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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江河日下
2013/08/31 04:25:00瀏覽22|回應0|推薦0
大業十二年(丙子,公元六一六年),「朝集使不至者二十餘郡」,煬帝始知事態嚴重,「遣使者十二道發兵討捕盜賊」。

春,正月,朝集使不至者二十餘郡,始議分遣使者十二道發兵討捕盜賊。(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然而,另一邊廂,煬帝依舊大建宮苑。

詔毘陵通守路道德集十郡兵數萬人,於郡東南起宮苑,周圍十二里,內為十六離宮,大抵仿東都西苑之制,而奇麗過之。又欲築宮於會稽,會亂,不果成。(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其又沉迷於文士之奢靡生活,命學士杜寶撰《水飾圖經》(此亦為煬帝受南方文化影響之一證)。

三月,上巳,帝與群臣飲於西苑水上,命學士杜寶撰《水飾圖經》,采古水事七十二,使朝散大夫黃袞以木為之,間以妓航、酒船,人物自動如生,鐘磬箏瑟,能成音曲。(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起事群雄中,以張金稱最為殘暴。

己丑,張金稱陷平恩,一朝殺男女萬餘口;又陷武安、鉅鹿、清河諸縣。金稱比諸賊尤殘暴,所過民無孑遺。(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煬帝面對天下大亂之局面,心常不自安,所謂「每夜眠恆驚悸」。

夏,四月,丁巳,大業殿西院火。帝以為盜起,驚走,入西苑,匿草間,火定乃還。帝自八年以後,每夜眠恆驚悸,云有賊,令數婦人搖撫,乃得眠。(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民變越盛。

癸亥,歷山飛別將甄翟兒眾十萬寇太原,將軍潘長文敗死。(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煬帝越以荒誕的生活以作逃遁。

壬午,帝於景華宮徵求螢火,得數斛,夜出遊山,放之,光遍巖谷。(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當時朝臣中,唯有蘇威敢對煬帝直陳民變之嚴重,其他則皆阿諛奉迎之徒。惜煬帝未能接受蘇威的分析。

帝問侍臣盜賊,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曰:「漸少。」帝曰:「比從來少幾何?」對曰:「不能什一。」納言蘇威引身隱柱,帝呼前問之,對曰:「臣非所司,不委多少,但患漸近。」帝曰:「何謂也?」威曰:「他日賊據長白山,今近在汜水。且往日租賦丁役,今皆何在!豈非其人皆化為盜乎!比見奏賊皆不以實,遂使失於支計,不時剪除。又昔在雁門,許罷征遼,今復征發,賊何由息!」帝不悅而罷。(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其更因蘇威之獻《尚書》、主張先偃息遼東兵事、屢言天下多賊,而對蘇威漸生怨恨和不滿。終於,蘇威性命雖得免,其子孫三世皆除名。

威獨獻《尚書》。或譖之曰:「《尚書》有《五子之歌》,威意甚不遜。」帝益怒。頃之,帝問威以伐高麗事,威欲帝知天下多盜,對曰:「今茲之役,願不發兵,但赦群盜,自可得數十萬。遣之東征,彼喜於免罪,爭務立功,高麗可滅。」帝不懌。威出,御史大夫裴蘊奏曰:「此大不遜!天下何處有許多賊!」帝曰:「老革多奸,以賊脅我!欲批其口,且復隱忍。」蘊知帝意,遣河南白衣張行本奏:「威昔在高陽典選,濫授人官;畏怯突厥,請還京師。」帝令按驗,獄成,下詔數威罪狀,除名為民。後月餘,復有奏威與突厥陰圖不軌者,事下裴蘊推之,蘊處威死。威無以自明,但摧謝而已。帝憫而釋之,曰:「未忍即殺。」遂並其子孫三世皆除名。(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樊子蓋死於秋,七月。

秋,七月,壬戌,濟景公樊子蓋卒。(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同一時間,宇文述慫恿煬帝巡幸江都,右候衛大將軍趙才、建節尉任宗極力進諫,皆遭受悲劇的下場。

江都新作龍舟成,送東都;守文述勸幸江都,帝從之。右候衛大將軍酒泉趙才諫曰:「今百姓疲勞,府藏空竭,盜賊蜂起,禁令不行,願陛下還京師,安兆庶。」帝大怒,以才屬吏,旬日,意解,乃出之。朝臣皆不欲行,帝意甚堅,無敢諫者。建節尉任宗上書極諫,即日於朝堂杖殺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奉信郎崔民象亦曾於建國門上表進諫,為煬帝所斬。

甲子,帝幸江都,命越王侗與光祿大夫段達、太府卿元文都、檢校民部尚書韋津、右武衛將軍皇甫天逸、右司郎盧楚等總留後事。津,孝寬之子也。帝以詩留別宮人曰:「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奉信郎崔民象以盜賊充斥,於建國門上表諫;帝大怒,先解其頤,然後斬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至汜水,奉信郎王愛仁復上表請還西京,帝斬之而行。至梁郡,郡人邀車駕上書,亦為煬帝所斬。

至汜水,奉信郎王愛仁復上表請還西京,帝斬之而行。至梁郡,郡人邀車駕上書曰:「陛下若遂幸江都,天下非陛下之有!」又斬之。(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大體天下大亂、無心應付乃煬帝避走江都的主因。一日天下之亂未息,煬帝避走江都仍是不能避免。眾上表進諫者之死,可謂是其未能了解煬帝心理,所得之結果也。

煬帝巡幸江都,孫華即舉兵為盜。

戊辰,馮翊孫華舉兵為盜。(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又有李子通據海陵,左才相掠淮北,杜伏威屯六合,眾各數萬。趙萬海亦乘機寇高陽。

是時李子通據海陵,左才相掠淮北,杜伏威屯六合,眾各數萬;帝遣光祿大夫陳稜將宿衛精兵八千討之,往往克捷。(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八月,乙巳,賊帥趙萬海眾數十萬,自恆山寇高陽。(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隋室江河之日下,復有誰來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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