媺媺 sallychen 李安納 冰島之旅 慕雲 水 羚 驀然回首 (事出反常必有妖 ) 夏爾克 筆記阿本 Lansing 林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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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六)我狂奔在一條鄉間小河道邊,後面有一群滿臉殺氣的少年緊追不捨。正待要越過河道上的水閘逃去另一邊時,水閘另一頭已經有一個持刀的少年守在閘邊。這時除了向湍急的河心跳下去,我已走頭無路,完全無可選擇!才剛下過一陣雨的河流水勢很急,半開水閘下水流正發出轟隆轟隆的可怕響聲。幾乎就在跳下河的即時,我整個人就已被強大水流吸進水閘下,想游開只是徒勞。水閘開口處只開啟了大約不到五十公分高,還來不及思考是怎麼回事?我的腦袋就已被急流卡在水閘下。頭下腳上,加以急流倒灌,無須很多時間,我的胃和我的肺很快就要被灌爆了!被急流猛拽下去的第一時間,我還能勉強思考,企圖先閉氣再使盡全力掙脫,但除了像支河底水草般隨流擺動外,根本一點使不上力!而且口鼻仰著,水流又是帶著水壓在強灌。連一分鐘的閉氣都閉不住,就在幾下嗆鼻急咳後,水毫無摒檔地一股腦兒衝灌進我口鼻裡。我的胸腹很快就被水灌得脹滿了,感到全身在逐漸寒冷!接著此時的「我」忽然在面前看著淹斃的我,那個卡在水閘下的腦袋口還大張著,兩隻眼睛驚恐呆滯地圓睜,他已不能自主動一動,連氣泡都不會吐一個了!只是隨著急流向水草般;兩腿在水閘擋板上忽左忽右不斷晃動著。失去生命感覺後,繼之而來的「生命回溯」在霎那間啟動了。以世間的時空角度來看非常短暫;也許不到一分鐘,但在"回溯"中卻並不覺得景象轉換很快,而且是巨細糜遺、點滴不漏的。從出生到遇難的此刻,所有一生中發生過的任何大小事都歷歷在目,彷如重新身歷其中。「身歷」還包含所有和其他相對生命曾有的感知。就那一刻,「生命回溯」讓我看見了從出生到此刻前所有經歷過的景象,以及相關其他人的內心感受。回溯到「竹林會戰」時,痛苦的直覺再次讓我感到難以承受!我同時處身在主觀和客觀一體的感受中,從第一個翻越學校圍牆前被竹刺穿透小腿肚的外校生開始,他的劇烈疼痛就在我的全息感受中潑散開來。然後是那些被刀子和尖竹穿過肉體的戰慄,最後是那個被大浦踹進水溝的落咖,他的全身既被搥擊又強烈擠壓,憤怒和著痛楚的強烈情緒,有如我就是他般同步感受,這樣的人世太可怕了!我渴望脫離和提昇,週圍的洄流正在變化。「我」站起來,「看見」洄流正在輕緩地轉化成一種光的形態。轉過身正對著一個沒有明顯輪廓的圓形隧道,我站在隧道口,這個管狀的通道有如千層圓形薄霧,薄霧裡有著數不清的光點。隧道從水底一直延伸出水面,再綿延到很遠很遠的天空無盡處。從清澈的水底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水面上,以及兩岸邊的所有景象,光的隧道很亮,卻一點都不刺眼。我清楚地知道只要向前再踏進一步,我就會立刻離開這個混亂和悲哀的世界。但又有有一件事忽然跳到我的思想中,阻絕了我投向光之隧道的動作。我忽然想到將上小學的弟弟,此刻正躺在水泥地上睡覺,當他醒來很久看不到我會有多驚慌恐懼?而這時已近黃昏,後面二位妹妹也正在等著我回家做晚飯給他們吃,我們的爸媽不在家,預計很多天都不會看到。就這一個念頭像千斤墩拉住了我,雖然此刻我已瞭然,投進光的隧道那種輕安的悅樂感,將會是世間任何形式都不能相與比擬的。但我不能走!我一走,那三個小孩要怎麼辦?就這一轉念的頃刻,胸腹間窒悶脹滿的痛苦感立刻又回來了!水流忽然激起一陣漩渦,原來倒仰的臉部向下溜滑過去,背貼倒立在水閘擋板上的身子,也緊跟著向水底的水閘開口穿過去。漩渦是一股很猛的壓力,把我一下子就從這狹窄的開口處擠出閘板底。當我從滾滾急流裡冒出頭,並用力抓住岸邊一棵灌木時,這裡已距離水閘大約一百公尺左右外。一時我還沒有力氣可以爬上岸,在緊抓灌木後先一陣急咳,接著就在水面大口嘔吐,吐出好多的水和穢物!"回來"後的第一個感覺,非常非常沮喪!吐完喘得過氣時我才攀著灌木一點點爬上岸。先趴著往流水裡又嘔吐了好幾回。