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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9/14 09:36:20瀏覽329|回應0|推薦0 | |
知青:那些損失掉的光陰 北京新浪網 (2009-08-20 17:32) 前門大碗茶,和青春有關的日子 『大碗茶,二分錢一碗,不好喝,不要錢。』1979年6月,北京前門月亮灣,一處低矮的木棚里,27歲的返城知青王秀辰高聲吆喝著,與她一起的是20多名從大柵欄街道辦『派來』的待業青年。 『一開始沒想過賣茶水,更沒想過賣茶水會有什麼前途,那年月,我們這些人需要活著,就得有份營生。』如今已是北京大碗茶商貿集團公司副總經理的王秀辰,提起往事不禁感慨。 『文革』期間,全國城鎮知青下鄉人數達1400萬人。 1978年,大量知青開始返城,迎接他們的是不一樣的生活。 知青返城後,感覺自己比別人矮半截 1966年,《人民日報》發表黨中央的最高指示,要求『知識青年應該到廣闊的農村去,要上山下鄉』,千百萬年輕的初高中畢業生懷揣著建設祖國的理想與激情,被送到各地的農村從事『光榮的勞動』。 3年後,17歲的初中畢業生王秀辰成了『熱血青年』中的一員,河北高碑店的一個小村,成了她的落腳點。 『那時候很瘦,而且從來沒有做農活的經驗,實在幹不動,』王秀辰回憶,『在那裡心情不舒暢,因為心裡頭老不認同,生活特別單調。』 1977年,『下鄉』8年的王秀辰通過一個親戚的關係,在當地醫院辦了一個假的病退,當年6月,終於如願回到北京大柵欄的老家。 可是,在王秀辰的眼中,北京變陌生了,『當時覺得比別人矮半截,離開北京前的玩伴都有了正式工作,組建了新的家庭,可自己20多歲了還什麼都沒有』。 待業在家的日子,王秀辰每天都做很多家務,盡量不去想找工作的事情,也不再去找曾經的好友。 『很理解她的心態,在農村漂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回城了,急于獲得一種安穩的生活。而穩定生活的前提就是一份穩定的工作。什麼工作最穩定,當然是國家的職工。』王秀辰後來的同事王建輝說。 在王秀辰看來,成為一名國營工廠的職工是當時所有待業青年的理想,可是機會太難得了,『工廠的招工指標太少,一個指標有幾十、數百人在搶,有關係有門路的才能拿到,而且還要排隊。』 街道辦院子里,站滿排隊搶工作的人 其實,回城後苦悶的,不止是王秀辰一個人。 1978年,中央調整政策,改變了『文革』中要求城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做法,允許中學畢業生留在城市升學和就業,同時放鬆了上山下鄉知識青年因病、因家庭困難返回城市的限制(當時稱為病退、困退)。 作家梁曉聲把當時知青返城稱為『颶風』。他在小說《今夜有暴風雪》中,描寫了知青返城驚心動魄的場景:『知識青年大返城的颶風,短短幾周內,遍掃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某些師團的知識青年,已經十走八九。百萬知識青年的返城大軍,猶如錢塘江潮,勢不可擋。一半師、團、連隊,陷于混亂狀態。』 這一年,40萬的就業大軍湧回了京城,一個新的名詞『待業青年』悄然誕生。 但他們回城的欣喜很快被現實的嚴峻所淹沒:北京市1979年調查了10個區7萬多名待業青年的情況,其中,家庭平均在15元以下的有7000多個,約占10%。 『工廠根本安置不了這麼多人,當時沒有實行合同制,工人都是終身制,父親退休了,子女可以自動頂上去,一個工廠根本騰不出指標來安置這些待業青年。』如今74歲的齊賓,曾是大柵欄街道辦知青科的科長,當時她主要管著知青返城的檔案管理與工作安置,『當時來街道辦申請工作安置的人,站滿了整個院子』。 齊賓說,許多知青把美好的青春都交給了各地的農場,千方百計回到城市以後,發現其他同齡人工作、住房什麼都有了,而自己是一無所有,心理很難平衡,給當時的社會治安也帶來了隱患。『有一個30多歲的返城知青找到我,說vp果再找不到工作,他要麼自殺要麼就去犯法了。』這種情況,也引起了高層的注意。 1979年10月4日,鄧小平針對回城知青的安置問題提出:要扶助城市安排知識青年就業。國務院知青辦很快提出了具體落實措施:將每年的3億多元知青工作經費,由主要用於安排上山下鄉的知青,轉而逐步用於安置知青返城就業問題。 『政府的意見是,能安排工作的要安排工作,沒有永久的工作就找臨時的,沒有臨時的就帶著這些人自謀生路。』齊賓稱,街道辦的任務很重,政府撥付的經費很少,當時區里要求他們必須設法解決轄區的待業青年就業問題。 -新觀察 那些損失掉的光陰 傳統的歷史書寫里,總是一些功成名就者的身影在晃動。