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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7 16:17:39瀏覽11|回應0|推薦0 | |
前言 薩狄斯最早的重要地位來自呂底亞王國。 傳說中的著名國王克羅伊索斯(Croesus)就是以薩狄斯為都城。 呂底亞以富裕聞名,尤其與流經城市附近的帕克托洛斯河(Pactolus)有關。 古人相信河中含有金砂,因此薩狄斯逐漸成為財富的象徵。 在395BC是波斯在小亞細亞西部最重要的行政與軍事中心之一。 395 BC,阿格西勞斯二世已經在小亞細亞作戰約一年。 此前他主要活動於以弗所、弗里吉亞與卡里亞一帶。 波斯總督提薩斐涅斯知道斯巴達軍隊的行動,因此阿格西勞斯決定故意放出假消息。 他讓波斯人以為斯巴達軍準備再次向南方的卡里亞進攻。 可是,阿格西勞斯真正的目的卻是: 北上,直取薩狄斯。
§ 395BC 小亞細亞 旅底亞 清晨的霧氣尚未從呂底亞平原上完全散去。 帕克托洛斯河緩緩流過大地,河面映著初升的陽光,偶爾可以看見細碎的金色砂粒隨著水流閃爍。 這條河曾經讓呂底亞的國王克羅伊索斯聞名天下。 如今,它卻即將成為另一場戰爭的見證者。 遠方,薩狄斯的山丘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阿列克西斯勒住戰馬,靜靜地望著那座古老的城市。 「薩狄斯。」 奧麗芙騎馬來到他的身旁。 「這就是呂底亞昔日的王都?」 「是。」 阿列克西斯點頭。 「也是如今波斯帝國在小亞細亞西部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奧麗芙望著遠處的衛城。 「沒想到阿格西勞斯真的來了。」 「不是他來了。」 阿列克西斯轉過頭。 「是他要讓波斯人知道——斯巴達已經來了。」
§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號角。 低沉而悠長。 緊接著,斯巴達士兵開始向前移動。盾牌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 斯巴達重裝步兵排列成密集的方陣,紅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前方,阿格西勞斯二世騎在戰馬上。 他沒有穿戴過分華麗的裝備,只是冷靜地望著薩狄斯方向。 這位斯巴達國王已經在小亞細亞作戰了一年。 波斯人原本以為,他會繼續向南進攻卡里亞。 可是就在幾天前,斯巴達軍突然改變方向。 北上。直奔薩狄斯。 這正是阿格西勞斯的計畫。 讓敵人猜錯自己的方向。 然後在敵人來不及準備之前,出現在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地方。
「來了。」 火鳥軍團中有人低聲說道。 阿列克西斯抬起頭。 遠處的平原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越來越長,最後變成了一片奔騰的騎兵。 馬蹄踏過大地,塵土升上天空。 波斯騎兵沒有像希臘重裝步兵那樣排列成密集的陣形。 他們分散開來,保持著距離。 有些人手持長槍,有些人攜帶弓箭。 他們不急著衝鋒。 只是遠遠地徘徊,等待。 奧麗芙皺起眉頭。 「他們為什麼不進攻?」 阿列克西斯看了她一眼。 「因為他們很清楚,騎兵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直接撞上一堵長矛牆。」 他指向前方的斯巴達方陣。 「如果他們真的衝過來,那才是他們犯錯的時候。」
奧麗芙點點頭。 然而下一刻,阿列克西斯的神色忽然變了。 他看向右側。 「不。」 怎麼了?」 「他們不是要攻擊正面。」 阿列克西斯握緊韁繩。
「他們在找我們的側翼。」 波斯騎兵突然加速。 數十名騎士從隊伍中脫離,向火鳥軍團所在的側翼奔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 火鳥軍團的士兵立即舉起盾牌。 「盾陣!」 阿列克西斯一聲令下。 盾牌瞬間連接起來。 長矛從盾牌縫隙中伸出。 第一輪箭雨落下。 叮!叮!叮! 箭矢撞擊盾牌。 幾名士兵被箭射中,向後倒下。 「不要亂!」 阿列克西斯大喝。 「保持陣形!」 波斯騎兵從兩側掠過。 他們沒有撞上盾陣,而是在距離火鳥軍團不遠處突然轉向。 第二輪箭雨再次射來。 這一次,阿列克西斯沒有命令追擊。 他知道波斯騎兵正在等待希臘士兵離開陣形。
一旦有人追出去,就會立刻成為下一輪攻擊的目標。 「不要追!」 他大聲喝道。 「讓他們來!」 火鳥軍團如同一頭伏在地上的猛獸。 任憑波斯騎兵在四周奔馳。 就是不動。 另一側的戰場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 斯巴達軍開始前進。 阿格西勞斯終於下達了命令。 「前進!」 沉重的腳步聲從平原上傳來。 盾牌。長矛。戰靴。 數千名重裝步兵一起向前。 波斯軍開始後退。 可是他們並沒有立刻潰散。 波斯騎兵仍然不斷在兩翼穿梭。 他們試圖拖慢希臘軍的速度。