等體力漸漸回復,我在岸邊呆坐良久。剛才追殺我的人心知闖了大禍,早已鳥獸散去不見一人。天空仍下著小雨,我看眼前這些灌木的顏色竟出奇地鮮綠!那種綠到鮮活的視感程度是生平僅見。抬頭看天,滾動的烏雲裡竟也像加了淡紫鑲邊,有著炫麗色彩。可是胸痛才稍緩一點,全身另一種激痛感又代之緊隨而來。我低頭一看,胸腹和腿上全都在淌血,濕了的短褲上浸滿血漬,肩背也很痛!胸腹和腿上此時滿佈一條條像刀片劃過的傷痕,背後看不到,但恐怕也一樣慘不忍睹了?我稍回想就理解到身上這些傷痕是怎麼來的?水閘下的混凝土閘底久經長年水流沖刷,閘道底面上早已被水流磨塑成不規則的刺狀底面,那些微凸出的每個刺角,都非常鋒利有如手術刀刃。又呆坐一會兒我才下定決心;鼓足一股氣站起來,一站起來就痛啊!很痛!更痛了!因為除了臉上和穿短褲的部位外,我幾乎已體無完膚!連大腿和小腿上都掛著幾長條線形割傷,傷口痛得我全身在不斷劇烈顫抖!舉步微艱。我緩慢地挪動赤腳往家的方向走,挪幾步就得要停一下,須要重整毅力抵檔痛苦。雨不斷衝刷在身上,流出的血很快就被沖到腳下,我就這樣一路全身淌血艱難地走回家。弟妹們看到我全身都是割痕,血一陣陣仍在往下淌,全都嚇得大哭不知如何是好?我要大妹趕快去找鄰居牛兒來,牛兒一進門也嚇得立刻倒退一步。我用微弱的聲音要求他去室內拿碘酒瓶和棉花,那個時代大家都窮!很少人家可以上大醫院就診。若不是掀大口出大傷,大約都是碘酒伺候。在一陣不斷痛得吱吱吱哼叫聲中,我活像個全身破皮的金黃色銅人。接下來一個多星期睡覺時只能側身高躺,一不小心滾平刮擦到傷處就會痛徹心肺。大約半個多月後全身才結出線狀疤痕,直到皮膚癒合又摳掉疤痕,父親似乎根本就從不知發生過這件事。當年還沒有「平行時空」這個名詞出現,但我早已體會到「平行時空」在人間的事實。全文完結~
導讀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一)https://blog.udn.com/PAESI15/183933984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二)https://blog.udn.com/PAESI15/184017522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三)https://blog.udn.com/PAESI15/184124620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四)https://blog.udn.com/PAESI15/184207062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五)https://blog.udn.com/PAESI15/184359722小屁孩們的竹林會戰(六)https://blog.udn.com/PAESI15/184460005
Actraiser Soundtrack - Sacrifices
郁盛大哥的命〜太硬,換作他人,一次就向著光走了。
這次經驗至少可以驗證一件事…你是好人,以後會上天堂(或佛國),因為…那道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種事無法再重來一次,這世間又能有多少人能一再從頻死體驗中去驗證與感受?
書上總是說體驗過頻死經歷的人將會因此對人生有所改變。有的人,從此有預知會感知能力,有的人更積極於生命的熱愛…總之,都是正向的回饋。
您已經經歷過所有他人都難以想像的苦與磨難,再也沒有甚麼能打倒或讓您恐懼。或許,您所有此生的經驗都只是讓您「體驗人這一生」的經驗,好日後回到屬於您高維度的星球時,可以為地球人留下深刻的紀錄。
讀到您一想到巴望著您回家的弟妹,就立刻扭頭不顧傷痛,
回家擔負本不屬自身的責任,
讓我感動極了。
您這一生,
不管自己和妻子之雙親的照護,
並手足成長中之麻亂難事,
一以貫之地,
全是忘生忘死,積累成疾全心全力的獻上,
一無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