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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7/15 09:22:25瀏覽5832｜回應1｜推薦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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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5承《金門前鋒報》第157期發表
布農族的安班長自通過防衛部高參的一次突擊戰備檢測後，從此聲名大噪。這
天在校園邊臨瓊安防線的演習場上，正帶領著弟兄們做「小部隊戰鬥教練」示
從車裡一一竄出頭，從容不迫的蒞臨現場觀摩實兵演練。斯時我正捧讀歷史課
本，以應付接二連三的畢業班模擬考試；正溫習到努爾哈赤親率清兵，傾八旗
之鐵騎，數度叩犯大明邊關「錦寧防線」屢戰屢敗；如果不是明廷昏庸之主崇
禎誤中敵人的反間之計—寸磔處死守將袁崇煥，自毀長城，歷史或將改寫；而
崇禎的殘害忠良，終落得國破家亡，自縊於煤山的淒慘報應。正感嘆大明王朝
的光怪陸離歷史背景間，猛抬頭—卻見安班長已然身先士卒一馬當先撲倒於低
絆網前，隨著矯捷嫻熟的身手匍匐前進，猶不忘指揮若定、下達口令、回應狀
況之立即處置；突然間，我終於茅塞頓開深深領會到「藝高人膽大」游刃有餘
的真諦，「國之干城」不必一定須地位崇高如袁督師者。島嶼防禦，捍衛戰略
高地—「但使布農勇士在，不教犯匪越瓊安」！連結貫通歷史感慨唏噓間，竟
有些許的欣慰，乃原野展書讀始料未及者，不免對安班長進一層的認識而更加
的欽佩起來。
這一天的放學歸途，刻意走校後L形土堤，順著右拐到達堤末端以銜接田野，期
綠野蒼蒼能開我胸襟、擴我視野。思忖不久將遠離故鄉另闢蹊徑自創前程，陌
生的前途似已鋪展在前，等待一個徬徨少年的冒險摸索前進；主意既定，心意
已決，似此時的步履堅實，踩在熟稔的紅土地上一往無前；「開弓已無回頭箭
」再不能猶豫退縮。雖對於此刻胸臆間填塞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一時半刻猶
存難以置信的矛盾心結，故隨時得提醒自己「懷抱夢想，築夢踏實」；上帝憐
我，適時予我以信心—只見長堤末端一片竹林叢下，安班長似解開一天緊繃的
弦，正以輕鬆逗趣的語調，為士兵講解野戰求生、絕處逢生、克敵制勝的種種
獨門絕活；後來進了軍校以後，才知道這些幾乎都是他們原住民平素深山狩獵
的實務經驗，累積應用於軍事戰鬥上的靈活有效技能，往往超脫軍事教範，有
過之而無不及者。
安班長揮手把我招了去，順手勾彎下一節粗長竹竿，半開玩笑的對我說道：
「相不相信我做個活套結，瞬間將你彈升竹梢、直插雲霄、甚至須臾奪命
？」「如果這樣能博得你的快活，我極願一試，毫無懸念……。」
仍保有些許嚴肅的他，或為緩和這種尷尬氣氛，即刻綻開笑容，一掌拍向我肩
膀道：
「我只是一句玩笑話，看把你逗得認真起來……，不瞭解的還以為我原住民心
存變態……，—祖先的智慧，運用於戰場，就戰場！為生存而戰，知道嗎？沒
想到小小年紀你這麼視死如歸，是怎樣一種心境，使你淪為萬念俱灰？都說生
命誠可貴，死有重於泰山與輕於鴻毛的價值區別，古有明訓。你既然如此不畏
死，何不保存寶貴身軀，將來蔚為國用，豈不更具意義？也算是不辜負我鼓勵
你從軍報國的初衷？別這樣……你看遠山含笑、平疇綠野，無不飽含生機欣欣
向榮，似在在昭示著我們達觀奮鬥、蒸蒸日上、自強不息嗎？不久前，你們學
校老師不是還在操場演唱梁祝黃梅調歌曲的《遠山含笑》嗎？樂觀一點……台
語說『一枝草仔一點露』天無絕人之路！千萬別自暴自棄啊！明天放學以後，
我在五百公尺超越障礙場等你？振作起來，等我傳授你諸戰技動作要領後，取
