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衰敗及美債暴增是人民幣國際化好時機

一、不斷上升的美國債務是美元霸權崩潰的推手 

   美國的霸權主要是靠軍事力量及美元在世界金融的地位維持，而美元霸權又支持美國的所謂國際秩序。由於美國窮兵黷武，軍事花費太大，美國經濟又走下坡，因此美債飆升。依據今日俄羅斯網報導，特斯拉和 SpaceX 執行長馬斯克警告說，如果華盛頓不停止花費如此多的資金，美國很快就會破產。馬斯克稱美國每年支付近 1.2 兆美元的債務利息，美國政府收取的所有稅款、關稅和費用的約 23% 用於支付債務利息。馬斯克認為如果不大幅削減政府支出，那麼美國將事實上破產。馬斯克先前指出，償還巨額美國聯邦債務的成本已經超過了目前的國防預算，美國財政部在 7 月下旬宣布，國債已超過35兆美元，在六個月內飆升了 1 兆美元。中美爭霸及俄烏戰爭不僅是意識形態的戰爭，更讓世界貿易、投資與製造體系分裂。全球製造趨向兩大產業鏈和供應鏈，而在美國撤軍阿富汗之背景下，俄烏戰爭掀起的能源危機，也充分說明美國與中東產油國由互相依附變成競爭對手，改變全球能源體系格局，令數十年來美元與石油掛鈎的油金體系加速瓦解，變相也促進全球去美元化。美元作為世界貨幣，為美國帶來了超級特權，但另一方面也為它本身帶來反噬，影響之一就是美國經濟的過度虛擬化以及製造業的空心化。美國從曾經的工業霸主和製造業第一強國，到今天失去製造業的領先地位，可謂成也美元，衰也美元。製造業成就了美國的經濟霸主地位，把美元推向世界貨幣的「寶座」。因此美國靠華爾街的金融操作就賺得盆滿缽滿，因而製造業沒落。可以說，美元作為世界貨幣的屬性，天然帶著排斥製造業的基因。 如今，美國以高科技和美元霸權作為主要支柱的經濟生態，已不再是製造業發展的適合土壤。 

   若只是外部因素，不足以動搖稱霸數十載的美元，美國自身的經濟問題嚴重，也是美元霸權衰落的底因。美國政府債務早已超過31萬億美元，一年的利息超過8,000億美元。在通貨膨脹，加息周期未見頂的情況之下，利息負擔愈來愈重。美國政府擬再提高債務上限來解決財政困局，舉債度日的格局不變，巨額赤字不知如何收場。加上這些年天量印鈔製造出超級金融泡沫，美國銀行體系隱患正隨着3家銀行先後被接管而引起全球恐慌，美元信用下降與美元資產價值的不穩定，令全球美債持有人感到不安。更要擔心的是，美國再施美元霸權，利用利率周期與地緣政治變化，繼續透支美元避險功能，以資金大挪移打擊其他經濟體的貨幣及金融市場，再以美元在全球抄底收割財富，故促成近年多國減持美債、推動本幣等穩定、安全的貿易支付結算，以及外匯儲備多元化，出發點就是減少對美元的依賴，規避美元風險。 

二、人民幣國際化的好時機 

   美國以反全球化及脫鈎手段遏止中國崛起，但是全球化是美元化的基礎，因此美元主導的貨幣體系被美國自己惡化。俄烏戰爭爆發後，美國使用「金融核彈」制裁俄羅斯，等於將美元作為武器引起各國疑慮。且美國用升息引導資金回流，收割全球財富，進一步削弱國際對持有美元資產的信心，迫使各地想減低對美元的依賴。去美元化雖不易達成但趨勢已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格奧爾基耶娃稱，美元的確逐漸被各國停用。全球知名的歐資資產管理公司歐利盛SLJ發布的數據亦顯示，去年美元作為全球首選儲備貨幣的地位急劇下滑。美元在全球儲備中的名義份額下降速度是過去20年的10倍，多種貨幣將共同削弱美元的主導地位。全球貨幣體系已由美元獨霸趨向更多元平衡發展，愈來愈多在貿易支付結算上作出新嘗試。大金磚國家正討論開發新金磚貨幣，東盟十國央行也討論如何減少對美元、歐元、日圓和英鎊等主要貨幣的依賴，轉而使用本地貨幣進行貿易結算。因此，中國的人民幣國際化正處於歷史上最有利的地位，可加速推進。而在《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等經貿平台上，人民幣也可發揮效益。雖然目前美元仍為全球主要儲備貨幣，但中美貨幣的國際影響力正處於一升一降的格局。美國為鞏固霸權勢必使用激烈手段打壓中國，但中國正逐漸成為全球南方國家的領導者，在過去幾十年裡，中國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債權國。中國的經濟地位非常強大，以至於它被視為是美元的主要威脅。它是金磚國家+集團最有影響力的成員。金磚組織正努力建立一個挑戰西方霸權的多極世界，特別是美元霸權的地位。 