就在這時,火鳥軍團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支波斯騎兵。 這一次,人數更多,而且速度更快。 阿列克西斯眯起眼睛。 「他們要拼一次。」 奧麗芙拔出短劍。 「現在怎麼辦?」 阿列克西斯看了一眼正在前進的斯巴達方陣。 「我們不能讓他們從側翼突破。」 他舉起長矛。 「火鳥軍團!」 所有士兵同時轉身。 「迎敵!」 戰馬嘶鳴,火鳥軍團的騎兵從步兵陣列後方衝出。 兩支騎兵在平原上迎面相撞。 轟——! 長矛撞擊,戰馬嘶鳴。
有人從馬背上翻落,有人揮劍砍向敵人的肩膀。 阿列克西斯衝在最前方。 一名波斯騎兵從側面殺來。 長槍直指他的胸口。 阿列克西斯猛然側身,長槍擦著鎧甲掠過。 下一瞬間,他手中的長矛已經刺出。 那名騎兵從馬背上摔落。 另一匹戰馬從阿列克西斯身旁衝過。 奧麗芙突然大喊: 「阿列克西斯!」 他猛然低頭。 一支箭擦過頭盔,箭羽在耳邊一閃而過。
奧麗芙已經拉滿弓弦。 嗖! 箭矢射出。 遠處的波斯弓騎兵應聲落馬。 「小心!」 阿列克西斯回頭。 更多的騎兵正在逼近。 「退回盾陣!」 他大喊。 火鳥軍團迅速後撤。 就在波斯騎兵準備追擊之時,迎面突然出現了斯巴達重裝步兵。 長矛如林,盾牌如牆。 波斯騎兵猛然勒馬。 太遲了。 斯巴達方陣已經壓了上來。 戰場的局勢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在不斷襲擾希臘軍的波斯騎兵,開始向後撤退。
阿格西勞斯抓住機會。 「全軍前進!」 斯巴達士兵發出怒吼。 整個方陣向前推進,波斯軍開始後退。 後退變成奔逃,奔逃最終變成潰敗。 帕克托洛斯河兩岸,塵土遮蔽了天空。 波斯士兵丟下武器。 戰馬失去控制。 希臘士兵一路追擊。 火鳥軍團也衝入波斯營地。 帳篷被掀翻,軍需物資散落一地。
阿列克西斯勒住戰馬,回頭望去。 薩狄斯仍然屹立在遠方。 這座古老的城市並沒有陷落。 可是波斯軍已經在它的門前遭受了一場沉重的失敗。 戰鬥結束後,夕陽已經落到山後。 帕克托洛斯河恢復了寧靜。 只是河水中漂浮著一些破碎的盾牌、斷裂的長矛與戰馬留下的血跡。 阿列克西斯走到河邊,俯身捧起一把河沙,金色的砂粒在他的掌心閃耀。 奧麗芙走到他身旁。 「真的有金子。」 「有。」 阿列克西斯將河沙放回水中。 「可是今天流下的血,比黃金更珍貴。」
奧麗芙沉默片刻。 「阿格西勞斯贏了。」 「是。」 「那我們是不是已經贏得這場戰爭?」 阿列克西斯望著遠方。 他的目光越過帕克托洛斯河,越過薩狄斯的城牆,投向更遙遠的東方。 「不。」 「為什麼?」 「因為波斯帝國太大了。」 阿列克西斯緩緩說道: 「今天我們擊敗的,只是薩狄斯附近的一支軍隊。」 「真正的波斯,還在更遠的地方。」
§ 不遠處,一名希臘人正坐在石頭上。 他手中握著筆,正在羊皮紙上記錄今天發生的一切。 阿列克西斯走過去。 「色諾芬。」 色諾芬抬起頭。 「你又在記錄?」 「如果沒有人記錄,將來就沒有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一眼帕克托洛斯河。 「我以前見過波斯軍。」 阿列克西斯知道他指的是那場著名的遠征。 色諾芬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同?」 「我們不是深入波斯帝國求生。」 色諾芬望向薩狄斯。 「今天,是斯巴達軍主動打進了波斯的土地。」 阿列克西斯沒有回答。 他知道色諾芬說得沒錯。 這場戰役真正令人震撼的地方,並不是死了多少人,也不是搶到了多少物資。 而是希臘人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見: 波斯帝國並非不可戰勝。
§ 夜幕降臨。 斯巴達軍在帕克托洛斯河附近紮營,火光映照著士兵疲憊的臉。 阿格西勞斯站在高處,遠望薩狄斯。 阿列克西斯也站在他的身旁。 兩人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阿格西勞斯開口: 「今天,你的火鳥軍團守住了側翼。」 「那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知道我真正想做的是什麼嗎?」 阿列克西斯望向東方。 「知道。」 阿格西勞斯微微一笑。 「那你說說看。」 「讓希臘人相信,我們可以走得更遠。」 阿格西勞斯沒有回答。 夜風吹過帕克托洛斯河,遠方的薩狄斯依舊沉默。
沒有人知道,這場勝利究竟會把希臘人帶到多遠。 更沒有人知道,波斯帝國將會如何回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395 BC,薩狄斯。 斯巴達第一次在波斯帝國的心臟附近,正面擊退了波斯軍。 而對阿列克西斯而言,真正的東征,才剛剛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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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狄斯戰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