知青史本來不是這樣開頭的,因為它借助文學的形式,以傷痕為內容,以控訴為目的,至少記錄了一些小人物被卷進荒誕運動之後的悲慘命運。 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這種記錄突然改變了方向。那時候知青一代正好成為社會的中流砥柱,當年的控訴者中不少人變成了成功人士。他們回眸歷史時,覺得與其把自己的青春描繪得淒淒慘慘,還不如打扮得壯懷激烈。於是一股『青春無悔』的熱潮席捲全國,『傷痕文學』中的苦難記憶,被成功人士的溫情懷舊取代。 我並不是要批評這些成功人士的記憶。任何歷史都是敘述者的建構,每個人在不同的處境中『話說當年』都會有不同的內容和色彩。遺憾的是,那些失敗者往往沒有發言的機會,我不知道他們是否也『青春無悔』。 歷史有時給人一種錯覺,仿佛當年『上山下鄉』的那上千萬知青,個個都成了知名作家、著名導演、企業老總,事實肯定不是這樣的。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應該混淆個人記憶和社會反思、審美立場和制度規範。在個人記憶中,任何人的青春,無論何種處境中,都可能是『陽光燦爛的日子』。 但是從社會發展上看,那無論如何都是一場荒唐的運動。具體地說,『上山下鄉』是以一代人的青春來應付『文革』中破壞生產、『紅衛兵』組織鬥爭導致社會混亂及大量失業的危機。這些被稱為『知識青年』的人們,學業被中斷,去到陌生的農村,為農業生產出的力,跟農村為了安置他們付出的努力比起來,當是得不償失。而他們從農民那裡接受的『再教育』,回城之後也沒有用場,被認為是損失掉的光陰。 這一代人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們回城之後的拼搏奮鬥,為了『奪回』這些損失掉的光陰,他們付出了加倍的努力,使整個國家都處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亢奮狀態中。他們作為社會中流砥柱的這二十多年來,是中國社會經濟發展的奇蹟時代。 但是這些並不能歸功于他們在『文革』及『上山下鄉』運動中的經歷,別的國家和地區的發展証明,如果沒有那些經歷,整個社會的文明程度顯然會更好。 那一場運動的開始,很多年輕人懷著『滿腔革命熱情』主動去到農村,但是更多的人,則是被政策強迫驅趕。值得注意的是,當一個人的整個青春年代都被綁架了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會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也就是對綁架者產生感情和依賴。 所以並不奇怪的是,今天在反思『文革』的時候,一些阻礙正好來自當年的『知識青年』。他們以為徹底反思『文革』就會否定自己的青春歲月,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老卡 民間記憶 女兒曾覺得父親賣茶丟人 關於父親尹盛喜和大碗茶扯上聯繫,女兒尹智君是偶然知道的。如今已是老舍茶館總經理的她,依舊記得當初對於父親的不理解。 小學5年級左右,新學期開學了,所有報名的孩子都要填一份表。當時,尹智君還是在父親工作單位一欄上,按慣例寫上大柵欄街道辦事處,但是,老師跟她說寫錯了,要寫『大碗茶』。『我當時就愣了,後來才知道父親已經帶領著返城知青和待業青年們賣大碗茶去了。當時覺得特別丟人,自己的爸爸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國家幹部不當,要去賣大碗茶呢?感覺特別沒有面子,後來我從不跟同學提起我父親是幹什麼的。父親擺大碗茶的地方,離我們家、學校還有同學的家,都特別近,但是我每次遠遠地看著他在吆喝賣茶的樣子,都會覺得害羞,寧願繞道回家也絕不經過茶攤。』當時尹家家境還是很困難的,因為之前父親在街道辦事處工作的時候,工資雖然不算太多,但至少是旱澇保收,不像賣大碗茶時,每天的收入不固定,風險大。『當時家裡有3個孩子等著他掙錢給交學雜費,母親對父親辭公職很反對,有一天,父親在茶攤忙到了半夜兩三點才回家,敲了老半天門,母親愣是不讓我們給他開門,以此作為對父親更換職業的抗議。』尹智君回憶。 在尹智君看來,『當時社會上的人對於父親帶領返城知青創業的事情,我覺得是一個矛盾的態度。 大家都明白這是件一舉兩得的好事,既解決了青年的待業問題,又解決了前門沒有茶水鋪的難題。但是大家在那個時代會有很多偏見,比如就有人直言:做買賣先富起來的人肯定不怎麼清白。請接『想哭(六)十年一覺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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