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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8/31 04:19:00瀏覽50|回應0|推薦0 | |
| 正當群雄相繼起事,煬帝卻仍沉醉在他的春秋大夢中,分西突厥處羅可汗之眾為三。 春,正月,帝分西突厥處羅可汗之眾為三,使其弟闕度設將羸弱萬餘口,居於會寧,又使特勒大奈別將餘眾居於樓煩,命處羅將五百騎常從車駕巡幸,賜號曷婆那可汗,賞賜甚厚。(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其又要求嵩高道士潘誕為自己煉金丹,以求長生不死。 初,嵩高道士潘誕自言三百歲,為帝合煉金丹。帝為之作嵩陽觀,華屋數百間,以童男童女各一百二十人充給使,位視三品;常役數千人,所費巨萬。雲金丹應用石膽、石髓,發石工鑿嵩高大石深百尺者數十處。凡六年,丹不成。帝詰之,誕對以「無石膽、石髓,若得童男女膽髓各三斛六斗,可以代之。」帝怒,鎖詣涿郡,斬之。且死,語人曰:「此乃天子無福,值我兵解時至,我應生梵摩天」云。(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希望親征高麗,為庚質勸止。庚質曾因兒子為齊王辦事而被出為合水令,今又直言極諫,險送去性命。 四方兵皆集涿郡,帝征合水令庚質,問曰:「高麗之眾不能當我一郡,今朕以此眾伐之,卿以為克不?」對曰:「伐之可克。然臣竊有愚見,不願陛下親行。」帝作色曰:「朕今總兵至此,豈可未見賊而先自退邪?」對曰:「戰而未克,懼損威靈。若車駕留此,命猛將勁卒,指授方略,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克之必矣。事機在速,緩則無功。」帝不悅,曰:「汝既憚行,自可留此。」右尚方署監事耿詢上書切諫,帝大怒,命左右斬之,何稠苦救,得免。(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征高麗所動員之兵力之大,國史上實屬罕見。 壬午,詔左十二軍出鏤方,長岑、溟海、蓋馬、建安、南蘇、遼東、玄菟、扶餘、朝鮮、沃沮、樂浪等道,右十二軍出黏蟬、含資、渾彌、臨屯、候城、提奚、蹋頓、肅慎、碣石、......等道,駱驛引途,總集平壤,凡一百一十三萬三千八百人,號二百萬,其饋運者倍之。宜社於南桑干水上,類上帝於臨朔宮南,祭馬祖於薊城北。帝親授節度:每軍大將、亞將各一人;騎兵四十隊,隊百人,十隊為團,步卒八十隊,分為四團,團各有偏將一人;其鎧冑、纓拂、旗幡,每團異色;受降使者一人,承詔慰扶,不受大將節制;其輜重散兵等亦為四團,使步卒挾之而行;進止立營,皆有次敘儀法。癸未,第一軍發;日遣一軍,相去四十里,連營漸進;終四十日,發乃盡,首尾相繼,鼓角相聞,旌旗亙九百六十里。御營內合十一衛、三台、五省、九寺,分隸內、外、前、後、左、右六軍,次後發,又亙八十里。近古出師之盛,未之有也。(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有一兵部尚書段文振,曾多次為煬帝提供寶貴的建議,包括:將突厥遣返至塞北(此觀點頗近西晉郭欽、江統之「徙戎論」)、不可委斛斯政以機要、征高麗貴於行軍迅速而不可有所遲疑。 北平襄侯段文振為兵部尚書,上表,以為帝「寵待突厥太厚,處之塞內,資以兵食,戎狄之性,無親而貪,異日必為國患。宜以時諭遣,令出塞外,然後明設烽候,緣邊鎮防,務令嚴重,此萬歲之長策也。」兵曹郎斛斯政,椿之孫也,以器干明司,為帝所寵任,使專掌兵事。文振知政險薄,不可委以機要,屢言於帝,帝不從。及征高麗,以文振為左候衛大將軍,出南蘇道。文振於道中疾篤,上表曰:「竊見遼東小丑,未服嚴刑,遠降六師,親勞萬乘。但夷狄多詐,深須防擬,口陳降款,毋宜遽受。水潦方降,不可淹遲。唯願嚴勒諸軍,星馳速發,水陸俱前,出其不意,則平壤孤城,勢可拔也。若傾其本根,餘城自克;如不時定,脫遇秋霖,深為艱阻,兵糧既竭,強敵在前,靺鞨出後,遲疑不決,非上策也。」三月,辛卯,文振卒,帝甚惜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惜乎煬帝並未重用其主張,文振終於撒手塵寰。 在征討高麗一戰中,隋、高麗雙方皆損失慘重。隋之左屯衛大將軍麥鐵杖、虎賁郎將錢士雄、孟叉等皆戰死;高麗方面,其戰死於東岸之士卒以萬計。