,只有正不勝邪(這裡的正邪指的不是人品,而是手段).

  某日俺到中研院近史所去拜訪朱老師,朱老師一語道破就和俺講:政治不是道德之事!如果一個政治家完全照道德辦事,在政壇上就是死路一條!貓爺一聽就秒懂,從此閱讀史書或是各家學學說就如同打通任督二脈一樣,想要騙過勞資的火眼金睛,就相當不容易了.

  這世界上的資源有限,上至國家,下至各國的草民,為了自身的生存都必須搶奪資源,這是非常現實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對錯!國家/個人的能力越強,就越能分配到更多的資源,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現況,但弱肉強食並不代表要濫殺無辜,這是兩回事!一個有智慧的人應該要懂得在叢林世界中生存的方式,做到真正的從心所欲而不逾矩.至於這個矩在哪裡?其實用道家的說法就是天道反撲,用縱橫家的邏輯來看就是吃下一塊好肉後(如併吞一個國家或重要的地區),要懂得主動和他國分食利益,吃獨食最後必遭圍剿!齊閔王就是這麼完蛋的.

  任何的政治活動背後都受經濟行為的制約,只要利益達成一至,參與政治活動者又不是受頑固意識形態影響的精神病人,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喬的,無非是利益分配的多寡問題而已.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單純的光明,也沒有單純的黑暗,所謂陽極陰生,陰消陽復,這才是天地之理!如果看不懂這點,每件事都要認定非黑即白,我正彼邪?這種人活的再久?一樣是不懂政治!

另外一點,一個有頭腦的人要懂得觀察勢的變化,勢往哪裡變化?人就該往哪裡逐利,一個投機客如果在股市大多頭時去放空,或是大空頭時應是要做多,最終都可能會虧光血本!

  現在兩岸的勢與中美對抗的勢,實際上都有利於中共,根本原因在於美國已經不行了,特別是債台高築,這和黑社會小弟不會替兜裡沒錢的老大賣命是同一個道理,所有人都很現實,無利可圖的事情,要硬做就只能依靠信仰了.

  所以有智慧的人要善觀風向,以保證自身的生存與利益為第一優先,至於那些無聊口號?勞資只問一句:何以利吾身!

( 時事評論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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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等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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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1 17:17
我認定出岫閒雲版主是偽君子有理由,版主高唱民主卻支持違反民主原則的台獨是其一,版主文章宣稱為了中國著想卻又認為中國應像前蘇聯一樣解體才能民主化是其二,版主文章之前對於美日極右派一面倒認同(現在似乎立場有所修正)甚至認為日軍侵華有"一絲善意"完全違反了民主人權原則是其三,至於貓靈子這種假冒台灣人的五毛根本無藥可救,「美中雙簧」「科技法西斯」論述也絕不是為了說服五毛而是為了說服正常人,若二戰時中國有半數人口如同貓靈子這種五毛一樣,中國早就亡於日本,五毛有奶就是娘根本沒資格談民族主義愛國,五毛只知道慫恿別人當傻瓜去犧牲奉獻好讓自己坐享其成。

羅非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26/08/21 17:11

為啥7旬老爹看不清真相?因為老爹一直在一面鏡子前.

你看到的外部世界,是你內心狀態的投影,就像你站在一面鏡子前,你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你對外部世界的所有反應;憤怒、恐懼、喜歡、厭惡.....都是你內在狀態的信號,它不是在告訴外面發生了啥,它在告訴你你的裡面有啥!

你裡面有啥?愈愛長篇大論、引經據典、高談理論,表示裡面愈虛浮空洞.

你總覺得問題出在外面:你和張三吵架,你覺得是張三不講理,你焦慮了覺得是外在給的壓力,你覺得世界不是黑暗,就是光明(非常幼稚的情緒化判斷).所有這些都是你內在狀態的投射.

你看到啥?不取決於世界本身是啥!取決於你的內在是啥狀態!

先說到此.

ps:你的確幼稚.別再死啃那些書上別人的視角.


貓靈子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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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1 16:13

  火星鸚鵡你真好笑,貓爺是真小人不假,但版主確實是君子,而不是偽君子,因為君子可欺之以方,而且版主又特別的笨(用好的方式來說是善良)!

  版主的笨在於政治頭腦太差(你已經非常差了,但比版主還是好上一點),所以美國宣傳民住度憂越論的渾球,台灣宣傳台獨的政客,都可以把他騙得團團轉,但他好像不信什麼狗屁的中美雙簧論,可能你倆的政治智商差不多,你還沒有把版主給騙過去,就請閣下以版主為目標,宣傳你的理論,以發展出第一個所謂的信徒!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貓靈子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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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1 16:06

  版主還真是愚昧,人類最大的利益是什麼?不就是先求生存,後求活得很滋潤嗎?活到了七十歲以上還不懂這點,未免也太過低能!

  孔老騙子都說過:人生七十該從心所欲而不逾矩,哪像閣下一樣,活超過了七十歲還是一個大糊塗蛋!正常的人生經驗累積應該是-人老精,鬼老靈,越活越奸詐!不求詭計多端,但要能於虎狼叢中可立身,閣下居然越活越笨?這該怎麼說呢?

  版主您也不必每篇都長篇大論,用於彰顯自己的糊塗低能,書讀得再多卻讀不通,等於白讀!講再多的韋伯還是西方的社會學者的論點都沒用,不面對現實,現實總會逼你面對他,懂了嗎?蠢豬!

好笑好笑好笑好笑


bill
等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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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1 12:01

這篇文章最後結語有這一段話「台灣應該繼續走自己的路,盡量擺脫中國大陸這個盤根錯節的社會網絡。事實上,中國大陸自身也應該把一個過度龐大的社會網絡盡量縮小、簡單化,這會讓中國社會進步加速,讓中國人的聰明才智可以得到更充分的發揮。重要的是,中國人需要認識到這一點。被傳統體制、思想框架束縛,是中國長期的弊病。只是,中國人普遍不願意正面檢討這個問題。」

出岫閒雲版主這段話希望台灣「盡量擺脫中國大陸這個盤根錯節的社會網絡」的心態就是中國人有罪有病避之則吉,中國人有罪有病的解藥「把一個過度龐大的社會網絡盡量縮小、簡單化」說穿了就是中國應該像前蘇聯一樣解體,也就是版主之前文章附和劉仲敬「諸夏論」的主張,版主還強調中國人普遍不願意正面檢討「被傳統體制、思想框架束縛」的弊病,出岫閒雲版主自認為可以當十四億人心理醫生(好像大家是精神病患)或十四億人精神導師(好像大家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學生需要被開導),這種自大和歧視讓人不敢領教,貓靈子這種冒充台灣人的五毛只懂得強權即公理是真小人,版主是偽君子,版主不斷寫文章不過是當了台獨政客獲取權力的墊腳石實在愚蠢之至,中共真想武統早在十幾年前就應動手不會等到現在,所以版主千萬別說自己是憂國憂民的孤獨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