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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3 16:32:59瀏覽764｜回應0｜推薦4 | |
| 下班時間，聽說吉祥物已經運到美杜莎公司，茶水幫眾人紛紛跑到倉庫門口觀望。 「哇！好可愛！」驚嘆聲此起彼落。 兩隻大頭的貓熊玩偶，黑的發亮的斑紋與雪白的絨毛相間。套在透明塑膠套內，好像兩套大西裝似的，如果不是有外面的紙箱，看起來真得很像是兩套精選的禮服。 「熊貓頭在這邊！哇！超可愛！」又是一串驚呼。「卡哇伊！」 「喔！有點重呢！」一名女同事拿起玩偶的大頭在把玩，感覺上有點沉甸甸的。 「扮貓熊的人是誰？」 「海城跟凱彬。」又是一連串歡笑聲。「趕快叫他們來試穿吧！」 晚上九點多，公司只剩周末要辦活動的幾個人還在奮戰。 「賴凱彬，這真蠻重的。」黑海城套著貓熊裝，一邊跳舞一邊與賴凱彬說話。 「海城，不要一直講話，會…會缺氧。」賴凱彬沒好氣的回答。 「裏面好悶」黑海城說道。 「就叫你不要一直講話！」 「現在公司裏還有冷氣，當天如果天氣很熱的話…」黑海城還是禁不住自言自語，「喂，我們要不要再找找看，也許有學生願意打工…」 「可是…我答應蘇毓雯了。」賴凱彬無奈的說。 「呼…呼…」倉庫裏兩隻貓熊傳來不斷的氣喘聲，夾雜著活動人員的指導聲音。 「這是什麼活動啊？」黑海城邊跳邊問。 「喔！我們是為了盲人募款。」賴凱彬也是氣喘吁吁的回答。 「那我們是跳給誰看？」黑海城好奇的問。 「…嗯…」另一隻貓熊答腔。「我猜，應該是跳給同情盲人的人。」 彩排了四天，黑海城與賴凱彬已經獲得了公司內無數的掌聲肯定。 「我們乾脆改行去扮人偶算了。」黑海城說道。 「沒心情跟你聊天，我頭昏腦脹的，可能是嚴重缺氧了吧。」賴凱彬聽起來心情頗差。 「海城！凱彬！」同事大喊：「我們要出發囉！」 主辦活動的團隊已經準備就緒，小贈品、傳單、新聞稿、給記者的公關禮物，帽子、T恤等，都已經被分別塞在不同的紙箱內，而公司外面一台同事的黑色休旅車跟白色小轎車也在公司門口準備出發。 「出發！」眾多工作人員浩浩蕩蕩的從公司出發。 黑海城跟賴凱彬在休旅車內已經將貓熊的衣服換上。「等一下在開門之前，你們兩人就要將頭套給戴上，知道嗎？」主辦的同事不住的叮嚀。另一位主持人則在不停地順稿。 「喂！賴凱彬，你還好吧？」黑海城關心的問。 賴凱彬白了海城一眼，看起來他氣色不好，情緒也好不到哪去。 「這是一場公益的音樂會，你們會在中間做串場，音樂會一開始，你們要在動線的兩方招攬觀眾…」主辦的同事繼續不停地提醒。 當你週末沒有安排假日，而是為了幫助他人而藏身在密不通風的布偶身體裏，此時的天氣總是格外的好，熱得幾乎要上點防曬油。 賴凱彬因為身體感冒，此時他的情況非常不妙，上午兩個小時，他有幾次都快要站不住腳。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請大家靠過來，接著我們有兩隻很可愛的貓熊朋友，要為我們帶來一段貓熊熱舞！請掌聲鼓勵！」 在搭建起來的舞台上，後面的樂團跟舞台下圍觀的人，傳來熱情的掌聲。 音樂一開始，賴凱彬的呼吸已經變得很急促，他在裏面熱得滿頭大汗，而且臉孔發白，連嘴唇也白得可怕，不過，更可怕的是，沒有人知道他的狀況。 「你還好吧？」黑海城小聲地問，他發現賴凱彬的舞步愈來愈慢，而且身體一直打不直。 賴凱彬沒有答腔，不過在一個連續轉身的動作之後，賴凱彬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失足跌坐在地上。 「啊！」台下的觀眾響起驚呼聲。 賴凱彬用了吃奶的力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他順勢做在地上，一直用雙掌與雙腳不停地跺地， 看起來好像是在耍脾氣似的。