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三、偶遇

　　我們走在這條路上總是會有著相當奇妙的際遇

　　有時候，這些際遇

　　總是給我們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但是，這種驚喜可不是天天都遇得到的

　　而是要有一定機緣才有可能遇到喔！

　　「耶？這聲音還真是熟悉啊？」

　　在暴風雪的中心站著一個人影，但是因為風雪過大的關係，並不能在當下看清那人的外貌，只能由聲音來判斷在風雪的中心有人。

　　「嗯……怎麼這麼冷？」漪扭了一下身軀，便從睡夢中醒來。

　　「漪？」完了……這下子不太妙，漪的靈力沒恢復就醒了，不過整體的靈氣怎會這麼強盛啊？只睡一下不可能有這樣子的恢復速度吧？

　　不過，現在應該是要怎麼把這片風雪解除才是辦法，不然就準備被凍成冰棒吧！

　　「撤！」另一個年幼、但卻冷漠無情的聲音傳出，風雪便在瞬間停止，只留下已經結成冰的樹木和土地。

　　因為風雪已經停下了，所以也就能看清彼此的面貌，但是不看還好，看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心臟差點虛脫，因為──

　　──他們彼此是互相認識的。

　　「旋龜？！」

　　「咦？這不是應龍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有著灰色短髮的男子看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應龍，說：

　　「為什麼你會在北方的外圍領地啊？你家不是在東方？就算出了城、要去中央皇城也不必走這兒啊。」

　　「那是我要說的話……」應龍無奈，「我才想問你，你在城門放暴風雪是什麼意思？」

　　旋龜看了看在自己身旁的小孩，抓抓頭髮。

　　「少主，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啊？」

　　少年聳肩，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但到這個情況，應龍無言，但是剛睡醒的漪雖然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卻不知道為什麼顯得相當興奮。而怕生的他，看到眼前站著兩個陌生人，便立刻躲在應龍背後。

　　「旋龜你──」你的法術還是一樣不靈光！尤其是土行術！

　　「咦？這個孩子是……？」旋龜注意到了躲在應龍背後的漪，走向前出聲詢問：「好可愛喔！是蒼龍家的少主嗎？」

　　漪躲在應龍身後，害羞地點點頭。

　　「咦？真的耶！雖然早就有聽說過了，可是沒想到看本人真的好可愛喔！」旋龜歡樂地轉過頭，「少主，快來認識這個新朋友吧！他以後也是你的同伴喔！快點過來吧！」

　　「……」

　　「少主？」旋龜察覺到氣氛相當不對勁，只得再次出聲。

　　黑髮少年走到旋龜身邊，點頭。

　　「玄武，海煌烯。」

　　這種冷淡的程度，除了早已司空見慣的旋龜，應龍和漪都嚇了一跳。應龍之所以會嚇到，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孩子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小孩應有的活潑，反而有著超過其年紀的冷漠和睿智氣息。至於漪，就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對方不高興，因為平日，自己的父親也是這樣子對待他的。

　　見此情況，應龍反而快速地把旋龜拉到一旁咬耳朵。

　　「喂，旋龜，你家少主會不會太……太沉默了點？」

　　「豈止一點？不過他打從出生到現在就一直保持這樣子啊，不管我和主人和七星宿怎麼教他逗他玩他鬧他，少主就一直是這種個性啊，我有什麼辦法？又不能把他吊起來逼他開朗些。」旋龜無奈地聳肩。

　　這樣啊……那還真是沒辦法了。應龍嘆氣，看著漪和烯相處的情況。

　　但是怕生的漪看到這個新的同伴，本來就有點退縮了，再加上烯的態度這麼冷淡，反讓他更不敢靠近。

　　「……烯？」出聲試探，「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嗎？」

　　「……」冷漠以對。

　　這種態度，讓在場的所有人的臉在瞬間黑掉，而漪甚至表現出一副快哭的模樣──因為他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不管他說什麼都不回應的人，而且還一直板著臉不說話！

