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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警方的突兀決定］

今天儒億館的晚餐提早在七點開動。

用完餐後，管家宣佈魯警督請諸位親友到會客室一趟。

“這警察煩不煩啊？”齊夫人抱怨道：“每天跑好幾趟儒億館，還要三不五時聚集所有人，又不是老師在訓話！’

魯警督跟兩位警員已在會客室等候。

眾人入座後，警督宣佈要封鎖公館二樓二十四小時, 請諸位親友到三樓過夜。

“什麼！”齊夫人首先發難了：“為何要封鎖儒億館？”

“這太突如其來了！”秦南道：“警官，你下午根本沒提及這件事！就算要封鎖, 也該詢問一下主人的意見吧？”

“抱歉，韓先生。警方下午在死者套房發現某種跟命案相關物證，有可能是兇手遺留在現場。由於無法搬移，加上白天才能採證，所以才做了這個決定，以便明天上午再作處置。”

眾人盯著魯警督與他的兩名屬下：有人訝異，有人懷疑，有人困惑，有人慌張──總之沒人理解這突兀的命令。

 “就算是重要物證，只要把嘉理套房鎖上就好了，幹嘛這樣大規模遷移整個樓層的房客？”楚楚說。

“沒錯，”難得齊夫人跟楚楚能意見一致。“從我來儒億館作客開始，一直住在二樓，私人物品也放這邊，你這樣擅自決定會造成我們很大的不便，恐怕會影響我嬌弱的身體诶！你說，對不對？老公。”

“是的，老婆。”齊先生答，還拍拍妻子豐腴的手背。

“對於造成諸位的不便，我深感抱歉。不過二樓是親友休息起居的主要所在地，人跡太多，恐怕無意間會破壞這新發現的關鍵物證，所以只能選擇這個權宜措施。封鎖時間只有二十四小時，明天晚餐前應該可以解禁。”

“是什麼證據？”齊珊疑懼的問著。

“事關機密，恕我無法明說。不過掌握這個物證後，警方破案把握高達八成。”

“八成！”楚楚杏眼一睜。“那不就等於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警督笑而不答。

“難道不能明天早上再封鎖？”楚楚問。

“恐怕不行。各位還有異議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算心裡反對也不敢明講，畢竟大家都知道公館的親友已成為警方懷疑兇手的對象，再抗議下去，說不定會成為主要嫌疑目標。就連一向愛抱怨的齊夫人也只是聳聳肩：

“算了，反正只是一天而已，忍一會就過去了，希望我纖弱的身體能承受得了。”

“那請大家回去房裡收拾東西，重要物品證件請帶在身邊，以免遺失。

我已事先請傭人去打掃三樓了，待會就可以去選擇房間了。”

眾人滿腹疑慮的回房去了。因為只有一晚，所需東西不多，加上傭人幫忙，收拾過程十分快速。

魯警官與屬下到二樓檢查一趟，在走道上了封鎖線，向秦南要了一串二樓的備用鑰匙後，先行離去。

由於時間還不到九點，就寢嫌早, 二樓又被封鎖, 所以眾人陸續回到一樓會客室，繼續中斷一天的餐後聚會。

“我說啊，”齊夫人用著她嬌滴滴的‘上流社會腔’道：‘這個羅警官，真是頭腦少根筋！”

“是‘魯＇警官，不是 “羅”警官。”齊玲一邊吃著蘇州棗泥麻餅，一邊糾正母親。

“是喔？奇怪，我一直記不住那個胖警察的姓氏，一定是命案把我的記憶力都嚇跑了！唉喲，上流社會人士腦筋為何總是這麼纖細呢？”

楚楚冷笑道：“現在嘉理走了, 齊珊成不了韓家女主人，這樣妳就跟上流社會扯不上關係，相信妳的症狀應該很快就會痊癒了，恭喜喔！”

齊夫人白了她一眼。“‘一日曾入上流圈, 終身永遠不離邊＇──這麼簡單的道理妳都不懂嗎？我女兒是嘉理的未婚妻，也搬進儒億館一年，早就是實質的女主人，更別提嘉理又留給她一億遺產，換言之，我們早就是真正的上流社會成員了！”

楚楚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反正妳死賴活賴就是要黏著上流社會就對了！”

秦南趕緊轉移話題，免得這兩個死對頭又吵起來。“對了，齊太太，妳怎麼說魯警官少根筋呢？”

“電視不都是這樣演的嗎：如果警方找到關鍵物證，照理說應該派個警員在這邊看守，怎麼門一關，封鎖線一拉，就跑掉回去了？要是那個證據跑掉怎麼辦？”

“也對，”燕武低頭思索。“這麼安排的確有點奇怪，更別提警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難道物證是很小的物品？”楚楚猜測：“譬如頭髮？或者火柴？”

“也許是看得見，卻不會特別注意的東西？像紙張？衣服？” 秦南猜。

“或許什麼都不是？”齊玲突然冒出一句。

眾人望了她一眼，齊玲的論點新奇，只是無法說服別人。

猜測持續下去。就這樣，直到九點回房前，大家仍得不出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