觀眾看了這一幕，都以為貓熊之前的跌倒是故意的，紛紛抱以如雷的掌聲，台下還夾雜許多小朋友咯咯的笑聲。 時間對於賴凱彬來說，似乎有好幾個世紀那麼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手任自己昏倒之前，他聽到悅耳的聲音：「現在我們請樂團開始第二場的演奏，也謝謝我們可愛的貓熊朋友們熱情的舞蹈。」他同事的聲音從來沒有那麼好聽過，這磁性帶點性感，充滿救贖的聲音仿彿是從天上傳來。 你還好吧？黑海城扶著賴凱彬進入休旅車。同事將車門關上，海城先幫賴凱彬把玩偶的頭套拿下來。 賴凱彬的樣子看起來很憔悴，很像是在網咖連續打了三天的網路遊戲，隨時會爆肝掛掉的模樣。 「有水跟毛巾嗎？」賴凱彬的聲音虛弱到別人幾乎快聽不見。 「你先撐住，我去頂一下」黑海城用最快地速度打開車門，穿著貓熊裝跳入人群。 約莫過了10分多鐘，賴凱彬也著裝完成，他戴上頭套走出休旅車。 兩隻貓熊人偶一左一右地跟路人拍照，不過，賴凱彬走得有點蹣跚。 「好累，熱死我了。」賴凱彬左搖右晃 。 賴凱彬看到他已經走到人群的最外圈，索性坐在路旁的矮石柱上。 他取下了頭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不可以把頭套拿下來。」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對不起，是你在說話嗎？」賴凱彬沒好氣的問，他看看周遭，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個手機人偶站在他面前。 「是的，剛才是我跟你說話。」聲音從手機布偶內傳來「我說，你現在不可以把頭套拿下來。」 「為什麼？」賴凱彬不太在意的問道。 「因為我們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這樣他們會以為我們是假扮的。」那名女孩子聽起來有點嚴肅。 「我們本來就是假扮的。」賴凱彬一付蠻不在乎的樣子。 「如果有小孩子看到，那你就是不專業的工作者！」有點生氣的語調從手機布偶內傳來。 「那裏會有小孩子…」賴凱彬話還沒說完，一個媽媽牽著一個小女孩往這個方向走來，小女孩手上還拿著冰淇淋。 「X的，最好是那麼巧！」賴凱彬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頭套重新戴上去，然後用吃奶的力氣慢慢地站起來。 「媽媽你看，貓熊跟手機娃娃在聊天！」小女孩開心地咯咯笑。 「這樣我夠專業了吧！」賴凱彬攤開雙掌，語氣中有點不耐煩。 「還差遠了，只有開心的人才有資格扮吉祥物！」女孩子用有點責備的語氣說道。 「妳說得倒輕鬆，萬一我中暑昏倒了怎麼辦？」賴凱彬也有點不高興。 「你不要只想到自己，你不是有同伴嗎？」手機布偶用短短的手指著後方。 賴凱彬轉頭看著另外一隻貓熊，黑海城現在是在賴凱彬負責的區域上。 「只要你信任你的同伴，你就什麼都不用怕。」手機布偶的螢幕頭頂上傳來堅決的聲音。 賴凱彬這隻貓熊，鼓起了肩膀，看起來賴凱彬應該在裏面深呼吸。 「我是賴凱彬，謝謝妳幫我上今天這一課！」賴凱彬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恭。 「我是潘伊凡，加油！」手機布偶舉起了右手，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賴凱彬舉起雙掌，快步地往人群中跑去，途中還絆到腳而摔了一跤，賴凱彬跟海城這兩隻貓熊在手機玩偶的另一頭會合，遠遠只聽見人們笑聲。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我們今天活動的壓軸，我們歡迎貓熊熱舞！」 賴凱彬與黑海城兩隻貓熊蹦蹦跳跳地跳上舞台，開始跳著這一週來訓練的舞步。 剛開始賴凱彬的視線還算清楚，不過轉幾個圈之後，舞台下的人群開始變得模糊 布偶內呼吸很困難，加上汗水滲入眼睛，讓賴凱彬感受到他的腳愈來愈重。 