　　「看來，真的麻煩大了。」應龍抓抓臉，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小孩。

　　２

　　走在森林裡，雖然沒有蟲鳴鳥叫和漂亮的花草當陪襯，但是沒有其他詭異的東西跳出來搗亂就不錯了，所以也沒人敢抱怨什麼，只能有一撘沒一搭地聊著──但是通常是三個人在聊，另一個沉默。

　　「我說旋龜，你們是怎麼到這兒的啊？」

　　「嗯？也沒有啊，就是因為一出城門就遇到一堆毒獸，所以只好用土行術移開，可是每走幾步就又會跑出一堆妖魂，所以也只能一直用土行術移開啊……誰知道這樣子移動就移到你家城門口來了。」聳肩。

　　「你喔……你這傢伙的土行術用了幾千年還是一樣不靈光！」

　　「要你管！誰像某人只要沒有水的幫助就活像一條在泥淖裡的泥鰍一樣！笨！」旋龜不甘示弱地回嘴，並抱著漪抱怨，「漪，你看你的應龍哥哥一直在欺負我……」

　　「喂！旋龜！不准抱我家少主！」而且，是誰欺負誰啊？！

　　「抱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佔有慾這麼強做什麼！」旋龜哀怨地吐舌。

　　「喔……旋龜哥哥不要哭喔，乖乖。」漪伸出手，摸摸旋龜的頭。

　　「嗚，還是漪最乖最可愛了，不像某個人，一直都在欺負我，笑我的法術不靈光……」

　　的確就是不靈光啊！還想狡辯什麼？！應龍在心中暗罵。

　　「旋龜哥哥好可憐喔……不哭不哭喔。」漪抱著旋龜，柔聲安慰，「不過應龍哥哥也可能是無心的啦……他平常就不會這樣說人家啊，應龍哥哥人真的狠好的。」

　　「嗯……」旋龜點點頭，笑著站起身，靠在應龍的耳邊小聲說：「你家少主一直在幫你說話呢！真是令人想不到呢！你到底是有多寵他啊？會讓他這麼黏人而且還讓人忍不住就想抱抱他。」

　　「不要你管。」應龍回以一個微笑──一個讓旋龜看到差點嚇死的微笑。

　　漪笑著看著大家，也想拉烯進來一起聊天，可是無奈漪不管怎麼說，烯就是不為所動，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讓漪不知道烯究竟是不喜歡和他在一起、或是天生就是不喜歡說話。

　　「烯，別這樣嘛，和我們一起聊天啊？這樣子不說話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聽到這句話，烯相當難得地做了一個回應──搖頭。但是接下來，卻什麼也都不做了，任憑漪說破嘴還是盡力地邀他，烯就是完全不予回應。

