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9/09/27 21:24:32瀏覽930|回應1|推薦11 | |
觸及他們臉上的神情,姜鳳五嘆道:「看你們的表情,就知你們約略猜到大概了,自然我也不多提,畢竟是過往的事……」 上官出雲好奇的問道:「但是,伯父,我曾聽我大哥提過,三十年前,劉寅璧因為敗在你的手裡,才會遠走關外,又為何他會在你臉上留下一道刀疤?」 「你大哥?」 姜鳳五一愣,看向韋京鈺,上官出雲知他誤解,忙道:「是我義兄左寒星。」 「唉!他只說中一半……」姜鳳五站起身來,看著屋外,說道:「憑心而論,劉寅璧文武全才,不管是人品才學,皆勝過我許多,他二十歲接掌血蓮教時,已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如不是因為你姜伯母,我也不想跟他為敵……」 「我不懂,為何伯父說我大哥只說中一半?」上官出雲望著姜鳳五,不解的說道:「江湖流傳,血蓮教主劉寅璧敗於落英雙俠之手,因而有了協議,方遁走關外,不再踏足中原,然而,三十年後他自毀誓言入關,又是為了什麼?真是為了青玉玦嗎?」 「你先別急,我會將事情始末一一告訴你。」 上官出雲聞言,與韋京鈺互視一眼,按捺下滿腔疑惑,靜靜聆聽。 姜鳳五回身,凝視著他道:「劉寅璧執掌血蓮教時,血蓮教的教義是濟弱扶傾,他從不敢忘卻家訓……」 「家訓?」上官出雲不由皺起眉來。 「對,血蓮教是劉家祖先所創,本是行善為俠,哪知……」姜鳳五深深吁了口氣,道:「因為一個情字,讓他偏走邪路,血蓮教更從此入了魔道,想想,如不是我的出現,他與你姜伯母……」 「鳳哥,你錯了,自始至終,我都只將他當成哥哥,哥哥又如何能成為情人?是他想不開,想不透,我們沒對不起他,再說,我也不曾與他有過任何承諾,所以,你就別在認為是你橫刀奪愛了……」 這時,韋蠻用托盤端著小菜與清粥及幾個空碗進廳,截住了姜鳳五的話尾。 姜鳳五嘆道:「話雖如此,我卻覺得,是我將他變成今日是非不分的劉寅璧,而感情的枷鎖,促使他愈走愈偏邪,終至無法自拔……」 「鳳哥,這話可擰了,這個感情枷鎖是他自己鎖上,不是你,也不是我,如他自己看不開,誰也幫不了他……」她將清粥與小菜一一端上桌,在幫他們擺上碗筷,盛上稀飯,話鋒一轉,說道:「來,先用膳再說……」 四人圍成一桌,動起了筷子,韋蠻廚藝精湛,雖是山林野菜,卻是處理的清淡可口,十分下飯,四人很快吃完早膳,待上官出雲放下碗筷,姜鳳五才道:「雲兒,劉寅璧的雪魂掌,十分歹毒,中者,十之有九,會命喪,倘如再次遇見,千萬要避開,我當年就是中了他的雪魂掌,險些喪命,才需詐死瞞騙療傷……」 「既然雪魂掌如此歹毒,但是伯父……」 上官出雲話到一半,急忙收口,他雖然言未盡,姜鳳五卻知其意,不由莞爾說道:「你想說,伯父為何沒死吧?」 上官出雲點點頭,姜鳳五輕拍他的肩膀,起身說道:「當年,我結合七星之力,力克劉寅璧,不料他突然反撲,我傷在他雪魂掌下,更在我臉上留下一道疤,未免讓他看出我傷勢沈重,我只能佯裝並未受傷,這才定下三十年之約,將他逼至東北關外,然而,雪魂掌之陰毒,遠勝我想像之外,如果不能找到一處極陽之地,將體內的陰毒引出,我是活不過七七四十九天,這也多虧他的雪魂掌只練到第四層,我才有生機……」 上官出雲聽得大奇,不由打岔道:「三十年之約?」 「會定下三十年的協定,只希望東北關外的環境,能讓劉寅璧醒悟,讓他堪破情關,繼而走回正道,找回自我,事實證明,我們錯了,他非但沒有醒悟,卻愈走愈偏,行事完全依照自己的喜好,全然不顧他人的立場……」 上官出雲忍不住問道:「那……什麼是極陽之地?」 姜鳳五不答反問道:「聽過千絕谷吧?」 