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百業經(因果故事)──牧人／蓮花妙喜

惡口戲罵 今證羅漢

　　在佛陀住世的時代，佛陀曾經駐錫在舍衛城中。那時，有一位威力無比的薩迦國王，他有一次恭請世尊及眷屬在祗陀太子園應供三個月。國王用牛奶、酸奶、醍醐等各種上好的食品供養，並派遣五百位牧童幫忙做雜事。三個月圓滿之後，薩迦國王對釋迦佛供養了無價的妙衣，對應供的僧眾們也以各種的資具一一供養，然後世尊率領眾眷屬回經堂了。

　　當時，有五百牧童不約而同地想：「薩迦國王往昔一定是造了很大的善業，今生才成為一位有權勢、有威望、有福報、舉世聞名的國王。他現在有能力可以繼續上供，方便積累資糧，而我們這些人呢？因為前世沒有造作善業，所以今世才淪為牧童。現在我們得了人身，也應該發心供養僧眾。」

　　於是，他們就共同決定以飲食供養世尊及僧眾。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便恭請世尊及眷屬應供，世尊也默許了。到了中午，世尊率領眷屬前來應供，牧童們虔誠供養。供養已畢，五百牧童一起去世尊面前祈求傳法。世尊觀察他們的根、界、意樂，即傳給他們相應的法，他們以智慧金剛摧毀了二十個薩迦耶見，得預流果位。

　　得果的牧童們發心出家，就先到對佛法極有信心的薩迦國王那裡祈求，得到開許之後，再去世尊前祈求，說：「我們想在您的教法下出家受戒，祈請世尊悲愍攝受。」世尊開許了，並以「過來」的方便言詞，令他們當下得到近圓戒體。五百牧童於是成為身披袈裟、手持缽盂、淨持梵行的清淨比丘。

　　接著，世尊又給他們傳了相應的法，他們各自六時精進，很快摧毀了三界煩惱，獲證阿羅漢的果位。在他們的境界當中：黃金與牛糞等同，虛空與手掌無別。諸天看見他們，沒有不歡喜讚歎的！

　　證果之後，他們心想：「現在有沒有我們可以調化的眾生呢？如果有的話，那麼是在那裡呢？」他們以神通力觀察到一些具足因緣受調化的眾生，於是就前去調化。其中有一個牧女，他們想盡辦法也不能使她對佛陀生起信心，無奈之餘他們就強拉硬扯把她拉到世尊的面前。她一見到世尊具足三十二相好莊嚴，頓時生起了無比的歡喜心，勝於十二年的禪悅，那種境界和感受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看到左右的人都捧著供品，而她雙手空空，什麼供養也沒有。後來，她看見路邊的果夏達呷花很好看，隨手便採下來拿去供養佛陀，並在佛陀面前恭敬禮拜，祈求傳法。

　　世尊觀察知悉她的壽命所剩不多，給她傳了相應的法。傳法圓滿後，牧女就回家去了。不久，她四大不調很快就去世了。不過，因為她對世尊生起歡喜心的緣故，去世之後得以轉生天界，成為一個可愛的天女。一般天人有個規矩：「得生天界之後，必須進行三種觀察：觀察自己前世是哪一道的眾生？以什麼因緣得以出生天上界？將來會轉生什麼地方？」

　　這個天女觀察到自己前世是人道的一個牧女，因為以歡喜心供養佛陀果夏達呷花的善根而轉生成為天女。於是，她懷著對世尊的感恩之心，想馬上去拜見大恩世尊。接著，她身著妙衣霓裳，上下金裝銀飾，手持天上的青蓮、白蓮、曼陀羅花等來到世尊面前，合掌恭敬，供養鮮花，再祈請傳法。世尊給她傳了相應的法，她以智慧金剛摧毀了二十個薩迦耶見，獲證了預流果。又對世尊頂禮，右繞三匝才返回了天界。

　　當時，有前後夜精進不眠的比丘們見到夜間光芒普照，誤以為是大梵天、帝釋天或四大天王來拜見世尊。第二天就去請問佛陀：「世尊，昨夜光亮如同白晝，是否是大梵天、帝釋天，亦或是四大天王來見世尊呢？」

　　世尊說：「昨夜既不是大梵天、帝釋天，也不是四大天王前來。你們還記得一個牧女對我歡喜地供養果夏達呷花嗎？」

　　比丘們說：「記得，記得！」

　　佛陀說：「這個牧女以歡喜心對我供花，死後得以轉生天女。為了報答恩情的緣故，昨夜前來拜見我，我又應她所求傳了相應的法，她得聖果之後返回天界了。」

　　比丘們說：「請問世尊，這位天女以什麼因緣今生轉世為貧窮的牧女？後來又轉生為可愛的天女？祈請世尊為大家開示她前後世的因緣。」

　　世尊告訴眾比丘說：「這是她前世的業力與今生的因緣。所謂前世的業力就是：早在賢劫人壽二萬歲，人天導師、如來、正等覺迦葉佛出世時，有一位比丘尼，性情暴躁，以瞋心惡口罵人『牧女』(指：下劣、貧窮、愚笨之意)。在她臨終之前生起大慚愧心，並且發願：『我在迦葉佛教法下一生持守清淨梵行，雖然沒有證果，但願我在釋迦牟尼佛出世時，能在佛陀的教法下令佛歡喜並得以證果；但願我惡口罵人的業報不要成熟。』眾比丘，你們是怎麼想的呢？當時惡口的比丘尼就是今天這位牧女，這是她前世業力成熟的緣故。所謂今世的因緣，就是她以歡喜心供養了我一朵果夏達呷花而得生天女，這是她今世的善業所感。」

　　眾比丘再次請問：「世尊，那五百名牧童，以什麼因緣今世全部都當牧童，後來又遇到佛陀並出家證羅漢果？我們都很想聽，祈請佛陀為大家開示。」

　　世尊開示說：「早在賢劫人壽二萬歲，人天導師、如來、正等覺迦葉佛出世時，那五百名牧童都是比丘，當時他們以『牧童』互相戲罵。臨終時發願：『雖然在迦葉佛前我們沒有什麼聖者的境界和功德，但是，以一生中持戒的功德，但願在釋迦牟尼佛出世時，能在佛陀教法下出家、令佛歡喜，得證羅漢果位；希望我們惡口相罵的業果不要成熟。』當時的五百位比丘就是現在的五百牧童。他們因為惡口的業果已成熟的緣故，所以轉生為牧童。也因為他們願力成熟，今生能遇到佛陀、令佛歡喜，出家後精進修持，證得阿羅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