　　「不會。」

　　聽到這個回應，漪失望地走到應龍的身邊撒嬌。

　　「應龍哥哥……烯都不理人家，是不是他不喜歡人家啊？」

　　應龍看著漪，憐惜地摸著他的頭，看著旋龜，希望能從旋龜的口中說出真相──因為他自己清楚，這種事情如果是由一個與他們族裡不相干的人的口中說出，是件相當不禮貌的事。

　　旋龜收到應龍的眼神後，馬上點頭以示了解。

　　「漪，你不要想那麼多啦。」旋龜笑著說，「烯只是天生話比較少，而且又不知道該怎麼清楚的表達而已，所以自然就不怎麼喜歡說話囉，所以漪不要太過在意喔。嗯？」

　　「喔……這樣啊。」

　　「對啊，而且烯其實內心是很善良的，所以他一定也很喜歡你的！所以不要太失望喔！要相信大家都是你的，知道嗎？」旋龜輕捏漪的小臉。

　　「況且……說不定要他變開朗是需要一個契機的呢？要是讓他和你們這些未來的神獸繼承人相處一陣子後，或許就會有所改觀了吧？」

　　但是，這一切都是或許，一切都沒個定數的。

　　「嗯！我知道了！」漪燦爛地笑著，立刻從原本灰暗的情緒裡恢復成一片光明的樣子。

　　應龍和旋龜看著漪，都不禁笑了出來。

　　「就是要這樣才像漪啊！漪就是要保持著這種燦爛的笑容才是一，如果漪的臉老是陰鬱著，那就不是漪了喔！」旋龜轉過頭，看著應龍，「你說是吧，『應龍哥哥』？」

　　「啊！你竟敢拿這個稱號來糗我！欠打！」

　　應龍一個巴掌就要呼下去時，突然想到旁邊還有兩個「清純」少年在一旁看著呢！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收回。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啦，漪應該就是要一直保持著天真的笑容才是正常的。」

　　「嗯，對嘛！你看你也承認了啊！」旋龜沒神經地笑著，絲毫沒有半點危機意識。

　　應龍冷冷地瞥了旋龜一眼，陰笑。

　　「我可沒否認過啊！不過關於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先記在帳上啊……等有時間再來『慢慢』結清。啊，這當然是要算利息的。」

　　看到應龍的笑容，旋龜的身體猛然一顫，嚇出了一公升的冷汗……因為他們都知道，論潑辣絕對是朱雀族的畢方為頭，至於論心很與陰險，則是以蒼龍族的應龍為最，所以自古便沒人敢惹上這兩個暴力分子，就算真的惹上了……恐怕他們墳上的草早就長超過一公尺了吧？

　　「應龍你怎麼可以這樣？！太沒人性了吧！」

　　應龍的笑容又更燦爛了，根本就是用他得天獨厚的俊逸面容來欺騙世人兼威脅人的！

　　「哦？難道你想一次結清？那我可是不介意的喔。」應龍的笑容越來越陰，所散發出的寒氣就連漪和烯都明顯地感受到了。

　　「應龍哥哥……？」漪有點害怕地看著臉上仍然在笑著的應龍，但是卻發現應龍的臉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藍黑色的陰沉水氣。

　　「……」烯舉起手，抹去額上的冷汗。

　　氣溫的急速下降，似乎不是由烯引起的，而是由外表看起來最正常的應龍引發的……

　　「哎呀？怎麼突然冷靜下來了呢？為什麼不聊天了呢？」應龍轉過頭看著漪，「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大家的臉都這麼害怕呢？嗯？」

　　「沒有啊。」漪搖搖手，表示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個頭！明明就是應龍讓氣氛冷掉的，還說沒有，漪這個孩子真可憐，被應龍的溫柔給騙了，而且重了他的毒看來還不淺呢，真是糟糕啊……前途無「亮」啊。

　　旋龜搖頭嘆氣。

　　「旋龜你怎麼了？」應龍回過頭，笑著看著旋龜。

　　「沒、沒什麼……」旋龜吶吶地回答，「還是快點走吧，要是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

　　應龍想了想，再繼續混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早上還好，若是入夜了，就會有許多天地樹林的魑魅魍魎出來……雖然魑魅魍魎並不會攻擊比他們高層次的存在，但是其他非魑魅的妖物就有可能會了……

　　「好吧，那我們就繼續走吧。」應龍笑著，牽起漪的手，滿面春光地繼續往前走去。

　　而旋龜和烯互看了一眼，也只得跟上去了，因為沒辦法──誰教他們是路癡！

　　３

　　「嗯……」

　　應龍往右看了看，往左瞧了瞧，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連我都迷路了吧……？不然怎麼可能會走麼久還沒有看到那個應該會看到的東西……？

　　「應龍，怎麼了嗎？」注意到應龍的異樣，旋龜出聲詢問。

　　「沒什麼。」應龍搖頭。

　　「可是好像有什麼在靠近耶？」漪抬起頭，仔細地聽著週遭特殊的聲音，「而且還有一種很難聞的味道。」

　　烯附和地點頭，而且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那麼，要用『那個』嗎？」旋龜的手中聚合了一股土黃色的氣，似乎是正準備好了要準備使用出土系的仙術。