上官出雲輕頷首,姜鳳五接著又道:「千絕谷,地勢險要,俗稱武林刑場的裂風坪,就是我所說極陽之地的入口……」 上官出雲沒有說話,他續道:「通過裂風坪, 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景色豁然開朗,彷如仙境般的美景矗立於前,林中一處飛瀑,自山上傾洩而下,明明是一道飛瀑,卻一分為二,左邊其冷澈骨,右邊飛泉炙熱無比,這就是冰火泉,如不是遇見千機門的丁千里,我也不知冰火泉就在千絕谷裡……」 「千機門?丁千里?」上官出雲不由睜大了眼睛。 姜鳳五察覺到他的異樣,便問道:「你聽過千機門,也知道丁千里這人?」 上官出雲暗嘆一聲,將其師與千機門的淵源,一一說出。 姜鳳五不由感慨道:「人生有何好爭?到頭來也只是白骨一堆。」 「伯父說的是,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看破?」 一番言詞,聽得大夥無言。 半晌,他方又問道:「冰火泉如何能療傷?」 姜鳳五道:「在於一冷一熱,正可活絡血脈,因此也有一說陰陽泉,一陰一陽,正可將雪魂掌的陰毒引出,為了不想讓人騷擾,我便與你伯母造了個假墳,更放出消息,我們兩死在一場瘟疫中,為的就是在此療傷……」 姜鳳五語音忽頓,望了其子韋京鈺一眼,方又道:「當初也因為我的傷勢之故,不得已下,才將出生甫半年的鈺兒托給你父親,待我傷勢痊癒後,卻發覺一身內力完全提不上,形同廢人……」 上官出雲一聽,憂於形,問道:「那伯父的武功,全廢了嗎?」 「如沒有你伯母在,我的功力就不能恢復……」 聽得此言,上官出雲揪緊的心,才鬆了下來,他急切的問道:「那伯父的武功是如何恢復的?」 「就是冰火泉……」 上官出雲不解道:「冰火泉?」 「不錯,利用冰火泉,加上你伯母之助,整整花了七年的時間,才恢復一身功力,免於成為一個廢人……」 「七年?」上官出雲不由脫口驚呼出聲。 姜鳳五續道:「我的功力恢復之後,便與你伯母前往上官家莊,那也是我們初次見到你,那時你方兩歲,跟你爹商議後,我們相信,以劉寅璧的性子,他定會再回中原雪恥,我們必須化明為暗,暗地監視一切,才能及早防範於未然……」 「因此,伯父你們才會避居於此嗎?」 「沒錯。」 「那為何不讓我爹知道你們在此?」 「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洩漏的危險,初時,因為不想荒廢鈺兒的武功,我們才會三年回到上官家莊一次,待鈺兒十八歲藝成後,我們就徹底消失,免於走漏風聲。」 「可是……」 姜鳳五打斷他的話道:「伯父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比方不讓人知道鈺兒的來歷,這都是防止劉寅璧向他下手……」 他語音一轉,正視他的雙眼,又道:「當年他的雪魂掌,我已不是敵手,事隔三十年後,想必他的雪魂掌,必已登峰造極,更上一層樓,再度遇上,能否再次從他手上尋得生機,我是毫無把握,又是否……能有命趕至冰火泉療傷,也是一個難題,所以……」 上官出雲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姜鳳五的話中話,他雙眸精光暴射,霍然站起,表情激動的說道:「所以,伯父要我日後見到他時,夾著尾巴逃?」 韋京鈺忙起身勸道:「雲弟,你別激動,我爹不是這個意思……」 「雲兒,事有輕重緩急,你伯父會這麼說,自有他的用意……」韋蠻趨近,輕撫他手臂,溫言道:「伯母知道,瀟瀟的死,你非常在意,然而,雲兒,你該聽過一句話,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你的孩子還小,你不能太急躁,你要有了事,那兩個孩子怎麼辦?」 