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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3 16:09:41瀏覽763|回應5|推薦51 | |
化妝的祝福被騙之後,報完警,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Maria,我的經紀人。 「暫時不要給我任何通告。」我說。 那時候的我,連在鏡頭前微笑都覺得虛假。 沒想到兩個禮拜後,Maria 忽然急匆匆打來。 「有個導演問,妳為什麼沒有交 self-tape?」 自從 Covid 之後,幾乎所有試鏡都改成在家拍攝 self-tape,再傳給製片方。這次故意不參與。Maria希望我試試,我本來想拒絕,但拗不過她,只好勉強拍了。 沒想到—— 第二天導演就親自打電話給我。 他是一位中美混血的年輕導演。這部短片,是為了紀念他的祖母。祖母生前從未提過自己的苦難,直到祖父過世後,他整理房間時,才發現祖母留下的日記。翻開那一本本日記,他才知道,原來祖母的一生走得如此艱辛。
他說話時,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想彌補自己生前不了解祖母的遺憾。 而這個故事,主角是一位被壓力壓到幾乎不想活的人。 老實說,那時的我,根本不需要演。 我剛剛被騙走所有積蓄,心裡的抑鬱和壓抑幾乎快要爆炸。
於是,我答應了。 沒想到,這一答應,不只幫助我釋放情緒,也悄悄改變了我的方向。 我甚至覺得,這部電影的出現,就像 玫瑰花園的出現一樣—— 我相信,一切都在神的手中。
——— 拍攝只花了一個星期。 接下來是漫長的剪接、配樂、修改。我幾乎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半年後,他打電話來:「毛片好了,妳來看看嗎?」 我開車到他的公司,坐在放映室裡。 燈暗下來。 幾分鐘後,我已經淚流滿面。 這部片,幾乎像是照著我當時的心情寫出來的。 更讓我驚訝的是—— 所有沒有我的片段,都刪了。 我問:「為什麼?」 他說:「我要觀眾百分之百看著妳。」 我心裡想—— ——— 那段時間,我和女兒回台灣待了十天。 突然想起一位朋友。 當時我大笑。 結果呢? 被騙之後,我竟然頻繁往返 Sacramento,在州參眾議院作證,參與提案。 原來她說的不是玩笑。 在台灣時,我打電話給她。我們聊了很久。她又給了我一些預測。 這次,我不敢再掉以輕心。 ——— 回到加州兩天後,製片人 Max 打來。 「要不要來辛辛那提影展?我們片子入選了。」 我說可以。 他說會把 program email 給我。 兩天後,他忍不住又打來:「妳怎麼沒反應?妳被提名最佳女主角!」 我愣住。 和幾位知名女演員並列。 我只能說一句:「Wow。」 那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奇蹟。 影展那天,我和 Max 上台接受觀眾提問。後來又在公園場地繼續聊天。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參加影展。
更神奇的是—— 原本 Max 根本不想找專業演員。他想找一位「素人」。他在華人社區找到主角。 結果開拍前兩週,那位主角突然生病退出。 時間緊迫,他只好改回傳統試鏡流程。 然後,碰上了我。
有些事情,真的不像偶然。 ——— 我最後沒有拿到辛辛那提的「最佳女主角。」 但光是提名,我已經開心得不得了。 接著在費城影展,我們的短片拿下「最佳短片獎。」 隨後,我們的影片再次榮獲洛杉磯影展「最佳短片」獎(Best Arthouse Short)。 後來因為要準備訴訟,我無法飛去 Columbus 影展
沒想到 Max 竟然幫我把「最佳女主角獎」帶回來。 當他把告訴我時,我哭了,幾乎不敢相信。
有人問我:「妳怎麼能演得那麼好?」 我很誠實地回答: 「我沒有演(act),我只是把當時的心境表達(express)出來而已。」 朋友笑著說:「妳是不是該謝謝那個騙子?沒有他,哪來女主角?」 我們都笑了。 那位會紫微斗數的朋友,又算對了。 我以為被騙已經夠“出名”了。 我只能說—— 這是化妝的祝福。 ——— 這整件事讓我慢慢明白: 很多事情發生時,看起來像災難。 當我安靜下來,接受神的安排,心慢慢安定了。 痛沒有消失,但它開始發光。 而我終於可以平靜地說—— 一切都不是偶然。 有些祝福,只是來的時候,化了妝。
參加西雅圖亞裔美國人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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