　　應龍一看到旋龜手中的氣，便了解到旋龜想做什麼了。

　　「不可以！除非必要時刻，你千萬不準用土行術！天知道你蹩腳的土系仙術會把我們給傳到哪去！」

　　「喂！你說這話也太傷人了吧？！」旋龜收起靈氣，憤怒地回嘴，「至少我們施展水咒都還不必靠水，誰像你啊！哼！」

　　「夠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現在應該是要注意靠近的到底是什麼，而且──也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引路的咒語。」應龍抽出配劍，繃著神經，將注意力提高到最高點，好隨時查覺週遭的變化。

　　「靠近了……而且體型很大……」漪水藍色的雙眼似乎變深了些，定定地看著前方，喃喃地說：「而且妖氣相當強盛，還帶著和早上很像的毒氣，似乎……是個很難應付的強敵。」

　　「漪？」

　　應龍疑惑地看著活脫是變了個人的漪，心中升起一種妖異的感覺。

　　漪從來不曾如此說話，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身體裡的潛能被激發了嗎？還是這其實是一種本能？不過……不管怎麼說，蒼龍族的歷代主人都沒有這種情況出現過，而且也沒有人有這種能力……

　　難道這是什麼事情即將發生的預兆嗎？

　　當應龍還在思考什麼的時候，漪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並向前發了一個青色的雷電球。而這個舉動，當然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是……中級的雷電咒『九天玄雷』耶，一個小孩怎麼可能用得出來？！應龍你有教他嗎？」對於法術有一定造詣的旋龜看到這個咒法，驚訝地看著應龍。

　　「我沒教啊，我只教他水系仙術和初階的雷系仙術而已，但是為什麼他會……別問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應敵，這個問題等一下再來討論！」應龍揮動著配劍，往漪的前方奔去。

　　「那……」旋龜看了身旁的烯一眼。

　　而烯早就不知在何時拿出了銀杖，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而在對上旋龜的雙眼後，也只是點頭做為回應，便也跟著應龍往前走去。

　　漪冷冷地看著前方，渾身散發著和先前童稚的氣息相反的冷酷氣質，深藍色的眼中只有一種情感──無情，顯示出他並不會對眼前的敵人手下留情。

　　這個轉變，應龍自然不會不注意，但是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因為就連應龍本身也不知道為什麼漪會有這種變化，而正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更沒辦法解決現下的狀況。

　　「九旋龍──」

　　當應龍正要出招時，看到漪的雙手舉起，並做出讓應龍熟悉又陌生的手勢時，讓應龍受到了此生最大的驚嚇！

　　被封印的的八大禁咒之一……雷屬性的，「殛焰．雷離七天」。

　　「已被封印的雷神電母，回應吾，並賦予吾操縱天地雷電的力量，破壞……三魂散、七魄滅，處以殛咒，殛殺！」

　　手一揮下，一道巨大的雷柱便從天而落，並打在那尚未現身的敵人面前──但是牠永遠也不必現身了，因為禁咒之力並不是所有的生靈都能擋下的，而且禁咒都是神靈以他們畢生精力所研發創造的，因此威力自然不是一般的頂級咒語所能比擬的。而且每招都含著破壞天地平衡的神力，所以才會被加以封印。

　　但是，一個小孩怎會有如此本事施展此禁咒，這就是個謎了。

　　「吼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在猛烈如雷神降臨的雷電降臨之下，魔物甚至還來不及讓眾人看輕牠究竟是長什麼模樣就化成飛灰了……死法雖然可悲，但是也無可奈何。

　　「冰霜之風。」烯將手杖一揮，創造出冰寒的風將魔物死後所放出的毒氣吹散，好讓自己和週遭的事物不會被毒氣所傷。

　　而應龍則是反應相當快速地抱起施完禁咒而昏厥的漪，並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竹籠，放出一隻蜜蜂，並喃喃地念了幾句，便拉著旋龜和烯跟著蜜蜂的方向奔去。

　　而旋龜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麼應龍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也不敢說什麼──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還有一筆「債」還沒還，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自己的速度並不像別族的存在這麼迅速，也只好讓應龍拉著自己到處跑。