眼前一黑，賴凱彬幾乎無法站穩腳步。 「你不要只想到自己，你不是有同伴嗎？」這些話讓賴凱彬再一次用力深呼吸。「只有開心的人才有資格扮吉祥物！」 他看到舞台下一群小孩、爸爸、媽媽，手舞足蹈開心地笑著，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眼眶突然紅了起來。 「如果我也有父親，那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有一個奇妙的念頭閃進賴凱彬的腦海「就當我是演給這些辛苦的爸爸媽媽們看吧！」 當舞步旋轉到後方，他看到盲人的樂團，入神而認真的神情。他提醒自己「賴凱彬！賴凱彬！不要輸給他們啊！」 不過觀眾看到的，是賴凱彬這隻貓熊賣力地點頭，在裏面，他熱淚盈眶。 「賴凱彬，加油！」賴凱彬不斷地為自己打氣，他不希望這個活動因為他躺下而變成笑柄。 「我可以再撐下去……」賴凱彬這樣跟自己說道，雖然他已經喘不過氣來。 「好，我們謝謝兩位可愛的貓熊寶寶。」主持人突然提前10分鐘準備Ending。讓黑海城愣了一下，因為舞步還沒跳完，不過，為了配合節目，兩隻貓熊跟大家鞠躬揮手後，活動就交給了主持人。 黑海城與賴凱彬走下舞台。 「海城，麻煩扶我一下。」 「凱彬，你聽起來很糟，要不要脫掉頭套休息一下？」 「不行！…主持人跟我們說過，只要在看得見的地方，我們就不能脫掉頭套。」賴凱彬堅持著繼續蹣跚得走著。 「沒關係吧？有一段距離了。」黑海城回頭看著，同時用熊掌想幫賴凱彬的頭套取下來。 「不行！」賴凱彬把黑海城的熊掌甩開。 活動的車子因為要空出場地而停在更遠的地方，黑海城看著停在好幾條馬路之外的休旅車，他將右手努力縮回布偶內，拿起了手機。 事實上，在布偶內打手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海城將手機挪到頭套裏，現在，他的眼睛、手機跟右手都擠在貓熊的頭部。 沒多久，賴凱彬突然蹲了下去。 休旅車剛好彎了過來，黑海城將賴凱彬扶進車內，並將他的頭套取下 。 「怎麼了，賴凱彬看起來好慘！」賴凱彬雙眼紅腫，滿頭大汗，看起來昏了過去。 「他感冒了，可能在裏面悶到昏倒了。」同事看著賴凱彬。 「茱蒂！我們去最近的醫院。」黑海城大喊。 病房 「這裏是哪？」賴凱彬躺在床上，睜開眼睛，陸續看到幾位同事出現在眼前。 「在醫院」蘇毓雯手裏拿著一束花。「你昏倒了，辛蒂送你過來。」 「我沒搞砸吧？」賴凱彬坐了起來。 「不，你做的非常好，活動很順利。」蘇毓雯笑得很開心「吶！這是媒體曝光的資料，有報紙、還有電視的。」蘇毓雯遞給賴凱彬一堆剪報。「你的那隻貓熊很搶鏡頭喔！」 「哈！」賴凱彬摸著頭苦笑。 「對了，這是送你的，」蘇毓雯把花插在病床邊的水瓶，「醫生說你是感冒，加上太勞累了。」 「我沒有讓妳失望吧！」賴凱彬很擔心的問。 「怎麼會！你做的很好，謝謝你。」蘇毓雯笑著說：「喔！對了，我們要謝謝一位叫伊凡的女孩，她通知主持人要提早結束，她說如果再十分鐘，你就會昏倒在舞台上。」 「她說的一點而也沒錯！」旁邊的同事點頭說道。 理查的期限到了，黑海城與賴凱彬照之前的約定來到管理部。 「怎麼樣？作業做完了嗎？」理查大聲催繳作業。 「做完了。」賴凱彬從背後拿出一束鮮花。 「喔！我的天。」理查不敢相信的看著這束花，「你們是幫對方還清賭債嗎？」 「我能知道過程嗎？」理查笑著問道。 「這是秘密，這是秘密，不能說。」兩個年輕人神秘的笑著。 「不過，我想你們不敢騙我。 」理查也笑著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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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