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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煬帝過失
2013/08/31 04:23:00瀏覽27|回應0|推薦0
面對一連串之民變,煬帝並未在意,其反建議進行第三次對高麗之征伐(其似有以軍事上之勝利轉移國民不滿視線的想法),事在大業十年(甲戌,公元六一四年)。

春,二月,辛未,詔百僚議伐高麗,數日,無敢言者。戊子,詔復征天下兵,百道俱進。(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中原方面,各地反抗勢力依然熾盛。先有唐弼立李弘芝為天子。

丁酉,扶風賊帥唐弼立李弘芝為天子,有眾十萬,自稱唐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再有延安賊帥劉迦論自稱皇王,建元大世,有眾十萬。

五月,庚申,延安賊帥劉迦論自稱皇王,建元大世,有眾十萬,與稽胡相表裡為寇。(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雖有董純、屈突通等大將屢敗賊軍,但隋室仍無力根絕四起的民變。

夏,四月,榆林太守成紀董純與彭城賊帥張大虎戰於昌慮,大破之,斬首萬餘級。(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詔以左驍衛大將軍屈突通為關內討捕大使,發兵擊之,戰於上郡,斬迦論並將卒萬餘級,虜男女數萬口而還。(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高麗王元終在隋軍第三次征討時遣使乞降,但此結果卻是由隋朝之汲汲可危來換取的(由「時天下已亂,所徵兵多失期不至」可見當時隋朝內部動亂之嚴重)。

秋,七月,癸丑,車駕次懷遠鎮。時天下已亂,所徵兵多失期不至,高麗亦困弊。來護兒至畢奢城,高麗舉兵逆戰,護兒擊破之,將趣平壤,高麗王元懼,甲子,遣使乞降,囚送斛斯政。帝大悅,遣使持節召護兒還。護兒集眾曰:「大軍三出,未能平賊,此還不可復來。勞而無功,吾竊恥之。今高麗實困,以此眾擊之,不日可克。吾欲進兵徑圍平壤,聚高元,獻捷而歸,不亦善乎!」答表請行,不肯奉詔。長吏崔君肅固爭,護兒不可,曰:「賊勢破矣,獨以相任,自足辦之。吾在閫外,事當專決,寧得高元還而獲譴,捨此成功,所不能矣!」君肅告眾曰:「若從元帥違拒詔書,必當聞奏,皆應獲罪。」諸將懼,俱請還,乃始奉詔。(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八月,己巳,煬帝終由懷遠鎮班師,卻為楊公卿等人所侵襲,失去了飛黃上廄馬四十二匹。高麗王元亦終不依煬帝之命入朝,煬帝出兵可謂徒勞。

八月,己巳,帝自懷遠鎮班師。邯鄲賊帥楊公卿帥其黨八千人抄駕後第八隊,得飛黃上廄馬四十二匹而去。冬,十月,丁卯,上至東都;己丑,還西京。以高麗使者及斛斯政告太廟;仍征高麗王元入朝,元竟不至。敕將帥嚴裝,更圖後舉,竟不果行。(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開皇末年,劉炫曾作《撫夷論》,反對用兵高麗,至此其言始驗。

初,開皇之末,國家殷盛,朝野皆以高麗為意,劉炫獨以為不可,作《撫夷論》以刺之,至是,其言始驗。(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煬帝對待臣下,特別是叛離的人亦過於殘忍、嚴苛,難怪四方皆不服。

三月,壬子,帝行幸涿郡,士卒在道,亡者相繼。癸亥,至臨渝宮,榪祭黃帝,斬叛軍者以釁鼓,亡者亦不止。(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十一月,丙申,殺斛斯政於金光門外,如楊積善之法,仍烹其肉,使百官啖之,佞者或啖之至飽,收其餘骨,焚而揚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是時,離石胡劉苗王、王德仁皆反,擁眾數萬。

乙卯,離石胡劉苗王反,自稱天子,眾至數萬;將軍潘長文討之,不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汲郡賊帥王德仁擁眾數萬,保林慮山為盜。(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太史令庚質建議重視農耕,鎮撫關內。惜煬帝不從,庚質更因此死於獄中。

帝將如東都,太史令庚質諫曰:「比歲伐遼,民實勞弊,陛下宜鎮撫關內,使百姓盡力農桑,三五年間,四海稍豐實,然後巡省,於事為宜。」帝不悅。質辭疾不從,帝怒,下質獄,竟死獄中。十二月,壬申,帝如東都,赦天下;戊子,入東都。(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煬帝更誤信讒言,以為董純怯懦,將之殺害。自此,隋軍又少了一員猛將。

東海賊帥彭孝才轉掠沂水,彭城留守董純討擒之。純戰雖屢捷,而盜賊日滋,或譖純怯懦;帝怒,鎖純詣東都,誅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不過,當時民變勢力雖大,部份民變領袖不免缺乏識人之能力,沉潛細緻的胸襟,因而招致失敗。孟讓即為其中一顯例。

孟讓自長白山寇掠諸郡,至盱眙,眾十餘萬,據都梁宮,阻淮為固。江都丞王世充將兵拒之,為五柵以塞險要,羸形示弱。讓笑曰:「世充文法小吏,安能將兵!吾今生縛取,鼓行入江都耳!」時民皆結堡自固,野無所掠,賊眾漸餒,乃少留兵,圍五柵,分人於南方抄掠;世充伺其懈,縱兵出擊,大破之,讓以數十騎遁去,斬首萬餘級。(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郡丞張須陀曾打敗齊郡賊帥左孝友,聲名大振。其後,須陀又憑羅士信及秦叔寶之計,大破涿郡賊帥盧明月(叔寶名瓊,後成為初唐軍事將領)。