　　但是人的嘴總是癢的，看到奇怪的事物總會忍不住想要問上個幾句。

　　「喂，應龍，那隻蜜蜂是什麼啊？為什麼你要跟著牠跑？」旋龜好奇地看著應龍，「而且我記得你不是不會操縱蠱蟲嗎？為什麼你還用啊？不怕被反噬嗎？」

　　「這是心宿給我的指路蜂，功用是可以引路，所以沒有被反噬的問題……只是他所能引的路有時間限制，所以我剛才才下令要牠飛快一些，讓我們能夠快點到達中央城。」應龍慌忙地說，「你可以抱著你家少主吧？我一次拉著三個人要跑起來很吃力欸！」

　　「沒問題。」旋龜伸出左手抓住烯，而右手則是緊緊地抓著應龍的手，深怕會被丟下。

　　「指路蜂只有三隻，如果要到中央城……這個速度也夠了，可是難保未來不會用不上。」應龍咬牙，「算了！賭下去了！先快點到中央城再說吧！」

　　旋龜看了一眼幾乎被濃密樹林給掩蔽的天空，喃喃地說。

　　「好像，畢方她們是用飛行的喔……天空剛剛有個紅影閃過。」

　　旋龜看看應龍，又看看兩家的少主。

　　史上會操縱禁咒的人除了神靈之外，印象中還有八個人……但是他們的名字就不知道了，到了皇城後再去找找吧，畢竟這種事情應該也就只有那裡的人們才會紀錄。因為各方神獸只會以自己族裡所發生的事情做紀錄，以他族的事件為輔助，所以常會遺漏些什麼……除非是有件重大到需要各族神獸出面的地步才會有著共同的紀錄，但是通常還是會有所偏頗。

　　唉，希望什麼事情都別發生才好，這些孩子可沒有任何的戰鬥經驗啊，現在要是讓他們實戰一定會出紕漏！

　　「應龍，快點走啊！我要去皇城的圖書室找個資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一定要去查清楚！」

　　「有完沒完啊？！我都已經盡我最大的速度在行動了，你這個被拖著的老烏龜在催個什麼勁啊？！」應龍不滿地回過頭，抱著漪的手正蘊藏著他專屬的藍紫色治療之光，「而且我還要恢復漪的靈力，讓他可以早點醒過來，能夠放出這麼快的速度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幹麻每次都這樣瞪我嘛？這麼凶是怎樣啊？過分！好歹我們也是相處了幾千年的同伴耶！

　　旋龜在心中不滿地抱怨著，因為他知道，這種話要是在現在說出來，可能就準備用爬的去中央城或是被拖去撞樹了吧……為了少主好、為了自己好，旋龜只能把抱怨埋藏在心裡。

　　４

　　跑了許久，天色已經有些昏暗，就連應龍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才停下腳步休息，而且也都用了兩隻指路蜂了，再不省著點用，就準備一輩子迷路了。

　　「呼、呼……」應龍抹掉額頭上的汗水，輕輕地將漪放到地上。

　　「應龍，真是辛苦你了。」旋龜將手抵到應龍的額頭上，將靈氣輸入應龍的身體裡。「你用這個氣來恢復你的體力，只要調息一陣子就行了，至於漪……他的靈氣似乎消耗太多了，所以一時半刻間可能也醒不過來。」

　　「嗯。」應龍席地而坐，開始運用旋龜過給他的靈氣做自我恢復。

　　至於烯，則是蹲在漪的身邊，用手摸著漪的臉蛋。

　　命運……果然是無法避免的吧？千年以前的宿命，果然又讓你身體裡的力量醒過來了是吧？行羽漪。

　　「神光……普照……」

　　柔和的白光從烯的手中散出，溫暖的光輝流進了漪的身體裡，讓體溫低得駭人的漪在瞬間恢復了應有的體溫，知覺也跟著醒了過來。

　　「少主？」旋龜看到烯的舉動，雖然震驚，但是也相當欣慰。

　　會主動幫助別人啊？看來已經有點改變了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個改變，是好的呢！或許再過不了多久，少主就有可能變成像一般的小孩那樣的活潑了也不一定。

