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第八節，一進教室，該班導師正在罵人。遭殃的是成績最好的兩人。我有點尷尬，但是就等導師罵完。這時，全班氣氛凝結，雖然挨罵的只有兩人，但是全班幾乎都露出不悅的表情。

女導師年紀小我一歲。該班八年級了，應該說磨合一年半了。可是，這一學期我覺得教室氣氛一直不好。我感覺到的是師生的衝突不小。導師常勸我上課不要亂扯，就講課本裡的，免得被投訴。

這班算是本校成績最好的一班，好幾個學生看起來就有聰明相。我教歷史地理公民，尤其公民，我算講得很課外。我知道，這些聰明的學生不像以前的我們，他們比較自主，很難接受高壓統治。

應該是其中好幾個學生，不滿老師的教育方式。除了教學，還有帶班方式，該班學生不滿，某些人的家長和老師也無法溝通。師生對立無法避免。

學生說，現在是2025年了。言下之意，他們覺得導師是活在威權時代的人。上學期就有一個學生在課堂上問我，可否幫他們。他們說，放學了，老師會留他們下來。班上還有連坐法。題目卷寫不完。昨天學生說，導師可以把一件小事，放大成大事。然然後反覆唸，可以念一整天。...

他們說，反正再忍一個半月。言下之意，可能下學期會換班導。有人還問我轉班的規定。我說，你不如轉校好了。

會這樣，代表這班的壓力鍋不小了。

我告訴他們，該班導是我認為本校最認真負責的老師之一。他當導師的班我帶過兩個，都是七年級教到九年級畢業。你們是第三個班。以前她的班，氣氛都很好，怎麼你們班會這樣。一個男生暗示說，導師是女性更年期，然後被我制止。我說，你不要當眾這麼說老師。你自己也會老，也會更年期。我說，我也有男性更年期。

其實，其他班也有人向我抱怨她。因為老師也教他們班自然。學生講的話很不客氣。除此之外，老師好像和某個或某幾個老師有點衝突。一般我們都會演一下。可是，導師去年起就不演了，放飛了。他上次告訴我，反正大不了退休，他不缺錢。

放飛是讓人羨慕的事，我想他也就是不忍了，用他認為對的方式去帶班。他彷彿就像我國中國小遇見的女老師一樣，嚴格，甚至苛刻。只差他沒有體罰，我們時代會被體罰。他是霸道老師，不討好與取悅學生，要求學生的行為與成績，用我們哪個時代來說，爸爸媽媽希望自己的小孩遇見這種老師。遺憾的是，時代變了。

學生問我，他覺得班導這樣做對嗎？我說，這不是對錯問題。硬要說對錯，老師的作法在1980年是對的。學生說，現在是2025年。我知道他的意思，2025年有教育基本法了。

其實，時代會把很多天經地義的事情變成荒謬無比。現在學生的那麼模樣，說實在話，我也常常看了很搖頭。目中無人，自我中心，沒責任感，自律性差，說不得罵不得。如果照我的認知，現在是教育失敗，導致現在學生變成新新新新...人類。他們沒有反省的習慣，被罵了是懷恨。我們知道的忠孝節義，他們絲毫沒有。他們知道的兩性平權等等。他們會仇老，背後取笑老師。他們沒有貞操觀念，因為身體自主權是他們的。整個一個世代都變這樣了。

怎麼辦？這種問題，真是國安問題啊。

現在教育現場，更多的老師正在默默地逃離。你躺平，我也會躺平。當老師不提供額外的服務，只是照本宣科。學生的品行會更崩壞。

以前的老師會含淚打學生，學生會知道自己錯了。現在老師會被告。

我當老師，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神聖的職業。以前看電影春風化雨，電視金八先生。都會羨慕那樣的老師，學生與師生情誼。當老師收入與付出不成比例。現在時代變了，老師變了，學生變了，師生間那種感動也不見了。誰的錯 。都沒錯，但是時代不同了。

我們還是很愛學生，但是還有值得被愛的嗎？還是我們愛自己的孩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