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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3 20:00:00瀏覽6|回應0|推薦0 | |
我站在這條塵土飛揚的鄉間小路上,牽著一頭比我還固執的驢子,身旁站著我那看起來總像在思考宇宙奧秘的父親。說實話,我開始懷疑這整趟旅程是不是某種隱喻——關於人生,關於選擇,或者單純關於我們父子倆有多麼不擅長做決定。 「你還在看嗎?」我抬頭,假設你正透過這些文字觀察我們。「別否認,我知道你在。每個故事都需要讀者,就像每頭驢都需要被牽——雖然我現在開始懷疑,也許我們該騎牠?」 父親清了清喉嚨。「兒子,如果我們一起騎,別人會說我們虐待動物。」 「有道理。」我點頭,隨即又皺眉。「等等,誰是『別人』?我連這條路上有沒有其他人都不確定。你看那邊那棵樹,它看起來像會批評人的樣子嗎?」 (旁白:老天,這個人能不能別再質疑了?怎麼這麼囉嗦...) 抱歉,剛剛好像有奇怪的聲音。總之,我們決定讓父親先騎。我牽著驢繩走在前面,感覺自己像個光榮的侍從——直到我開始想,也許這看起來像我在服侍父親,而這有損我獨立自主的形象。 「嘿,讀者,你覺得呢?」我對著空氣發問。「我應該在乎形象嗎?還是這只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說實話,我連『自尊心』這詞用得準不準確都不確定。也許我只是『自信過頭』,或者單純是『自負』?」 父親在驢背上嘆氣。「兒子,你又在自言自語了。」 「不是自言自語,是在思考!」我反駁,然後停頓。「雖然我現在想想,如果你聽得見,那這技術上還是算自言自語。該死,我又想不通了。」 我們交換了位置。我騎上驢背,父親步行。這感覺好多了——直到我看見遠處有個模糊的人影。 「有人來了!」我低聲說,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他們會怎麼想?一個年輕人騎驢讓老人走路?這太不孝了!」 (旁白:噢,現在他又在乎起社會觀感了?五分鐘前不是還在質疑「別人」是否存在嗎?) 「你聽見了嗎?」我問父親。 「聽見什麼?」 「沒什麼。」我咕噥著,迅速從驢背上滑下來。「我們一起走吧。」 於是我們三個——父親、我、還有那頭看起來越來越不耐煩的驢——並排走在路上。驢子偶爾會用一種近乎哲學家的眼神看我,彷彿在問:「你們人類就不能簡單點嗎?」 然後那個模糊的人影走近了,結果是棵特別像人的樹。 「看吧!」我勝利般地宣布。「根本沒有『別人』!我們所有的擔憂都是建立在想像上的!」 父親平靜地說:「但現在真的有別人了。」 一個農夫從另一條小徑轉出來,盯著我們看。「兩個人牽一頭空驢?你們是不是有點笨?」 我的臉漲紅了。不是因為被罵笨——雖然那也有點傷人——而是因為我意識到,我們剛剛完美演繹了那個寓言:父子騎驢,永遠在迎合不存在的觀眾。 「你知道嗎?」我對農夫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戲劇性。「這其實是社會壓力的隱喻,是對群體思維的批判——」 「你們就是笨。」農夫打斷我,搖搖頭走了。 (旁白:終於有人說出來了。) 驢子叫了一聲,像是在笑。 我看著父親,父親看著我,我們同時看向驢子。在那一刻,我明白了幾個可能很重要、也可能完全不重要的道理:第一,我可能真的有點自負;第二,我可能真的有點白癡;第三,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直接騎上這頭該死的驢,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想通了?」父親問,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暫時的。」我誠實回答。「明天我可能又會開始質疑這個決定。但現在——」 我們一起騎上驢背。驢子出乎意料地配合,也許牠也受夠了我們的優柔寡斷。 路在我們面前展開,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中飛揚。我回頭看,想像你還在閱讀。 「你學到什麼了嗎?」我問,然後自己回答。「算了,別告訴我。我可能又會推翻自己的結論。」 驢子穩步前行,父親在我身後哼著老調。而我,這個自負又白癡的人,決定暫時閉上嘴,享受這片刻的安寧——直到下一個質疑的念頭出現。 畢竟,這就是人生,不是嗎?永遠在騎驢找馬,永遠在懷疑自己的選擇,永遠在對不存在的觀眾說話。 但至少,這趟旅程有人陪伴。 即使只是一頭驢,和一個懂得在你過度複雜化一切時,保持沉默的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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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