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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9 14:47:24瀏覽96|回應1|推薦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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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點點,與那一抹未曾離開的微風。
三年前初秋的一個清晨,帶著點點出門散步。折返回到樓下大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才猛然發現自己糊塗拿錯了鑰匙,竟將機車鑰匙當成了家門鑰匙。母女倆就這麼傻傻地杵在大門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當場有家歸不得。
好在機車就停在門口。顧不得沒戴安全帽的尷尬與不安,連忙發動機車,載著點點往熟悉的鎖印行奔去求救。無奈當時不過清晨七點多,街邊店家皆門扉緊閉,幸好隨身帶了手機,撥通電話後,老闆娘在電話那頭溫柔地說:「要等到十點才開門。」
掛了電話想了想,決定帶著點點騎車到附近的公園打發時間。為了躲避巡邏警力,我刻意繞進小巷弄裡,放慢車速,一路微風撫著我的長髮並輕拂過點點全身。
雖然只是清晨,陽光卻已洋洋灑灑地鋪滿大地,公園裡早起運動的人潮正逐漸散去。我們尋了一處清幽無人的老榕樹下,那裡擺著幾張供人納涼的木椅。我與點點各自佔據一張,而正前方正挺立著一株高大肅穆的菩提樹。
點點安靜地趴在木椅上,雙眼微瞇,享受著秋晨帶來的陣陣涼意。忽然,她伸出前爪極其輕柔地扒了扒我的手臂,小耳朵微微貼低,那是她專屬的語言,表態著跟我撒嬌要抱抱。伸出雙手將這團軟綿綿的小身體抱入懷中,沒過多久她便在我懷裡發出規律而安穩的呼吸聲,沉沉睡去。
那是個微風不斷,時而揚起陣陣大風的清晨。 微風穿透榕樹鬚根拂入椅間,涼爽中帶著絲絲晨光的暖意;每當大風群起疾呼,對面菩提樹上的樹葉便一片片翻飛舞動,發出沙沙作響的輕柔聲浪…四周安靜得彷彿時間都靜止,陷入一種空靈的禪意,唯有遠近起伏的蟬鳴成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立體交響曲。
懷裡的點點睡得香甜,然而隨著時間流逝,手臂逐漸承受著她沉甸甸的重量,肌膚相貼處也因彼此的體溫而滲出些微汗水,但我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不敢輕易挪動,深怕驚擾了她香甜的夢境。
在滿眼濃綠的榕樹下,我與毛孩緊緊相依,那是一幅歲月靜好、再無所求的畫面。
點點離世後的九月初,我獨自一人又回到公園這一隅。 老榕樹群依舊像老者般捻鬚輕拂,木椅依然靜靜地列席原地,唯獨對面那株菩提樹,今日顯得格外沉靜無聲。緩緩走近,將手掌貼上粗糙的菩提樹幹,掌心的紋路貼合著樹皮的脈絡向上延伸,仰頭望去,眼裡映著上方滿樹柔軟的心型葉脈,那一瞬間積壓許久的眼淚又一次潰堤,遏止不住地滑落。
撫摸著樹幹,心裡默默對它說:「三年前我與我的毛孩點點,曾在此獲得您一次涼風照拂與收留。今天特來向您稟告…我最愛的點點,已經不在了。」菩提樹葉如如不動,彷彿知曉我的心思、感知我的悲傷,自始至終皆以最深沉的靜默包容著我。
今天是點點離開我整整半年的日子,我仍在努力學習如何去過沒有她相伴的生活。十三年相濡以沫的歲月,早已將她的呼吸與體溫刻進了我的骨血裡,以至於每每觸景,傷情便如潮水般湧來。
然而,生命長河裡的生離死別本是必然,情感的依存,終究會隨著歲月流逝而慢慢沉澱、淬煉。就像三年前那個清晨拂過的那一縷清風,撫過我與點點的髮梢與毛髮,留下過極致的舒爽與寧靜。
點點只是先一步走進那片綠意禪境裡,而她帶給我的溫暖將永遠停留在那個靜好的清晨,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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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