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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夢:淺紫色樹蘭
2011/08/09 12:09:26瀏覽1536|回應2|推薦89

在淺紫色樹蘭花開的那天,我夢見自己走進一間擁有高大穹頂的天上廟堂。

那個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開滿了漂亮的樹蘭,均勻的粉紫色漂浮在空中,構成了一個不似人間的花園。

殿內的正中央坐著一位莊嚴的老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長袍,梳著清朝的長辮,他將手支著一側的臉頰,沉思地微笑著,根本沒有看我一眼。

我有種怪異的領悟,彷彿這個老先生就是前世的老祖宗,我不曉得他的名姓,卻有一股強烈的熟悉感,並且在心底浮現了一連串讚嘆的形容詞,看見他尾指上戴著鑲嵌藍寶石的鎏金尾戒、食指上是另一只翡翠玉戒,上面浮雕著屬於我的姓氏,一抹敬畏的感覺恍若在靈魂深處泛起,我敬畏地看著這名閒適坐在師爺椅上的老人。

在老人家的身後,站著兩排陌生的男女,年齡大約都在廿至六十歲之間,只有坐著的這位老人年齡不詳,他的下頷上被微風撥弄的長髯,已經全都變得雪白,使人無法判別老先生的歲數。

走進廳堂之後,我恭敬地對他行了大禮,五體投地,並且喊他「老祖宗」。

我不敢詢問他在思索什麼,老人也沒有搭理我,於是我跪在那兒,低著頭匍匐在他踏著實木紫檀腳凳的前方,我磕頭行禮的地上鋪著一張斜織雲紋氈毯,但膝蓋依然有些隱隱發疼。

他在想著我過去曾經犯過什麼錯誤麼?亦或在思考該讓我罰跪到何時,來彌補過去不敬先祖的傲慢?

我知道自己沒有信仰,也很少去關注祖宗牌位,老人家的隱隱嘆息,恍若惋歎我無法達成的完滿和幸福。

這位老人咳嗽了聲,終於轉向了我,輕輕揮了揮他不耐煩的另一只手,仍舊單腕支頤,要我自己起身。

我站了起來,保持著低眉斂目的卑微態度,望見老人的嘴唇甕聲甕氣講了一句話,不知說了些什麼,好像是一種皮鼓低沉敲擊的語聲,震撼著我猛烈跳動的心。

他是不是在批判我?還是覺得這個後代的女人需要反省一下?

於是,在夢裡我納納地開口了,問他:「您在想什麼呢?我不是您寵愛的玄孫女麼?」

老先生略略皺起了眉頭,似乎我提了一個很蠢的問題,所有在場的男女都是他的兒孫,但是他看待每個人的態度,沒有太多的憐惜,也缺乏應有的關注,仿若對一切事物毫不關心,渾身充斥著一抹望之儼然的氣息,還有相當的厭煩感。

我聽見鏗鏘的聲音,原來是他拔下了鎏金尾戒,並且用指甲撣了撣,然後將之遞了過來,要我接手拿著。

不知是為什麼,往昔最厭惡權威及教條,夢中卻恭恭敬敬跪著,雙手捧起那傳遞而來的戒指,所有的儀式就這麼簡單。

我能聞到樹蘭的香氣,就如同白天賞花時那樣,但在夢中的世界,這位老者卻好似給了自己莫名的光榮與家族的尊崇。

由於一切都毫無道理,也沒有對話,我不確定他想要我做什麼,只是沉默地取過那只金戒,然後戴在自己的手上;未曾想,那戒指與我粗短的食指竟然紋絲合縫、完全貼合,好像就是早就準備好要留給我一樣。

剎那間,周遭的人們發出一陣濁重的呻吟,彷彿對此感到無法置信、驚愕難當,那戒指在手上顫動發熱起來,我便醒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不確定這樣的夢境意味著什麼;手指上的傷口依然隱隱作痛,指尖那種熱燙的感覺也依稀存在。

或許這樣的夢境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反映的是我的渴望與面對這個時節的卑微感?

事後思考了許久,沒有一個人能夠長生不老,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永久長存,可以堅持下去的屬於一種信念,以及面對歷史必須保持謙卑學習的心態。

我想,每個人的一生不該是古老的負擔,但也絕非完全棄古揚今,我的夢想開著美麗的回憶之花,而自己的道路也將是繼續下去的漫長過程。

...

※回覆稍慢,因為個人手指嚴重燙傷,迄今八日有餘,請見諒。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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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網址:http://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rosylovesyou&aid=5519814

 回應文章

。璽兒。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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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8/10 12:40

也許是哪個神仙看著妳在人世間如此努力過活而給妳的禮物。

Rosy也許能在現實中複製一枚一模一樣的夢中戒指當護身之物。

Rosy(rosylovesyou) 於 2011-08-11 15:15 回覆:

我也不曉得,很有可能是「日有所思」,超過一個星期不能打小說所導致,但這個夢太有趣了,能讓我一頭跪下去還猛磕的老人家,從以前到現在僅有兩位(我乾爹和我祖父)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夢中的老人雖然看來非常嚴肅,卻讓我不由自主想要敬拜他,他手上兩只戒指也極其特別,是我沒見過的式樣,真好看(那只在夢中交給我的,竟然戴在我這又粗又短的手上還挺合適的,如果是真的就好囉)。

圖我畫下來了,乾脆以後多學點,自己打造一只戴著吧。


老查居士新書4-明月依然在心底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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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2011/08/09 13:03

吉祥

請多休息

讓手早日康復

祝福如意


<鏡煙湖>
山水田園詩
詠物懷人詩
佛宗禪理詩
抒情憶愛詩
鏡煙湖的世界,沒有亂耳的絲竹,亦無勞形的案牘,只有不愧對美好時光的詩,靜靜相伴……
Rosy(rosylovesyou) 於 2011-08-09 21:11 回覆:
非常感謝您的留言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