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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民變四起
2013/08/31 04:18:00瀏覽24|回應0|推薦0
大業七年(辛未,公元六一一年)郭衍雖死。

春,正月,壬寅,真定襄侯郭衍卒。(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卻仍一如以往,大宴群臣,到處巡幸。其中,煬帝自江都行幸涿郡,御龍舟,渡河入永濟渠,受選之官員三千餘人,需徒步隨船三千餘里,途中致死者不少。

二月,己未,上升釣台,臨楊子津,大宴百僚。乙亥,帝自江都行幸涿郡,御龍舟,渡河入永濟渠,仍敕選部、門下、內史、御史四司之官於前船選補,其受選者三千餘人,或徒步隨船三千餘里,不得處分,凍餒疲頓,因而致死者什一二。(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征討高麗之舉,更屬不智。戰事未啟,軍士因腰以下生蛆而死者,什之三四。道路又因兵甲、米糧等之運輸,「往還在道常數十萬人」,屍體無法被移走,以致「臭穢盈路」,大損人民之生活環境。

壬午,下詔討高麗。敕幽州總管元弘嗣往東萊海口造船三百艘,官吏督役,晝夜立水中,略不敢息,自腰以下皆生蛆,死者什三四。夏,四月,庚午,車駕至涿郡之臨朔宮,文武從官九品以上,並令給宅安置。先是,詔總征天下之兵,無問遠近,俱會於涿。又發江淮以南水手一萬人,弩手三萬人......,於是四遠奔赴如流。五月,敕河南、淮南、江南造戎車五萬乘送高陽,供載衣甲幔幕,令兵士自挽之,發河南、北民夫以供軍須。秋,七月,發江、淮以南民夫及船運黎陽及洛口諸倉米至涿郡,舳艫相次千餘里,載兵甲及攻取之具,往還在道常數十萬人,填咽於道,晝夜不絕,死者相枕,臭穢盈路,天下騷動。(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同年,山東、河南出現水災,浸沒三十餘郡(此更見當時隋室經濟之枯竭,無力重視防洪工程)。

山東、河南大水,漂沒三十餘郡。冬,十月,乙卯,底柱崩,偃河逆流數十里。(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卻聽從裴矩的建議,擁立射匱,以削弱處羅之勢力,從而令突厥兩分,皆歸附隋室(然內政未安,何來向外擴展?)。

初,帝西巡,遣侍御兄韋節召西突厥處羅可汗,令與車駕會大斗拔谷,國人不從,處羅謝使者,辭以他故。帝大怒,無如之何。會其酋長射匱遣使來求婚,裴矩因奏曰:「處羅不朝,恃強大耳。臣請以計弱之,分裂其國,即易制也。射匱者,都六之子,達頭之孫,世為可汗,君臨西面,今聞其失職,附屬處羅,故遣使來以結援耳,願厚禮其使,拜為大可汗,則突厥勢分,兩從我矣。」帝曰:「公言是也。」因遣矩朝夕至館,微諷諭之。帝於仁風殿召其使者,言處羅不順之狀,稱射匱向善,吾將立為大可汗,令發兵誅處羅,然後為婚。帝取桃竹白羽箭一枚以賜射匱,因謂之曰:「此事宜速,使疾如箭也。」使者返,路徑處羅,處羅愛箭,將留之,使者譎而得免。射匱聞而大喜,興兵襲處羅;處羅大敗,棄妻子,將左右數千騎東走,緣道被劫,寓於高昌,東保時羅漫山。高昌王麴伯雅上狀。帝遣裴矩與向氏親要左右馳至玉門關晉昌城,曉諭處羅使入朝。十二月,己未,處羅來朝於臨朔宮,帝大悅,接以殊禮。帝與處羅宴,處羅稽首,謝入見之晚。帝以溫言慰芝之,備設天下珍膳,盛陳女樂,羅綺絲竹,眩曜耳目,然處羅終有怏怏之色。(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然而,當時之問題根本不在外族威脅上,而在國計民生上。自煬帝征高麗後,士卒死亡過半。耕稼失時,農業失收,以致糧食短缺,物價飛漲,尤以東北為甚,斗米竟值數百錢。加上官吏貪殘,漁肉百姓,人民無法安居,死期交急,於是到處剽掠,相聚為群盜(隋末之民變更多是由經濟民生問題引發)。

帝自去歲謀討高麗,詔山東置府,令養馬以供軍役。又發民夫運米,積於瀘河、懷遠二鎮,車牛往者皆不返,士卒死亡過半,耕稼失時,田疇多荒。加之饑饉,谷價踴貴,東北邊尤甚,斗米直數百錢。所運米或粗惡,令民糴而償之。又發鹿車伕六十餘萬,二人共推米三石,道途險遠,不足充餱糧,至鎮,無可輸,皆懼罪亡命。重以官吏貪殘,因緣侵漁,百姓困窮,財力俱竭,安居則不勝凍餒,死期交急,剽掠則猶得延生,於是始相聚為群盜。(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民變群雄中,首先有王薄。

鄒平民王薄擁眾據長白山,剽掠齊、濟之郊,自稱知世郎,言事可知矣;又作《無向遼東浪死歌》,以相感勸,避征役者多往歸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繼而有劉霸道。

平原東有豆子,負海帶河,地形深阻。自高齊以來,群盜多匿其中。有劉霸道者,家於其旁,累世仕宦,貲產富厚。霸道喜遊俠,食客常數百人。及群盜起,遠近多往依之,有眾十餘萬,號「阿舅賊」。(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竇建德、孫安祖初被招募以征高麗。後來安祖、建德不願喪命異域,乃集無賴少年數百人,以安祖為首領,入高雞泊中為群盜。建德不久投靠高士達,安祖為張金稱所殺,建德代領其眾,兵至萬餘人。

漳南人竇建德,少尚氣俠,膽力過人,為鄉黨所歸附。會募人征高麗,建德以勇敢選為二百人長。同縣孫安祖亦以驍勇選為征士,安祖辭以家為水所漂,妻子餒死,縣令怒笞之。安祖刺殺令,亡抵建德,建德匿之。官司逐捕,蹤跡至建德家,建德謂安祖曰:「文皇帝時,天下殷盛,發百萬之眾以伐高麗,尚為所敗。今水潦為災,百姓困窮,加之往歲西征,行者不歸,瘡痍未復;主上不恤,乃更發兵親擊高麗,天下必大亂。丈夫不死,當立大功,豈可但為亡虜邪!」乃集無賴少年,得數百人,使安祖將之,入高雞泊中為群盜,安祖自號將軍。時鄃人張金稱聚眾河曲,蓨人高士達聚眾於清河境內為盜。群縣疑建德與賊通,悉收其家屬,殺之。建德帥麾下二百人亡歸士達,士達自稱東海公,以建德為司兵。頃之,孫安祖為張金稱所殺,其眾盡歸建德,建德兵至萬餘人。建德能傾身接物,與士卒均勞逸,由是人爭附之,為之致死。(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隋末群雄並起之局,至此揭開序幕。

自是所在群盜蜂起,不可勝數,徒眾多者至萬餘人,攻陷城邑。甲子,敕都尉、鷹揚與郡縣相知追捕,隨獲斬決;然莫能禁止。(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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