   儘管 1999 年至 2021 年期間下降了12 個百分點，但美元在全球央行官方資產中的份額仍然相當穩定，保持在 58-59% 左右。美元仍然在世界範圍內享有廣泛的信心。然而，美元霸權只有靠全世界經濟主體對美元的信心才能維繫。世界對美元的信心正在下降，原因有二。首先，美國明確地利用美元作為武器，迫使敵人及盟友屈服於它的意志。另一方面，美國的債務狀況，尤其是其不可持續性，是一個令人擔憂的來源，可能會影響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吸引力。自1944 年以來，美元一直是國際貨幣體系的核心，自 1959 年布雷頓森林協定生效以來更是如此。2023 年，美國公共債務超過 33.4 兆美元，是 1990 年該國債務的 9 倍。債務的天文數字引發人們對美元長期可持續性的擔憂。美國債務的成長速度超過了經濟的成長速度，使其在長期內不可持續。2016 年至 2023 年期間，中國出售了價值 6,000 億美元的美國債券。中國現在是美國債務的第二大外國持有者，債權總額約 8,160 億美元。中國已經用黃金取代了10年內出售的美國國債的約四分之一，現在是黃金的主要生產國和消費國。到 2023 年底，中國的黃金儲備量為 2,235 噸，將成為黃金儲備第六大的國家。作為美元的替代品，黃金使中國能夠儲存其巨額貿易順差的收益。透過提供人民幣黃金交易合約的上海黃金交易所，北京正在尋求加強其貨幣在海外的使用，以期將人民幣確立為全球經濟的基準貨幣。 

三、美元霸權對金磚國家的影響 

    歷史上金磚國家都遭受了美元的霸凌，巴西一直被英國和美國資本剝削，美元的任何大幅升值或貶值都會為巴西帶來災難。美國資本也能夠自由進出印度股市，抬高某些股票的價格，然後賣空。這給印度股市帶來了巨大的波動，並導致一些重要的印度公司遭受了資本流動性過剩和短缺的困擾。同時，南非、俄羅斯和中國也受到了美國的金融制裁。俄烏戰爭爆發後，美國凍結沒收了幾位富有的俄羅斯公民的美元資產，也凍結了俄羅斯央行的 3,000 億美元資產。過去，美國曾指責中國持有大量美元資產而成為匯率操縱國，並曾以中國出口急劇增加是由於操縱人民幣匯率的指控對中國實施制裁。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和伊朗都是石油和天然氣的生產國和出口國。美元是石油的主要定價貨幣，其貶值導致油價飆升。在世界走向多極秩序的時代，美元霸權阻礙了許多國家之間的合作。自「反恐戰爭」以來，美國發現利用美元霸權制裁違反美國主導的「基於規則的秩序」十分有效。美國依靠國內法對世界各地的外國公司和政府實施制裁稱為「長臂管轄」。近年來，美國濫用金融制裁的案例越來越多。因此，擁有大量美元金融資產的國家對持有美元資產的安全性產生了擔憂。這些經驗為金磚國家帶來了重要問題，其中許多國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美國制裁。如果金磚國家無法建立美元以外的跨國合作結算機制，未來可能會有更多國家成為美國制裁的目標。 

   自 21 世紀初以來，美國政府債務的攀升速度超過了任何歷史記錄。隨著聯準會升息，美國國庫券的利率迅速上升。到 2024 年，美國政府支付的國債利息將超過1兆美元。如此高的債務水平引發了人們對美國政府遲早會違約的擔憂。美國不斷增加的戰爭軍費開支和財政赤字導致債務急劇增加，導致西歐國家對美元失去了信心。同樣，烏克蘭戰爭爆發後，美國繼續撥款向烏克蘭提供軍事援助。美國預算赤字也持續上升，財政負擔持續加重，國債迅速超過國會設定的上限。隨著美元失去了黃金的錨點，其面值變得不穩定。美元的升值或貶值導致商品期貨市場的價格大幅波動，並對其他進口國產生重大影響。金磚國家間的貨幣合作也是想找到美元以外的錨定貨幣。金磚國家共同擁有世界上最大的資源和能源儲量以及最廣泛的製造能力。工業生產和資源的交換可以透過非美元結算系統來實現。只要金磚國家建立非美元結算系統，其經濟發展就不會受到美元波動的負面影響。由於中美競爭無休無止，中國應該利用此時機將人民幣國際化，從金融上擊敗美國霸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