韋蠻的勸說,讓上官出雲騷動的心,逐漸平復,他望著姜鳳五,一揖道:「伯父,對不起,雲兒失態了……」 「不怪你,這說明你是個性情中人,如你對瀟瀟的死,絲毫沒反應,就表示她有眼無珠,愛錯了人,再說……」姜鳳五拍拍他的肩,道:「逝者已矣,伯父相信,九泉之下的瀟瀟,定也不願你為她復仇,而有所損傷……雲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已為人父,不同以往,在做任何決定前,都要想想你那兩個可憐的孩子,他們只剩你這個父親可依賴,你對他們有責任的,知道嗎?」 「伯父……」姜鳳五一番話,讓上官出雲慚愧莫名。 「我與你伯母詐死避居於此,本意是希望能夠牽制劉寅璧為禍江湖,然而,卻發生青玉玦事件,又冒出一個史獨雁,攪動整個江湖,但是……我卻隱隱覺得,史獨雁未必是幕後陰謀者,真正的陰謀者,另有其人……」 上官出雲皺眉問道:「伯父怎認為另有其人?」 姜鳳五分析道:「如果真是史獨雁,他既知你已找到青玉玦,怎地按兵不動?翁至蒼這等魔頭,既能為他所用,肯定他的武功修為,必在翁至蒼之上,想來,必也不輸給劉寅璧,既然如此,他自可擒住你的家人,以他們作為人質,要脅你交出青玉玦,你為救家人,自然會乖乖奉上,但他為何都沒行動?他在等什麼?」 「那伯父的意思是……」 姜鳳五深深的望著他,神情凝重的說道:「這人要你幫他找到玄天洞府,他只要嚴密監視你的行動,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跟著你找到玄天洞府……」 「這……」姜鳳五的剖析,深深撼動了上官出雲,讓他無言反駁, 心中不自禁想到在茅山襲擊左寒星的黑衣人,是否就是隱藏暗中策劃一切的陰謀者。 韋京鈺插口道:「爹,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該如何做?」 他遂將心中所疑道出,姜鳳五看著他,說道:「看來當前要務,就是設法查出這名黑衣人的身份。」 姜鳳五一雙灼然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沈吟道:「青玉玦之事一日不解決,江湖將難以安寧,麻煩的是,劉寅璧無端插一腳,他欲奪取青玉玦的目的是什麼?玄天洞府有他想要的寶物嗎?還有,是誰有這能力驅使史獨雁?是否當真就是這名黑衣人?這都是我們必須詳查之事……」 一直少說話的韋蠻,不禁嘆道:「慾望會讓人墮落,慾望也會讓人失去自我,想不到一個青玉玦,竟攪亂江湖這許多年,如果于大人在天有靈,恐怕也會不安吧!」 她見上官出雲靜默不言,遂又道:「雲兒,這一切都只是你伯父的猜測而已……」 上官出雲面沈如水,回道:「但是伯父的猜測,卻甚為有理,加上這名黑衣人襲擊我大哥救走史獨雁,更可證明伯父的推測定是八九不離十,如果想引出這人,或許也只能找出玄天洞府的真正所在,才能揭開此人的真面目。」 「只要在取得紫霜劍,就能找出玄天洞府的所在,可是,雲弟……」韋京鈺凝視著他,道:「對取得紫霜劍,你有想到對策嗎?」 上官出雲只是搖頭並未說話,不過他的心裡卻想:「我該用什麼方式,從史獨雁身上奪得洛天笈上冊呢?只要我學會開天掌,劉寅璧的雪魂掌算什麼?」 他們在寨山停留半天,姜鳳五與韋蠻對他們兩人殷殷告誡一番後,兩人便向他們辭行下山,迴轉繁昌。 「上官出雲,往哪兒逃?」 兩人剛回到縣城,竟在大街上被人攔阻,攔住他們之人,赫然竟是烏烈、黑芸娘與一位他們從未見過,面貌冷峻的年輕男子。 三人分站三個方位,將他們攔在街上,雙方劍拔弩張,一場激戰,一觸即發。 (伴讀音樂:行雲流水) (美圖欣賞:網路轉貼:畫家非墨繪製)
|
|
|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