得初步入門途徑，你將因此充滿信心。人生旅程不就正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的考驗嗎？一俟掌握訣竅迎刃而解，相信天下沒有衝不破的難關！何苦作繭
自缚、坐困愁城呢？」
力圖振作奮發圖強的當下，我好像取得重生的力量，剔勵自己的當兒，突連想
到數年前B村有人自縊於竹林間，多日後才被發覺；因為人們大肆搜山尋人獨漏
竹林，囿於慣性總認為竹子不像其他喬木橫生粗壯枝節，應非輕生工具；詎知
經安班長一番解說，始知借助竹桿的韌性及彈力可以置人（獸）於死地洵非難
事；只是用於自戕—瞬間彈升自滅，須具備怎樣的勇氣與決心始能成事？非一
般人所能想像。曾聽聞人欲自縊離別於人世，初萌念頭皆先有鬼魂引路，一步
步帶領你走向死亡之路，上自崇禎皇帝，下至升斗小民無一倖免，這個時候你
再無死亡價值輕重的考量，有的只是「存心求死以為解脫」執念所駕馭再難回
頭。
後記：
自殺問題儼然已經成為舉世共同的隱憂，甚至不但人會自殺，連動物也有自殺
的行為。曾看過澳大利亞聯合新聞社報導，澳洲有一隻袋鼠企圖跳海自殺，後
來被四名海灘救難隊員連哄帶騙，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牠救上岸。關於自殺的
問題，雖然現在世界各國都有研究社會問題的專家在想方設法，希望能遏止自
殺風氣的蔓延，但是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自殺案件顯然有與日俱增的趨勢
。有謂自殺是一個人對自己的生命所做最大的傷害，同時也將造成對家人及社
會難以估計的損失。是以星雲法師曾經開示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人生難免會有順逆境，心情難免有高低起伏的時候；一旦發現自己的情緒
陷入了低潮，就要懂得找善知識、好朋友談談話，或者自己看看書、聽聽講演
，都有助於紓解壓力與轉換心情。我覺得每一個人平時要培養各種興趣，例如
讀書寫作、蒔花植草、旅行郊遊、參加社團等。多參加一些益智性的活動、對
身心有幫助的活動，就不會自閉；一個人如果太自閉，就會愈來愈想不開。今
天的社會之開放、廣大，每一個人都要走出去，要走入人群大眾裡、走入朋友
圈子裡、走進書香學校裡、走進社團活動裡、走入義工行列裡。當然，走到各
種正當的宗教信仰裡，都是很好的。總之，你要有很多調適生活、紓解壓力的
管道，尤其多結交一些善友、益友，平時多聯誼往來，偶爾相約喝喝茶、談談
話，有時候別人的一句話，一語點醒夢中人，也可能受到很大的利益。」人生
本來就是苦，人類的苦，有時是因為欲望太高，求不到當然苦；有的是愛瞋太
強烈分明，想愛的愛不到，冤家卻常相聚首，自然就會感覺很苦。甚至老年體
衰的苦、疾病纏身的苦，乃至死亡的痛苦等；有時看到別人苦，自己也跟著苦
。此外，還有自然界給我們的苦，社會上給我們的苦，甚至包含經濟的、家庭
的、人際的，各種的苦從四面八方推擠而來，真是苦不堪言。不過，我們可以
轉苦為樂，就等於一間房子，本來是黑暗的，我們只要點個燈，就可以轉暗為
明。人生懂得一「轉」很重要，轉壞為好，轉惡為善。懂得轉身，能退一步想
，海闊天空；懂得回頭，後面的半個世界，更是無比寬廣。謹以此與一時失意
想不開的朋友們共勉。
現在幾乎所有先進國家都把防範自殺當成重大的議題在處理，例如美國在一九
九一年開始訂定國家憂鬱症篩檢日，並於一九九九年把降低自殺率訂為國家的
重要目標。台灣地區近些年自殺率均有明顯的攀升趨勢，孰令執之？識者咸認
自殺現象和社會、經濟及政治環境有著緊密的因果互動關係。由於執政當局的
失能失德，人民陷於絕境走投無路乃萌短見者所在多有，須知冰凍三尺非一日
之寒，始作俑者尤以政策的失誤貽害最鉅，一葉落而知秋，實在值得吾人警惕
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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