又由煬帝命宇文愷造浮橋三道於遼水西岸,卻終因橋短而發揮不到成效,可見煬帝部署之粗率。 癸巳,上始御師,進至遼水。眾軍總會,臨水為大陳,高麗兵阻水拒守,隋兵不得濟。左屯衛大將軍麥鐵杖謂人曰:「丈夫性命自有所在,豈能然艾灸頞,瓜蒂歕鼻,治黃不差,而臥死兒女手中乎!」乃自請為前鋒,謂其三子曰:「吾荷國恩,今為死日!我得良殺,汝當富貴。」帝命工部尚書宇文愷造浮橋三道於遼水西岸,既成,引橋趣東岸,橋短不及岸丈餘。高麗兵大至,隋兵驍勇者爭赴水接戰,高麗兵乘高擊之,隋兵不得登岸,死者甚眾。麥鐵杖躍登岸,與虎賁郎將錢士雄、孟叉等皆戰死。乃斂兵,引橋復就西岸。詔贈鐵杖宿公,使其子孟才襲爵,次子仲才、季才並拜正議大夫。更命少府監何稠接橋,二日而成,諸軍相次繼進,大戰於東岸,高麗兵大敗,死者萬計。諸軍乘勝進圍遼東城,即漢之襄平城也。車駕渡遼,引曷薩那可汗及高昌王伯雅觀戰處以懾憚之,因下詔赦天下。命刑部尚書衛文昇、尚書右丞劉士龍撫遼左之民,給復十年,建置郡縣,以相統攝。(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曾告戒眾將士「凡軍事進止,皆須奏聞待報,毋得專擅」,此語往往令遼東城將陷,城內士卒言投降時,隋軍諸將不敢即時乘機攻城,而需待煬帝回覆。煬帝回覆後,其城中守禦已備,隋軍因此久攻不下。隋、高麗之戰因此陷於膠著狀態(依文振所言,此並非對隋軍有利)。 諸將之東下也,帝親戒之曰:「今者弔民伐罪,非為功名。諸將或不識朕意,欲輕兵掩襲,孤軍獨鬥,立一身之名以邀勳賞,非大軍行法。公等進軍,當分為三道,有所攻擊,必三道相知,毋得輕軍獨進,以致失亡。又,凡軍事進止,皆須奏聞待報,毋得專擅。」遼東數出戰不利,乃嬰城固守,帝命諸軍攻之。又敕諸將,高麗若降,即宜撫納,不得縱兵。遼東城將陷,城中人輒言請降;諸將奉旨不敢赴機,先令馳奏,比報至,城中守禦亦備,隨出拒戰。如此再三,帝終不悟。(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不明箇中情由,更將遼東城久攻不下的責任歸究諸將。 既而城久不下,六月,己未,帝幸遼東城南,觀其城池形勢,因召諸將詰責之曰:「公等自以官高,又恃家世,欲以暗懦待我邪!在都之日,公等皆不願我來,恐見病敗耳。我今來此,正欲觀公等所為,斬公輩耳!公今畏死,莫肯盡力,謂我不能殺公邪!」諸將咸戰懼失色。帝因留止城西數里,御六合城。高麗諸城各堅守不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右翊衛大將軍來護兒,乃煬帝之寵臣。其帥江、淮水軍赴遼東,途中與高麗相遇,大破之。其因此以為高麗不足畏,不聽副總管周法尚之勸止,而領兵直至城下。其終被羅郭內空寺中的高麗伏兵所大敗,士卒還者不過數千人。 右翊衛大將軍來護兒帥江、淮水軍,舳艫數百里,浮海先進,入自浿水,去平壤六十里,與高麗相遇,進擊,大破之。護兒欲乘勝趣其城,副總管周法尚止之,請俟諸軍至俱進。護兒不聽,簡精甲四萬,直造城下。高麗伏兵於羅郭內空寺中,出兵與護兒戰而偽敗,護兒逐之入城,縱兵俘掠,無復部伍。伏兵發,護兒大敗,僅而獲免,士卒還者不過數千人。高麗追至船所,周法尚整陳待之,高麗乃退。護兒引兵還屯海浦,不敢復留應接諸軍。(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若我們要歸結隋征討高麗失敗的原因,要言之,包括:(一)煬帝思慮不周,不聽臣下意見,且委過臣下(二)其所用將領過於輕敵,因而中敵之計。要之,隋軍之失敗和將士之勇猛、將領之忠心完全無干。 隋師兵敗,被迫徹軍,其狼狽之況,令人不堪入目。 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出扶餘道,右翊衛大將軍於仲文出樂浪道,左驍衛大將軍荊元恆出遼東道,右翊衛將軍薛世雄出沃沮道,右屯衛將軍辛世雄出玄菟道,右御衛將軍張瑾出襄平道,右武將軍趙孝才出碣石道,涿郡太守檢校左武衛將軍崔弘昇出遂城道,檢校右御衛虎賁郎將衛文昇出增地道,皆會於鴨綠水西。述等兵自瀘河、懷遠二鎮,人馬皆給百日糧,又給排甲、槍槊並衣資、戎具、火幕,人別三石已上,重莫能勝致。下令軍中:「遺棄米粟者斬!」士卒皆於幕下掘坑埋之,才行及中路,糧已將盡。(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宇文述之軍隊本已糧盡,卻因於仲文及煬帝欲追擒乙支文德,被迫進兵,東濟薩水。