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身記

赫利歐羅斯逃離弗里吉亞，稍微易容變裝後登上前往希俄斯的商船，商船從弗里吉亞沿小亞細亞海岸南行，橫渡愛琴海。

春末的愛琴海澄澈如藍玉，海風挾著淡淡鹹味，輕拂船帆。

岸邊連綿的丘陵披覆著翠綠的松林與銀灰色橄欖樹，野花仍零星綻放，其間點綴著潔白的村舍。

幾隻海燕掠過浪尖，遠處偶有海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晶亮的弧線。

赫利歐羅斯倚著船舷，望著身後漸漸隱沒的陸地，心中卻無半分留戀。

波斯的權謀、追兵與毒酒，彷彿都被翻湧的海浪吞沒。

當商船駛離海岸，遠方海天交界處，一抹朦朧的山影緩緩浮現。

第三日清晨，晨霧散去，南方海面浮現希俄斯島。

赫利歐羅斯他輕輕拉緊斗篷，深吸一口帶著松脂與海鹽氣息的空氣，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一段全新的命運。

恩波里奧港(Emporio)的白色屋舍依山而建，桅杆林立，商船緩緩駛入港灣。

船長：

「客人，我看你臉色不對，要我幫您找個醫生嗎！」

赫利歐羅斯：

「不礙事，麻煩您幫我找輛馬車。」

船長：

「您要到那裡？」

赫利歐羅斯：

「經過奧林皮，往西約兩小時路程，半山腰的一個山莊。」

船長：

「啊哈！您說的是希波克拉底的山莊是吧，希波克拉底那傢伙欠我一罈希俄斯葡萄酒，到現在還沒還呢。

我叫菲洛恩(Philon)，您如何稱呼？」

赫利歐羅斯：

「我叫阿列克西斯。」(Alexis 意思是保護者。)

菲洛恩：

「正好我有點空閒，我們就一起上山莊玩玩！」

馬車到了山莊 停在前庭平台邊，兩人走到門前。

僕人：

「請進，主人已恭候多時。」

屋內除了希波克拉底還有一位美艷少女。

希波克拉底知道赫利歐羅斯易容，只裝作不認識：

「菲洛恩，好久不見，你最近在那裡遨遊，你這位朋友是誰？」

菲洛恩：

「這位是從弗里吉亞來的阿列克西斯，我載他過來，順便來討一杯酒喝。

你欠我的那罈葡萄酒何時給我？」

希波克拉底：

「我怎麼還欠了你酒呢？」

菲洛恩：

「去年收成時，你說等果園豐收，要送我一罈最好的希俄斯葡萄酒。

結果我跑了三趟航線，到現在還沒喝著呢！

還沒請問這位美麗的姑娘是誰，好像從沒見過，妳是哪裡人。」

胡仙兒看了赫利歐羅斯一眼：

「我住在奧林皮。

早上希皮邀我過來，還以為有酒喝呢，原來找我來是有差事。」

希波克拉底輕笑：

「救人一命也算是一種修行。」

菲洛恩滿腹狐疑：

「不會是跟你討一罈酒就會要我的命吧。」

胡仙兒：

「是這位小哥中毒了，還好有點本事，不過，最多就再撐個兩三天。」

赫利歐羅斯一聽 立刻就明白了：

「請姑娘救我。」

胡仙兒：

「下次我就扮個老娘，省卻一點口舌。

船長陪希皮喝酒，你隨我到奧林皮一趟。

馬車借我一用。」

到了奧林皮溶洞。

只見石鐘乳垂若玉簾，晶瑩流光；石筍林立如群峰競秀，靈泉蜿蜒其間，泛起幽藍微光。

洞壁鑲嵌著點點水晶，映照得整座溶洞宛若星河沉入地底，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水氣與淡淡草木靈香，寂靜得只剩泉水滴落石面的清響，彷彿與塵世隔絕，成了一方天地靈氣匯聚的仙境。

胡仙兒要赫利歐羅斯把衣物全脫了，盤坐在一玉石平台上。

赫利歐羅斯一時受到驚嚇：

「男女獨處，妳是認真的嗎？」

胡仙兒把一顆藥丸塞入赫利歐羅斯口中：

「你胡思亂想甚麼，閉上眼睛，放空思慮，氣入丹田，把藥丸練化。」

藥丸化為漿泥在赫利歐羅斯口中消化，直入中腹。

一股真氣由丹田流入四肢百駭、貫通筋脈。

過了片刻，赫利歐羅斯的全身皮膚滲出汙臭泥垢。

胡仙兒先用清水沖洗一遍，再抹上乳香皂，把赫利歐羅斯從頭到腳搓搓擦擦，只差沒剝下一層皮。

赫利歐羅斯這輩子還沒跟一個女子這麼接近過，胡仙兒是荳蔻女兒身，又散發一股麝香氣息，赫利歐羅斯雖閉著眼睛，此刻卻一陣遐思，下身徒地豎了起來。

胡仙兒也沒見過這種陣仗，臉頰泛起一片酡紅，啐了一聲：

「把衣服穿好，我教你變身術！」

赫利歐羅斯羞慚不堪，趕緊起來把衣服穿好，坐在平台上，看也不敢看胡仙兒一眼。

胡仙兒：

「好了，你給我仔細聽好，今天我不說第二遍，有問題明天再說。

這希波克拉底儘要我做些苦差事！」

第二天早上，胡仙兒：

「你的事，或者說希帕索斯的事，希波克拉底都知道了。

他最近會踏破虛空而去，據聖教主的意思，聖教派的衣缽要傳承給你，

傳承的魔戒放在附近聖教主坐化的地方，你去取了，準備修練魔法與第三眼。

你練就變身法後，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幫助聖教派的事業。

現在，梅麗莎發出募兵令，你事情都辦妥了就到雅典找梅麗莎，聽從她的吩咐。

嘿，聽說奧麗芙就在梅麗莎身邊幫忙！」

赫利歐羅斯聽到奧麗芙，難掩欣喜之情：

「讓我尊稱您一聲師父吧！那您之後行止為何？」

胡仙兒：

「你說你叫甚麼名字？」

赫利歐羅斯：

「我叫阿列克西斯，師父！」

胡仙兒無意間得了一個俊俏弟子，也頗得意 微微一笑：

「我是九天玄女座下狐狸，過些時日也會回歸玄女身邊。

大法難聞，人身難得，你要多珍重。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在異次元世界相見。

嗯，還有一件事，你現在知道誰殺害了你，心情如何？」

赫利歐羅斯：

「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恩怨情仇如夢幻泡影，如今夢醒了，以後的日子得好好度過。」

胡仙兒：

「是啊，人的一生也不過是一場夢！」

人生不過是一場夢，夢中有你所愛，有人愛你，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