　　旋龜想到這裡，噗嗤地笑了出來。

　　「？」注意到旋龜的笑聲，烯轉過頭看著正在笑的人。

　　旋龜搖搖手，表示沒什麼。

　　「對了，乾脆今晚就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好了？反正漪睡著了我們也辦法快速移動，而且看應龍的恢復速度也還需要不少時間……不如就先在這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才有體力上路啊。」

　　應龍輕微地點頭，表示可以。

　　烯搖頭搖手……應該是沒意見的意思。

　　漪……都睡死了還問什麼？略過。

　　「那就是沒問題的意思囉？」旋龜笑著拍手，「那大家就先好好的休息吧，我會在這附近架個結界保護大家的。」

　　「嗯……麻煩了。」應龍勉強地開口，「現在也就只能靠你了。」

　　旋龜聽到這句話，微微笑了笑──雖然應龍看不到。

　　「好了，別再說話了，還是把注意力集中恢復吧。雖然走了神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可是卻會影響到治療的速度，所以還是專注點吧。」

　　手中運起淺灰色帶著淡銀的光芒，在空中寫下幾個古代文字，並喃喃地念著咒語，讓光線能夠在四周散開並包圍住他們，好讓咒語能夠達到最小的靈力使用量、最大的保護功效。

　　「天火。」旋龜又唸了兩個字，讓他們的中間能夠燃起溫暖的火燄，讓在森林裡的他們不至於被夜晚的寒冷給侵犯。

　　至於烯，則是在自己的身體外圍構出一個巨大的泡沫，讓自己能夠窩在柔軟的泡沫裡睡眠。

　　看到大家一個個地進入休息狀態，旋龜滿意地笑了。

　　「那麼，希望大家都能有個美夢啊。這個晚上，就讓最擅長保護的我來守護你們到明天。」堅定地握著法杖，「我說什麼都要保護著你們──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一定要死守著這面結界，絕對不讓你們受到傷害！」

　　５

　　「嗯……？」漪揉揉眼睛，從地上爬起來。

　　藉著旋龜的天火咒，漪看見大家都已經睡著了，雖然應龍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從規律起伏的胸膛看來，應該是已經睡著了。至於旋龜，則是盤腿坐在火堆之前閉目養神，卻看不出來旋龜究竟是在睡覺還是在冥想。

　　「大家都在睡覺啊……？」漪打了一個呵欠，看著天空。

　　今天好像沒有做到什麼事喔？只有在早上看到那個奇怪的大姊姊妖怪、還有治療一個姐姐，之後……就是看到旋龜哥哥還有烯，然後我們就一起聊天、聊天，聊到一半好像就什麼都不得了……感覺起來好像是用了什麼相當強的法術，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就是了……然後就一直到剛剛。

　　感覺真的沒有做什麼事情就晚上了耶……而且連街都沒有逛，只有一直和大家說話而以……不過沒關係，應龍哥哥之前說等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之後就會帶我出去玩！就先等一下好了！我相信應龍哥哥絕對不會騙人家的！

　　「喀嚓！」漪在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發出了在這片寂靜的森林裡顯得相當明顯的響聲。

　　而這點響聲也打斷了只是閉著眼睛的旋龜。

　　「醒來了？」旋龜微笑，「現在還沒天亮呢，漪怎麼就醒來了呢？還是體力已經恢復了呢？」

　　「嗯……」漪不好意思地抓抓臉。

　　像是看出了漪在想什麼，旋龜輕輕地笑著，走向前去摸摸漪的頭。

　　「沒關係的，我本來就沒有在睡覺，只是閉上眼睛在讓精神做一點休息而已，所以漪不必露出這種表情，要是被應龍看到了，一定會認為我是在欺負你喔。」

　　「應龍哥哥才不──」

　　漪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旋龜的大手給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