齊郡賊帥左孝友眾十萬屯蹲狗山,郡丞張須陀列營逼之,孝友窘迫出降。須陀威振東夏,以功遷齊郡通守,領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討捕大使。涿郡賊帥盧明月眾十餘萬軍祝阿,須陀將萬人邀之。相持十餘日,糧盡,將退,謂將士曰:「賊見吾退,必悉眾來追,若以千人襲據其營,可有大利。此誠危事,誰能往者?」眾莫對,唯羅士信及歷城秦叔寶請行。於是須陀委柵而遁,使二人分將千兵伏葭葦中,明月悉眾追之。士信、叔寶馳至其柵,柵門閉,二人超升其樓,各殺數人,營中大亂;二人斬關以納外兵,因縱火焚其三十餘柵,煙焰漲天。明月奔還,須陀回軍奮擊,大破之,明月以數百騎遁去,所俘斬無算。叔寶名瓊,以字行。(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煬帝方面,自其任揚州總管後,即常令修撰。其即帝位後,前後近二十載,修撰未嘗暫停。大業十一年(乙亥,公元六一五年),其又增秘書省官百二十員,並以學士補之。

春,正月,增秘書省官百二十員,並以學士補之。帝好讀書著述,自為揚州總管,置正府學士至百人,常令修撰,以至為帝,前後近二十載,修撰未嘗暫停;自經術、文章、兵、農、地理、醫、卜、釋、道乃至蒱博、鷹狗,皆為新書,無不精洽,共成三十一部,萬七千餘卷。初,西京嘉則殿有書三十七萬卷,帝命秘書監柳顧言等詮次,除其復重猥雜,得正御本三萬七千餘卷,納於東都修文殿。又寫五十副本,簡為三品,分置西京、東都宮、省、官府,其正御書皆裝剪華淨,寶軸錦褾。於觀文殿前為書室十四間,窗戶床褥廚幔,咸極珍麗,每三間開方戶,垂錦幔,上有二飛仙,戶外地中施機發。帝幸書室,有宮人執香爐,前行踐機,則飛仙下,收幔而上,戶扉及廚扉皆自啟,帝出,則垂閉復故。帝以戶口逃亡,盜賊繁多,二月,庚午,詔民悉城居,田隨近給。郡縣驛亭村塢皆築城。(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重視書籍修撰不是不好,只是當時民變四起,無法止息,煬帝要處理之首要問題,似非在文化方面。然而,煬帝之對應失誤又主要源自南方文風的影響。南朝曾有一梁元帝蕭繹,當西魏陷江陵時,其曾曰「文武之道,今夜盡矣」、「讀書萬卷,猶有今日,故焚之」。煬帝的做法,不啻為梁元帝之模本矣。

不久,王須拔、魏刀兒割據北部地區,所謂「北連突闕,南寇燕、趙」。

上谷賊帥王須拔自稱漫天王,國號燕;賊帥魏刀兒自稱歷山飛:眾各十餘萬,北連突闕,南寇燕、趙。(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煬帝則依舊巡幸各地,而以李淵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

己酉,帝行幸太原;夏,四月,幸汾陽宮避暑。宮城迫隘,百官士卒布散山谷間,結草為營而居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秋,八月,乙丑,帝巡北塞。(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以衛尉少卿李淵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承制黜陟選補郡縣文武官,仍發河東兵討捕群盜。淵行至龍門,擊賤帥母端兒,破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另一方面,煬帝未有因玄感之亂而停造龍舟水殿,其新造的龍舟規模比之前的尤有過之。

楊玄感之亂,龍舟水殿皆為所焚,詔江都更造,凡數千艘,制度仍大於舊者。(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盧明月、硃粲等人繼續起事作亂。

壬申,盧明月帥眾十萬寇陳、汝。(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城父硃粲始為縣佐史,從軍,遂亡命聚眾為盜,謂之「可達寒賊」,自稱迦樓羅王,眾至十餘萬,引兵轉掠荊、沔及山南郡縣,......。(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東海有一李子通,先依附長白山左才相,後與杜伏威聯合,再叛殺伏威。伏威又有假子三十餘人,以濟陰王雄誕、臨濟闞稜為之冠。

東海李子通,有勇力,先依長白山賊帥左才相,群盜皆殘忍,而子通獨寬仁,由是人多歸之,未半歲,有眾萬人。才相忌之,子通引去,渡淮,與杜伏威合。伏威選軍中壯士養為假子,凡三十餘人,濟陰王雄誕、臨濟闞稜為之冠。既而李子通謀殺伏威,遣兵襲之。伏威被重創墜馬,雄誕負之逃葭葦中,收散兵復振。將軍來整擊伏威,破之;其將西門君儀之妻王氏,勇而多力,負伏威以逃,雄誕帥壯士十餘人衛之,與隋兵力戰,由是得免。來整又擊李子通,破之,子通帥其餘眾奔海陵,復收兵得二萬人,自稱將軍。(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大體煬帝所用之大臣如王世充、樊子蓋皆嚴苛有餘,寬仁不足。李淵待人寬厚有道,賊眾歸降者因此漸多。

十二月,庚寅,詔民部尚書樊子蓋發關中兵數萬擊絳賊敬盤陀等。子蓋不分臧否,自汾水之北,村塢盡焚之,賊有降者皆坑之。百姓怨憤,益相聚為盜。詔以李淵代之。有降者,淵引置左右,由是賊眾多降,前後數萬人,餘黨散入它郡。 (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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