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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0 20:00:00瀏覽30|回應0|推薦0 | |
我,失眠界的拿破崙,此刻正躺在價值三萬台幣的記憶床墊上,進行一場史詩級的清醒儀式。牆上的時鐘指著凌晨三點十七分——這數字多麼優雅,像個穿著燕尾服的魔鬼,在黑暗中對我脫帽致意。 「您現在一定在想,」我對著空氣說,假裝你們都在聽,「這傢伙不過是又一個無病呻吟的都市人。」錯了,親愛的讀者。我的失眠是藝術,是哲學,是對這個過於喧囂的世界最精緻的叛逆。 (旁白此時忍不住插話:這白癡上週因為喝太多能量飲料失眠,現在卻把自己包裝成存在主義烈士。) 昨夜我嘗試了所有方法:數羊(那些羊後來開始組工會要求加班費)、聽白噪音(那海浪聲讓我想起前任欠我的五千塊)、閱讀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第三頁就成為絕佳的鎮定劑)。此刻我瞪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它逐漸長成一張嘲諷的臉。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台北嗎?」我對著裂縫發問,隨即意識到這問題多麼陳腔濫調。但說真的,你們見過嗎?不是那種浪漫化的版本,而是真實的、荒謬的凌晨四點:樓下便利商店的微波爐發出宇宙終結般的悲鳴,對街公寓某戶傳來單調的鍵盤敲擊聲(八成是在寫永遠不會被點開的部落格),而我,正在思考如果人類不需要睡眠,美妝產業會損失多少眼霜營收。 (旁白再度介入:他忘記提到自己白天喝了五杯濃縮咖啡,還在小睡後灌了半瓶提神飲料。這不是失眠,這是自作自受的咖啡因中毒。) 我的貓跳上床,用看垃圾的眼神瞥我一眼,轉了三圈後立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這小畜生。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失眠者的羞辱。我開始幻想自己是中世紀的守夜人,守護著這個沉睡的城市——直到想起守夜人至少還有薪資可以領。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那些關於「失眠療法」的建議多麼可笑:溫牛奶(我乳糖不耐)、冥想(上次嘗試時幻想自己墜崖而驚醒)、規律作息(我的生理時鐘比義大利政府的更迭還不穩定)。最後我點開一部關於深海生物的紀錄片,那些發光的怪魚在黑暗中悠游,牠們從不失眠,因為在海底根本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多麼令人嫉妒的進化成果。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種曖昧的灰藍色,像被水洗過的牛仔褲。鳥叫了,第一聲總是最刺耳,彷彿在說:「嘿!你還活著!驚不驚喜?」 (旁白做最後的總結:這個自戀的蠢貨將在七點後沉沉睡去,錯過九點的會議,然後在下午醒來,繼續抱怨今晚注定無眠的命運。循環往復,永無止境。這就是他自導自演的悲喜劇。) 「親愛的讀者,」我對著逐漸亮起的房間低語,「如果你也醒著,讓我們舉起不存在的酒杯。」停頓。「敬這漫長又毫無意義的清醒,敬我們這些自願或非自願的守夜人,敬這個永遠不會為我們按下暫停鍵的世界。」 然後我打了個誇張的哈欠。 ——諷刺的是,就在說完這句故作深沉的結語後,睡意突然像遲到的巴士般猛然襲來。但現在,我他媽的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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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