當軍士半渡河時,高麗自後擊其後軍,左屯衛將軍辛世雄戰死。於是諸軍俱潰,不可禁止。 高麗遣大臣乙支文德詣其營詐降,實欲觀虛實。於仲文先奉密旨:「若遇高元及文德來者,必擒之。」仲文將執之,尚書右丞劉士龍為慰撫使,固止之。仲文遂聽文德還,既而悔之,遣人紿文德曰:「更欲有言,可復來。」文德不顧,濟鴨綠水而去。仲文與述等既失文德,內不自安,述以糧盡,欲還。仲文議以精銳追文德,可以有功。述固止之,仲文怒曰:「將軍仗十萬之眾,不能破小賊,何顏以見帝!且仲文此行,固知無功,何則?古之良將能成功者,軍中之事,決在一人。今人各有心,何以勝敵!」時帝以仲文有計劃,令諸軍咨稟節度,故有此言。由是述等不得已而從之,與諸將渡水追文德。文德見述軍士有饑色,故欲疲之,每戰輒走。述一日之中,七戰皆捷,既恃驟勝,又逼群議,於是遂進,東濟薩水,去平壤城三十里,因山為營。文德復遣使詐降,請於述曰:「若旋師者,當奉高元朝行在所。」述見士卒疲弊,不可復戰,又平壤城險固,度難猝拔,遂因其詐而還。述等為方陳而行,高麗四面鈔擊,述等且戰且行。秋,七月,壬寅,至薩水,軍半濟,高麗自後擊其後軍,左屯衛將軍辛世雄戰死。於是諸軍俱潰,不可禁止。將士奔還,一日一夜至鴨綠水,行四百五十里。將軍天水王仁恭為殿,擊高麗,卻之。來護兒聞述等敗,亦引還。唯衛文升一軍獨全。(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遠征高麗之軍事行動,終以空前盛大之軍力開始,而以殘破凋零的散卒告終。九軍渡遼,凡三十萬五千,及返回遼東城,唯二千七百人。 初,九軍渡遼,凡三十萬五千,及還至遼東城,唯二千七百人,資儲器械巨萬計,失亡蕩盡。帝大怒,鎖系述等。癸卯,引還。(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初又欲以百濟王璋觀察高麗動靜,殊不知百濟王璋一早已與高麗通好。煬帝發兵度遼水,百濟士卒只嚴陣以待,卻無協助,作壁上觀。 初,百濟王璋遣使請討高麗,帝使之覘高麗動靜,璋內與高麗潛通。隋軍將出,璋使其臣國智牟來請師期。帝大悅,厚加賞賜,遣尚書起部郎席律詣百濟,告以期會。及隋軍度遼,百濟亦嚴兵境上,聲言助隋,實持兩端。(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結果,是次戰役,隋僅於遼水西拔高麗武歷邏,置遼東郡及通定鎮而已。 是行也,唯於遼水西拔高麗武歷邏,置遼東郡及通定鎮而已。八月,敕運黎陽、洛陽、太原等倉谷向望海頓,使民部尚書樊子蓋留守涿郡。九月,庚寅,車駕至東都。(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高麗一戰後,字文愷卒,煬帝雖仍以華容公主嫁高昌,也就著高麗兵敗追究責任,但事已至此,隋朝之光輝早已不再。 冬,十月,甲寅,工部尚書宇文愷卒。(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十一月,己卯,以宗女為華容公主,嫁高昌。(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宇文述素有寵於帝,且其子士及尚帝女南陽公主,故帝不忍誅。甲申,與於仲文等皆除名為民,斬劉士龍以謝天下。薩水之敗,高麗追圍薛世雄於白石山,世雄奮擊,破之,由是獨得免官。以衛文昇金為紫光祿大夫。諸將皆委罪于于仲文,帝既釋諸將,獨系仲文。仲文憂恚,發病困篤,乃出之,卒於家。(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煬帝自遼東歸後,自張衡之妾口中得知衡有怨望,謗訕朝政。張衡終被賜死家中。同年,天下出現大旱,且有瘟疫,尤以山東地區為甚。 張衡既放廢,帝每令親人覘衡所為。帝還自遼東,衡妾告衡怨望,謗訕朝政,詔賜盡於家。衡臨死大言曰:「我為人作何等事,而望久活!」監刑者塞耳,促令殺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是歲,大旱,疫,山東尤甚。(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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